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回到房间,心里为杭州的这些富商默哀了两秒钟,
    太惨了,先是抗税被冷铁面砍了一批,前段时间又是阻挠新政推行被老杨砍了一批,
    现在朱文正这个杀神留在江南剿倭,估计看不顺眼的也得被安上私通倭寇的名义做了一批,
    真真是可怜啊,不过他也不会同情这些人,到了这个时代才发现有些商人是真的该死
    一些不良商人在售卖食品时,会往粮食里掺沙土、石子增加重量;
    在酒里边兑水,甚至用劣质原料酿造假酒;
    把变质的肉类、蔬果翻新后重新售卖。
    製作日用品的时候偷工减料,就比如布匹用劣质棉纱织造,染色时偷减工序导致褪色;
    铁器农具偷薄厚度,使其很容易就损坏了,这样百姓又得去买,本来能用三年的,一年就废了。
    遇到灾荒战乱时,就开始大量囤积粮食、布匹等必需品,故意减少供应,
    待物价暴涨后再高价卖出,导致百姓买不起基本物资,甚至饿殍遍野。
    大发国难財,完全不管百姓死活,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演绎的淋漓尽致。
    利用信息差炒作稀缺商品,比如囤积药材,牟取暴利。
    使用作弊的量具,比如秤砣加重、尺子缩短,明明买一斤东西,实际只给八两;
    卖布时故意少算尺寸,让顾客吃亏。
    对不懂行的人虚假宣传,比如將普通木料说成名贵硬木,把劣质瓷器冒充官窑製品,骗取高价。
    花钱贿赂官员,获得某些行业的垄断权,排挤小商贩,形成“霸市”,强迫百姓接受高价商品或服务。
    参与走私活动,比如走私盐、茶叶、丝绸等朝廷管控的物资,逃避赋税,同时扰乱市场秩序。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这些行为虽然受到舆论谴责,一部分也会被官府惩处,但由於利益驱使和监管的局限,屡禁不止。
    当然,咱们也不能以偏概全,在古代大多数商人还是遵循诚信经营原则的,
    所以对於那些吃了肉,连口汤都不给百姓留的人,朱瑞璋只能说“该”
    “小歪!”朱瑞璋对著门外叫了一声,
    李小歪快速出现:“爷!”
    “准备一下,咱们出发湖州”
    朱瑞璋打发了亲王仪仗,就带著一队人马朝著湖州方向而去,
    江南有標子和刘伯温杨宪和朱文正在,除非陈友谅和张士诚活过来,不然翻不起什么浪花,
    就朱文正这大杀才配合刘伯温这顶级谋士再加上杨宪这阴包穀,估计他俩活过来都够呛。
    “王爷,您这是在湖州有个相好的?笑得这么开心” 看著朱瑞璋一脸yy的样子,张威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一副贱兮兮的表情,看得朱瑞璋想给他一拳,
    “你他娘的找揍是不是?”朱瑞璋扬起马鞭作势要抽,张威嬉皮笑脸的纵马躲开,
    张威说的没错,朱瑞璋是去湖州找人,只不过不是相好的,而是一个曾经的一个属下,
    索性一路也无聊,就和张威等人说起了这个属下,
    其实朱瑞璋能有现在,和李老歪和即將要去见的属下分不开,
    当年老朱派他和徐达、常遇春率军进攻湖州,张士诚派重兵救援,双方在此激战,
    他被冷箭偷袭,是这傢伙帮他挡了一箭,虽然人没死,但也有伤了內腑,做不得重活,只能退役。
    队伍行至太湖岸,水汽渐浓,连风里都带著股湿润的鱼腥味,
    张威勒住马,望著远处烟波浩渺的湖面,
    又扭头瞅朱瑞璋:“王爷,这湖州靠著太湖,鱼米之乡啊,您那属下在这儿做什么营生?总不能是打鱼的吧?”
    朱瑞璋指尖敲著马鞍,嘴角勾了勾:“比打鱼的体面点,做布庄的。”
    “布庄?” 张威咂摸咂摸嘴,“那得是个精细人。”
    “算不上精细,就是实在。”
    朱瑞璋望著前路,声音沉了些,“王茂这人,当年在军中管过被服,一针一线都得算到头上,偏生心也不黑,
    库房里的棉布,他能半夜爬起来翻三遍,就怕有残次的混进去给弟兄们穿。
    后来受伤解甲归田,我让他自己选个地方,他就挑了湖州,说这儿產丝,能做些实在的布给百姓穿。”
    张威恍然:“那是个靠谱的。”
    “靠谱归靠谱,就是太犟。”
    朱瑞璋想起王茂当年的模样,忍不住笑,“上次我让人捎信问他生意怎么样,你猜怎说?
    他回了八个字——『够吃够穿,不赚黑心』,你说他这性子,在江南这地界,能不被那些『霸市』的欺负?”
    这话一出,张威脸上的笑敛了敛,
    江南富商的手段,他们刚在杭州见识过,王茂这种只认“实在”的,怕是早被人视作眼中钉。
    队伍进了湖州城时,正是午后,街面比杭州清净些,却也热闹,
    挑著担子的小贩吆喝著鲜菱,布庄门口掛著各色棉布绸缎,倒有几分安稳气,
    朱瑞璋没让惊动官府,只让李小歪去打听“茂记布庄”的位置。
    没多久,李小歪跑回来,指著街尾:“爷,就在那儿,门脸不大,倒是乾净。”
    几人走过去,见布庄门楣上掛著块褪色的木匾,“茂记”二字刻得方正,
    门口摆著两张长凳,一个穿青布短褂的汉子正蹲在那儿,给个老妇人量布,手里的尺子拉得笔直,
    嘴里念叨:“婶子您要做件夹袄,这棉布厚实,一尺八就够,多了浪费。”
    朱瑞璋没说话,站在对面看了片刻,
    那汉子抬起头,约莫四十出头,脸膛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眼角有几道深纹,正是王茂。
    他一抬眼瞥见朱瑞璋,手里的尺子“啪嗒”掉在地上,
    愣了半晌,猛地爬起来,膝盖一软就想跪,被朱瑞璋快步扶住。
    “別来这套。”朱瑞璋拍他胳膊,“几年不见,你这膝盖倒软了?”
    王茂脸涨得通红,手在衣角上蹭了又蹭,声音都发颤:“王…王爷…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这『不赚黑心』的布庄,是不是真快被人啃得只剩骨头了。”
    朱瑞璋往里扫了眼,店里货架摆得整齐,棉布叠得方方正正,连边角都熨得平展,
    角落里堆著几捆未染色的生丝,看著就扎实。
    王茂挠挠头,嘿嘿笑:“还好,他们想挤兑我,可百姓认我的布。
    就像您当年教的,棉布织得密些,染色多煮半个时辰,价钱少算半文,日子总能过,
    再说,咱当年也是跟著您尸山血海在杀出来的,他们还不够看”
    正说著,布庄里间掀帘走出个妇人,端著茶碗,见了朱瑞璋一行,嚇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脱手。
    王茂忙道:“这是內人,翠,” 又对翠娘道,“快见过王爷。”
    翠娘慌得福了福身,朱瑞璋摆摆手:“不必多礼。”
    进了里间坐下,翠娘端上茶,王茂才说起近况。
    果然如朱瑞璋所料,湖州有家姓赵的布商,靠著贿赂知府,垄断了本地的生丝货源,几次三番来挤兑茂记,
    要么抬价抢生丝,要么让地痞来捣乱,只是王茂人缘好,又是军武出身,再加上街坊邻里总帮著照看,才没被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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