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假面被撕开。
    所有丑陋泄出。
    沈京墨沉著脸,“池瀠,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池瀠像是被迎面摑了一巴掌。
    他当著池家人的面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別告诉她,他看不懂池秉昌的目的。
    江婉心那骯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两夫妻就差把林疏棠打包好送沈京墨床上。
    或许,他根本就知道。
    又或许,他默认他们这么做。
    她才是那个看不清的人。
    池瀠冷冷瞥了沈京墨一眼,转身就走。
    池秉昌气得捂胸口,“你个不孝女!白眼狼!”
    沈京墨皱著眉起身,“我去看看她。”
    池瀠听到这句话,脚步走得更快了。
    只是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江婉心一阵惊呼,“棠棠,你怎么了?”
    池瀠转过身,就看到林疏棠倒在江婉心怀里,嚇得江婉心连忙喊,“京墨,京墨,你快看看棠棠怎么了?”
    沈京墨看了池瀠一眼,快步转身回去。
    林疏棠虚弱地指著饭桌上一道菜,“我花……花生,过敏。”
    “那怎么办?”江婉心还在那手足无措。
    倒是池秉昌说了句,“快送医院。”
    他面露难色看向沈京墨,“京墨又要麻烦你,家里车子送去保养了,还没来得及拿回来。”
    沈京墨皱著眉说,“救人要紧。”
    话落,弯腰將林疏棠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池瀠眼睁睁看著他们从身边经过,对上林疏棠虚弱又挑衅的眼神。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看,我还是扳回了一局。
    林疏棠在记恨上午她打给沈京墨的那通电话。
    至於那个口口声声说要送她回公司的男人,此时抱著白月光上车,眼里已经看不到她了。
    车子很快离开。
    江婉心看著形单影只的池瀠,走到她身边故意刺激她。
    “京墨对棠棠的紧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快点离婚,別占著沈太太的位置不放,以前棠棠不在,你还有点用,现在棠棠回来了,你觉得池家还能给你依靠?”
    池瀠讽笑,“现在世道都变成这样了吗?小三这么猖狂?”
    江婉心脸色骤变。
    池瀠只当没看到,“母亲当小三,现在教唆自己女儿也当小三,怎么,你们要申请小三专利,做家族传承吗?”
    江婉心最恨別人说她小三,她扬起手就要打人。
    池瀠一把握住她手腕,甩开。
    江婉心快气疯,“苏明书才是小三,我和秉昌青梅竹马,如果不是苏家看上秉昌,威逼利诱,我们就不会分开。”
    池瀠冷笑,“明明自己贪心不足贪图苏家家產,还要怪別人拆散你们,有些事骗骗別人也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骗了。”
    “至於沈京墨,林疏棠有本事就快点搞定他,我等著他和我办离婚。”
    这是她最后一次踏入池家。
    看清他们一家人后,她总算释怀。
    之前还念著池秉昌最后一点养恩,但此时此刻,这份亲情彻底割捨。
    从今往后,她只有她自己。
    池瀠打的回公司。
    等到了公司,下单的外卖也到了,刚吃完,就接到沈京墨的电话。
    她垂眸看著来电显示,还是接了。
    “到公司了?”
    电话里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平静,看来林疏棠已经没事。
    池瀠“嗯”了一声,“有事吗?我很忙。”
    “疏棠过敏,刚才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救。”
    他这是怕她生气,主动来解释了。
    比起以前真的是进步了。
    但这种解释只会让池瀠更加难堪。
    “是,你陌生人也会救,所以我连陌生人都不如。沈京墨,你还记得两个月前即便我快要死在你面前,你也以为我是做戏吗?”
    沈京墨一愣。
    想起那次,池瀠因为百合花粉过敏。
    那时他认为,她只是为了让他不出门,故意耍手段假装而已。
    事实是百合花是池瀠故意买的,但过敏也是真的。
    那时候林疏棠刚回国。
    他经常深更半夜回来又出去。
    池瀠想用这种方法留住他,也想试试沈京墨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如果心里有她,就算猜测过敏是假的,也会因为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不敢去试错。
    至少也会等確定不是过敏再决定是否离开。
    可是他没有。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所以当池瀠站在池家门口,看著沈京墨无条件相信林疏棠的时候,她就彻底失败了。
    那个时候,沈京墨为什么不去想,林疏棠是不是耍手段。
    明明在池家没人会害她,林疏棠也不会不知道自己花生过敏。
    可他就是没有一丝的怀疑。
    他选择了先救人。
    现在来和她说是陌生人都会救?
    不是更显得她悲哀吗?
    电话那头沉默著,池瀠笑了笑说,“沈京墨,你的心比你的嘴更诚实。”
    掛了电话,池瀠自嘲一笑,將杂事拋诸脑后,开始忙工作。
    一直到八点多,才和大家一起下班。
    回到京州府的时候,发现沈京墨竟然已经回家。
    她还以为今天他要陪林疏棠,不回来了呢。
    无视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她招呼也没打自行上楼。
    今天又是拍摄,又是出图,池瀠已经很累了。
    应该说自从去了白若筠的工作室后,没有一天是不忙的,但池瀠很充实,也很喜欢这种状態。
    忙碌起来才不会有杂念。
    她才可以挺过这些对她来说难熬的日子。
    洗漱完,她只想赶紧回自己的床位睡觉,哪知刚走出来,就看到沈京墨占著自己的位置,抬眼看著她。
    池瀠站在离他五米远的距离提醒他,“我要睡了。”
    沈京墨起身,长腿一迈走向她,然后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看著盒子的形状,池瀠大抵猜出了里面的东西。
    她眉目冷淡地看著他从盒子里拿出一颗硕大的钻戒,然后拿起她的手,意图將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就在快要套上的剎那,池瀠手握成拳,避开了戒指。
    “没必要。”
    池瀠淡淡道,“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一段做戏的关係,何必演得这么真?”
    沈京墨没理她,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將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指尖抚过那枚钻戒,他抬眼警告她,“不许摘下来。”
    池瀠被他气笑,“沈京墨,你精神分裂了?”
    “前一秒还当著我的面抱著白月光离开,后一秒又拿著个钻戒来哄我,怎么,你想效仿舜帝娶娥皇女英,享齐人之福啊?”
    “不好意思,我觉得噁心。”
    讽刺完,池瀠拔出戒指扔到沈京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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