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札苏的脸涨得通红,嘴里不断用蒙古语咒骂著,可被常遇春死死攥著头髮,连挣扎都做不到。
    常遇春嫌他吵,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四周迴荡。
    阿札苏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渗出了血丝,眼神却依旧倔强。
    “把他关紧点,別让他跑了,也別让他死了。”常遇春鬆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等咱们回了松亭关,把他交给殿下处置,看看殿下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亲兵们应了一声,拖著阿札苏就往远处的囚车走去。
    常遇春看著阿札苏的背影,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些打鼓。
    朱瑞璋虽然平日里待下属宽厚,但在军务上却向来严格,尤其是行军打仗,最忌擅自更改命令,自己这次算是犯了忌讳。
    不过这次情况特殊,阿札苏的营地防备鬆懈,正是突袭的好时机,若是错过了,等兀良哈人反应过来,再想拿下他们就难了。
    而且此战確实打胜了,不仅解决了侧翼的威胁,还缴获了不少物资,想来殿下应该不会太过责罚。
    “算了,想那么多干啥!”常遇春甩了甩头,把心里的顾虑拋到一边,
    “反正打都打了,胜了总比败了强。殿下要是真要怪罪,大不了咱老常认个错,还能掉块肉不成?”
    他转身朝著自己的大帐走去,刚掀开帐帘,就见一个斥候正站在帐內等候。
    斥候见常遇春进来,连忙上前稟报:“將军,松亭关那边派使者来了,说是殿下有令,让您儘快率军返回松亭关,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常遇春心里一紧,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定了定神,对斥候说:“知道了。你告诉使者,我这边处理完俘虏和伤员,明日一早就率军返回松亭关。”
    斥侯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常遇春就下令拔营。
    大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一个千户率领,押解著俘虏和缴获的物资,缓缓向松亭关进发;
    另一部分则由他亲自率领,作为先锋,快马加鞭赶回松亭关。
    一路上,常遇春催马疾驰,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著该怎么跟朱瑞璋解释。
    他想了好几种说法,可都觉得不太妥当。
    “罢了,还是实话实说吧。”常遇春嘆了口气,“殿下向来明事理,只要我把情况说清楚,他应该会明白的。”
    常遇春率领的先锋部队抵达了松亭关时。
    他勒住马,抬头望去,只见松亭关的城墙上灯火通明,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的士兵们正严阵以待,显然是早就接到了消息。
    他翻身下马,刚走到城门口,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城门內走了出来,正是朱瑞璋身边的亲兵李小歪。
    李小歪见常遇春来了,连忙上前见礼:“常將军,殿下已经在中军大帐等候您了,请隨我来。”
    常遇春点了点头,跟著李小歪走进了松亭关。
    一路上,他看到城內的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搬运粮草和军械,民夫们则在城墙下搭建临时的伤兵营,整个松亭关呈现出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他心里暗自佩服:殿下果然有远见,提前就做好了后续的准备工作。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中军大帐。李小歪掀开帐帘,对常遇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帐內,朱瑞璋正站在舆图前,手里拿著一根木桿,似乎在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常遇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哟,回来了?落马河一战打得不错,解决了咱们侧翼的威胁,辛苦了。”
    常遇春没想到朱瑞璋一开口就是表扬,心里的顾虑顿时少了大半。
    他连忙上前,单膝跪地:“殿下谬讚了!末將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称辛苦。
    不过,末將此次擅自更改计划,提前出击,还造成了上千的伤亡,请殿下降罪!”
    朱瑞璋走上前,伸手把常遇春扶了起来,笑著说:“快起来,我又没说要怪罪你。这次落马河一战,你能抓住战机,一举击溃兀良哈部,確实立了大功。
    至於擅自更改计划,虽然违反了军纪,但情有可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若是一味地拘泥於既定计划,反而会错失良机。”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次的伤亡確实有些大了,我知道兀良哈的骑射厉害,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回去之后,你要好好总结一下这次战斗的经验教训,爭取在下次战斗中减少伤亡。”
    常遇春闻言,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连忙抱拳道:“末將领命!多谢殿下宽宏大量,末將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总结经验教训,加强部队训练,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朱瑞璋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舆图前,对常遇春说:“来,你过来看看。
    现在咱们解决了兀良哈部的威胁,王保保应该在突袭庆州的路上,但我怕大寧的兵马会驰援,所以你就带所部直奔大寧,自己把握战机......”
    “王爷,下大雪了。”正在这时,李小歪急匆匆的跑进来
    朱瑞璋二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朝著外面走去,朱瑞璋刚迈出中军大帐的门帘,一股夹著雪粒的寒风就迎面砸来,打得脸颊生疼。
    抬头望去,铅灰色的天空早已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鹅毛大的雪片混著冰碴子,正密密麻麻地从空中坠落,
    不过片刻功夫,地面就铺起了一层白霜,连远处军营的旌旗都裹上了一层雪绒,看著格外厚重。
    “这雪来得也太急了!”常遇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粗糲的手掌在冻得发红的脸颊上搓出一阵白气,
    “按说这时候早该回暖了,怎么还下这么大的雪?”
    朱瑞璋没接话,只是快步走到城墙边,俯身摸了摸脚下的地面。
    冻土原本还带著几分开春的鬆软,此刻被雪水一浸,又渐渐凝上了一层薄冰,指尖触到的地方冰凉刺骨。
    他心里猛地一沉,玛德,这鬼天气。
    “殿下,要不要让人去通知常將军麾下各营,先暂停拔营?”李小歪跟在后面,冻得嘴唇发紫,说话时都带著颤音,
    “这雪要是下上一天,山路肯定没法走了。”
    朱瑞璋还没开口,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个斥候骑著快马,顶著风雪从城外疾驰而来,马身上的鎧甲沾满了雪,连马尾都结了冰碴。
    到了城门口,斥候翻身下马,踉蹌著扑到朱瑞璋面前,
    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殿下!不好了!庆州方向传来消息,王保保將军的队伍在半道遇上了暴雪,现在被困在青石峡!”


章节目录



本王朱重九四哥洪武大帝朱元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本王朱重九四哥洪武大帝朱元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