一个参將在旁边听得直咋舌,粗著嗓子道:“他娘的!这群小矬子倒会算计!合著咱们在前面拼命,他们在后面看戏?
    要不咱直接派兵去抄了他们的老巢,看他们还敢不敢装死!”
    “急什么?”朱瑞璋瞥了他一眼,
    “咱们这次来,是要断倭国的根,不是跟几个豪强爭一时长短。
    等咱们拿下京都,把足利和怀良都宰了,再把弟兄们散出去,到时候本王直接解了军纪,让儿郎们放开了杀、放开了抢。
    届时抓到他们手里的兵,还能拿来帮咱们挖矿、运粮,不听话的就阉了,再不行就拿给锦衣卫的弟兄们练手,省得弟兄们受累。”
    这话一出,帐內顿时笑了起来。
    张威凑过来,贱兮兮地补充:“王爷说得对!上次属下都没杀过癮,
    到时候您就把这任务交给属下,要是有敢偷懒的,先让弟兄们用鞭子抽两回,估计就能比狗还听话。
    要是还不行,属下给他们下点儿畜生配种的药,再给他们来个跨物种的交流,保证他们乖乖听话,到时候咱们大明的银子就多了去了!”
    张威这话一出口,帐內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远离了他几步,这是个狠人啊,听听,人言否?
    这事儿他娘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不过,这事儿放在倭奴身上听起来咋感觉这么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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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参將瞪大了眼盯著张威,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小子:“你他娘的……这招也能想出来?亏你还是王爷的护卫,咋不直接去当屠户宰牲口?”
    蓝玉“噗嗤”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张威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张威踉蹌了一下:“好你个张老蔫!平时看著就蔫儿坏,没想到心还这么黑!
    不过……对付这群杂碎,倒也不算亏了他们!”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忌惮,这张威下手,比他还没底线。
    朱瑞璋脸色故意一板,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咚、咚”两声,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胡闹!”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咱们是大明的军队,不是山贼土匪!还是要注意影响,
    那配牲口的药不要钱的啊?到时候从你赏银里面扣!咳咳,那啥,到时候记得叫本王去看。”
    帐內静了一瞬间,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一直端著沉稳架子的福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位秦王殿下,总是能在狠厉里掺点让人哭笑不得的烟火气,嘴上说著“注意影响”,眼底那点好奇和狠辣却藏都藏不住。
    张威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心里却门儿清:王爷这是默许了。
    他连忙凑上前,献宝似的补充:“王爷放心,那药是锦衣卫秘制的,无色无味,……嘿嘿,保准让他们连自家姓啥都忘了。”
    “你他娘的还真研究过?”蓝玉拍著大腿笑,伸手在张威胳膊上拧了一把,
    “难怪弟兄们都说你蔫坏,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可不,”张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属下这是为大军分忧!咱们十万弟兄,总不能天天盯著俘虏,有这药帮忙,省多少事?
    再说了,这群杂碎当年杀我大明百姓的时候,可没讲过情面,现在让他们受点罪,算便宜他们了!”
    朱瑞璋抬手止住笑,指了指帐外:“別在这儿耍嘴皮子了,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大军必须拔营,咱们一路扫过去。”
    “得令!”三人齐声应道,
    蓝玉还不忘补充:“王爷放心,保证让这些小矬子知道,咱大明的儿郎比草原上的狼还狠!”
    朱瑞璋点头,又看向王福:“王大人,你跟在中军,负责记录战功和处理俘虏。记住,能干活的留下,老弱……”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按之前说的办,別留后患。”
    王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躬身应道:“下官明白!定不会让那些杂碎污了大明的土地!
    ……
    皇宫,御花园,
    李善长落后老朱半个身位,眼角扫过老朱刚毅的侧脸,心里暗嘆:隨著陛下执掌神器时间增加,身上的威严也是越来越重了。
    老朱手里的痒痒挠敲打著手掌,思量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说胡惟庸能接替你的宰相之位?”
    李善长面色不变,恭敬答道:“是的,陛下,胡惟庸虽有钻营之心,但政务处理能力確实不俗,也算是瑕不掩瑜。”
    “哦!咱还以为你会推荐汪广洋呢。”老朱停下脚步,看著李善长说道。
    “陛下明鑑。”李善长立马躬身拱手,
    “汪大人品性端方,治学严谨,若任国子监祭酒或是翰林院学士,必能为朝廷育才。
    可宰相之位,需的是能在案牘堆里扒拉出章程、在州府报上来的灾荒文书里算出賑济粮数的人,汪大人……怕是少了些烟火气。”
    老朱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背著手往御花园深处走。
    那柄痒痒挠依旧在掌心轻轻敲著,节奏比方才慢了些,却像敲在李善长的心上。
    “烟火气?” 老朱突然停在一处假山前,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头,声音低沉,
    “咱看不是汪广洋少了烟火气,是你李先生眼里,只看得见胡惟庸那点『烟火气』吧?”
    李善长的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连带著脖颈后的头髮都贴在了皮肤上。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著老朱那布鞋,靴底沾著些泥土,这是他来求见老朱的时候,老朱刚从番薯地里出来沾上的。
    这位陛下向来如此,即便当了皇帝,也改不了农家子弟的习性,不像前朝的那些天子,走路都要太监在前面铺毡子。
    可就是这份“接地气”,才更让他猜不透心思。
    “臣不敢。”他的声音稳了稳,
    “臣举荐官员,只看是否合当职之需,断不敢掺杂私念。
    胡惟庸当年在吉安府通判时,曾遇上大水,城里半数房屋被淹,粮商趁机哄抬米价。
    他连夜带人封了粮铺,又从周边州府调粮,三日內就稳住了民心,事后清点帐目,一文钱的亏空都没有这份本事,臣自愧不如。”
    老朱转过身,目光落在李善长脸上。
    那目光像带著鉤子,要把他心里的念头都勾出来。
    李善长迎著那目光,脸上依旧是恭敬的神色,只是眼底的慌乱被他死死压著。
    “自愧不如?”老朱嗤笑了一声,手里的痒痒挠往假山石上敲了一下,
    “李先生,你跟著咱一路打到现在,又帮著咱定赋税、立律法,
    咱登基那年,你都年过半百了,还在户部衙门里熬到三更天,胡惟庸那点本事,在你面前算个屁!”
    这话听著像是斥责,可李善长却鬆了口气。
    他知道,老朱肯说这种带火气的话,反倒比冷著一张脸好。
    他顺势跪了下去:“陛下谬讚。臣不过是仗著跟了陛下早,多学了些皮毛。
    如今臣年事已高,眼睛也花了,看公文都要让人念,哪还能担得起宰相的担子?
    胡惟庸正值壮年,精力足,又熟悉六部事务,让他接替臣,臣放心,朝廷也能少些动盪。”
    老朱盯著他跪在地的背,看了好一会儿。
    “起来吧。”老朱的声音软了些,伸手虚扶了一下,“地上凉,你这把骨头怕是禁不起。”
    李善长慢慢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袍角。
    他抬头时,正好看见老朱眼里的一丝复杂,有对老臣的体恤,也有对权力更迭的考量。
    他心里清楚,老朱不是真的在问他“胡惟庸能不能当宰相”,而是在试探他有没有放权的心思。
    “陛下,”李善长斟酌著开口,
    “臣还有一事要奏。胡惟庸虽有才干,却性子急,有时候难免会独断。若陛下真要任他为相,还需派个能制衡他的人在旁辅佐。”
    老朱挑了挑眉,手里的痒痒挠终於停了下来。
    他把痒痒挠別在腰间,双手背在身后:“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咱自有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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