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瀠有些意外。
    林疏棠竟然敢向沈京墨坦白。
    她难道不怕沈京墨觉得她私生活混乱?
    池瀠好奇,“林疏棠给你看那些照片了?”
    沈京墨俊眸沉冷,“你想说什么?”
    池瀠噎了噎。
    即便看了林疏棠和其他男人的亲密照,沈京墨还是要帮她。
    原来沈大总裁还能这么痴情啊。
    不过这和她也没关係了。
    她不矫情。
    只要能拿回母亲的首饰,是江婉心母女赎回的,还是沈京墨赎回的,对她来说並没有什么区別。
    池瀠爽快点头,“行啊,等你把东西赎回来,我就把照片毁了。”
    沈京墨垂眸盯著她,表情冷峻。
    “还有事?”
    见他没反应,池瀠挑眉问了句。
    然而男人还是一言不发,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毛病。
    池瀠在心里骂了一句,但面上还是客气的。
    “没事的话我要睡了。”
    说完,她关门。
    谁知男人手臂一伸,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池瀠不解。
    沈京墨长腿跨进来,被他气势逼迫,池瀠下意识退了一步。
    然后意识到这是她的房间。
    她双手抵住男人胸膛,“有事在这说就好。”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还没落地,男人猛地扣住她双手,將她逼至墙边。
    他低头,两人的唇即將贴上。
    池瀠下意识偏头错开。
    只要一想到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林疏棠。
    即使她已经尽力装得若无其事。
    可心臟还是遏制不住的隱隱作痛。
    他怎么可以將她无视得这么彻底?
    让她躲起来独自疗伤都不愿意,非得在她面前折磨她。
    越想越恨。
    直到沈京墨冷著脸,空出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逼迫她正视。
    “以后离江妄远一点。”
    “凭、什、么!”
    即使被他捏著脸,吐字艰难,她还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黑白澄澈的双眸满是冷漠。
    对上她这样的眼神,沈京墨心头一滯。
    以前他也说过让她离江妄远一点的话。
    那时候池瀠像八爪鱼一样抱著他撒娇求证,“你是不是吃醋?你承认吃醋我就答应你。”
    而不是此刻像看仇人一样看他的眼神。
    沈京墨敛去心头异样,沉声道,“凭他居心不良,想破坏我们夫妻关係。”
    简直荒谬。
    池瀠听他中伤江妄,伤心骤退。
    挣扎无用,索性头一偏,狠狠咬住他虎口。
    男人吃痛,鬆开了她,低头看著虎口处深深的牙印,气笑了,“你属狗的?”
    池瀠明媚精致的脸像被冰霜覆盖,“我说过,你如何看待我都没关係,但是我的朋友你没资格詆毁。”
    见她这么维护江妄,沈京墨眯起眼,“他拿个合成的照片给你,目的还不明显?”
    照片是合成的?
    池瀠愣了下,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江妄没必要这么做。
    何况他们这么多年朋友,她清楚他的为人。
    他不会骗她!
    沈京墨轻嗤,“你倒是信他。”
    池瀠回过神,反唇相讥,“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信林疏棠?即使照片递到你面前,你也觉得是假的。”
    怪不得林疏棠敢和他说,原来她早就找好了藉口。
    偏偏这男人还信了。
    她不信凭他的能力和財力,找个专家鑑定一下照片真偽很难。
    可他没这样做。
    只因为他无条件信林疏棠的话。
    而为林疏棠辩解的沈京墨就像高岭之花落入了凡尘,魅力顿失。
    池瀠不想再看到这一面的沈京墨,不耐烦地问,“既然你认为照片是假的,那这个交易还做不做?”
    沈京墨对她敷衍的態度很是不满。
    以前她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而不是像现在,待一会儿就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克制住心头异样,沈京墨抓住她的手腕,警告,“別去惹疏棠,她不会抢你的位置。”
    池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以为她嫉妒林疏棠,故意找她茬。
    看来这两年,他对她的人品还是一无所知。
    池瀠觉得自己这舔狗当的挺悲哀的。
    没意思极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放心,如果不是为了我妈的遗物,我不会去惹你的疏棠。至於我沈太太位置,无所谓,让给她!”
    听到最后一句,沈京墨黑眸阴沉,她就这么急著摆脱沈太太的身份?
    手下的力道不自觉握紧。
    池瀠忍不住痛呼,“疼!沈京墨,你给我放开!”
    沈京墨恍然惊醒,意识到她竟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而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於是主动鬆了手,退后一步,调整之下身体的紧绷已经消散,恢復平日的疏淡。
    “希望你说到做到。”
    扔下一句,他转身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池瀠心臟一阵抽痛。
    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只要他肯离婚,她隨时奉陪。
    翌日,池瀠去了白若筠的公司报导。
    白若筠向员工宣布池瀠將代替她设计总监一职,而她会退至幕后。
    有人服,也有人不服。
    但白若筠並没有多做解释。
    她们这一行,说再多没用,得用设计实力打脸。
    女神的礼服这档节目,简直像为池瀠量身定做。
    她一定会凭著这部节目在圈內有一席之地。
    池瀠走到现在这一步,已没有回头路。
    她要自立自足,也要扛起这个担子,让白若筠能心无旁騖地做手术养病。
    所以,她会全力以赴。
    当晚,沈京墨让易寒把苏明书的珠宝首饰送到了她面前。
    二十四小时都没到。
    这是多怕她把照片发出去坏了林疏棠的名声?
    池瀠心臟酸胀,但想到苏明书的遗物终於回来,终归是达到了目的。
    至於过程如何,对她而言都无所谓了。
    她当著易寒的面一一清点,然后很有契约精神地把照片给了易寒。
    给完她还自嘲地问了句,“他就不怕我留底?”
    易寒將照片揣进兜里,没什么表情地回答,“他说您不会这么没品。”
    池瀠翻了个白眼,“他人呢?”
    “沈总出差了。”
    说完,易寒朝她頷首,离开了別墅。
    既然东西都拿了回来,一桩心事也就落下。
    池瀠也没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事,她开始著手公司的日常事务。
    最紧急的是要准备春季大秀。
    这件事已经进行到一半,但现在池瀠接收,白若筠放了权让她全权负责。
    另外她还接到节目组通知,一旦等明星名单敲定,就要分组,开始拍宣传片然后定第一期的节目內容了。
    所以这几天池瀠很忙,也没关心沈京墨出差有没有回来。
    她甚至忙起来很少去想沈京墨了。
    池瀠觉得这种状態很好,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把沈京墨从心上剔除乾净了。
    这天下班,她行至半路等红灯的时候,接到阮明臻的电话。
    “你爸出院了,音序也回国了,你和京墨一起回沈园吃晚饭。”
    沈音序?
    沈京墨的亲姐。
    她早已经和丈夫移居海外,只在沈京墨和她的婚礼上见过一面。
    怎么会突然回国?
    若是因为沈钧淮,应该得知发病第一时间就会回,而不是等到今天。
    不知道为什么池瀠又想到沈京鐸,他也是突然回得京市。
    难道沈家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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