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院落。
    陈阳驾驭著遁光,径直朝著丹霞峰的方向飞去。
    山风拂面,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当丹霞峰那縈绕著淡淡药香的山体轮廓出现在眼前时。
    陈阳的遁光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缓。
    他停在了远远的半空中。
    目光掠过那条通往峰顶的石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一次前来时的情景。
    被朱大友的记名弟子崔杰半押送著带上峰顶,在朱大友那筑基大圆满的强横气息压迫下,被迫接受探查。
    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
    至今记忆犹新!
    一丝犹豫悄然浮上心头。
    虽然朱大友上次探查无果,又因小春花引来宋佳玉介入暂时作罢。
    但此人对自己的怀疑,恐怕並未完全消除。
    然而。
    这丝犹豫仅仅存在了一瞬,便被陈阳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恢復了坚定。
    今时不同往日!
    他如今已是掌门欧阳华亲传弟子,身份地位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
    更重要的是……
    他体內所有吞服妖兽內丹残留的气息,早已被那得自通窍的吐纳功法炼化得一乾二净。
    连朱大友亲自在他重伤昏迷时,探查气海经脉,都未发现任何异常。
    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若是此刻表现得畏畏缩缩,刻意避开丹霞峰,反而显得心虚。
    说不定会重新勾起朱大友那几乎已经打消的疑心。
    想通此节。
    陈阳不再犹豫,身形一动。
    便沿著山道向前走去。
    不多时。
    便来到了位于丹霞峰山脚下,朱绣平日打理的那间药房之外。
    药房门口。
    正巧朱绣与周山两人似乎在清点著什么。
    见到陈阳到来,两人都是微微一怔。
    隨即脸上露出了真诚,而带著几分侷促的笑容。
    “陈兄弟?你怎么来了?”
    周山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惊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曾几何时,在妖兽暴动中並肩作战时,陈阳的修为尚且不如他。
    没想到大半年过去,对方已然一飞冲天。
    成为了他们需要仰望的掌门亲传!
    朱绣也笑著打招呼:
    “陈师弟。”
    她依旧沿用著过去的称呼,显得亲切自然。
    陈阳落下遁光,脸上露出笑容,直接说明来意: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另外,柳依依和小春花在我那儿准备了些酒菜,想请你们过去一聚,不知二位可有空閒?”
    “吃饭?”
    朱绣和周山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隨即化为浓浓的暖意。
    他们原以为陈阳成为掌门亲传后,身份悬殊,会与他们这些普通內门弟子逐渐疏远。
    没想到他还会特意前来邀请。
    “有空,自然有空!”周山连忙说道,语气带著几分激动。
    朱绣也笑著点头:
    “陈师弟相邀,我们岂能不去?只是……”
    她看了看药房內:
    “还有些东西需要交付一下,劳烦陈师弟稍等片刻。”
    “无妨。”
    陈阳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只见周山转身进了药房,抱出来一大摞包装极其精美的锦盒。
    这些锦盒用料讲究,雕刻著繁复的花纹,看起来颇为贵重。
    然而。
    当周山打开锦盒,开始往里面装填东西时。
    陈阳的目光却不由得微微一凝。
    里面装著的,並非什么珍贵的灵丹妙药。
    而仅仅是一些灵气极其浅薄,甚至可以说是稀少的普通草木灵药。
    有些是年份很低的止血草。
    有些是只能略微提神醒脑的清心花。
    还有些是杂役弟子偶尔会用来辅助修炼,但效果微乎其微的普通灵植。
    这些东西,对於他们这些內门弟子,乃至炼气中期的修士来说,几乎毫无价值。
    而这些草木灵药,却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那一个个堪称华丽的锦盒之中。
    显得极不协调。
    就在周山刚刚將最后一个锦盒封装好时。
    一道遁光自丹霞峰顶落下。
    显出一个青年的身影。
    陈阳目光一扫,认得此人,正是当初押送他上峰的朱大友记名弟子……
    崔杰!
    崔杰落地后,先是看到了陈阳,脸上立刻堆起了恭敬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陈师兄!”
    態度谦卑,与当初判若两人。
    陈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崔杰並不在意陈阳的冷淡,反而怕陈阳主动追究上次的事情。
    他不敢多说话,转而看向周山和朱绣。
    “朱师妹,周师弟,这月的『恩赐』可准备好了?”
    周山连忙將那一大摞锦盒递了过去:
    “崔师兄,都准备好了,都在这里。”
    崔杰接过锦盒。
    粗略一扫。
    確认数量无误后,便对陈阳再次拱了拱手:
    “陈师兄,师弟还有事务在身,先行告退。”
    说完。
    便驾驭起遁光,带著那一大堆华而不实的锦盒,径直朝著青木门山门外的方向飞去。
    陈阳看著崔杰离去的身影,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忍不住问道:
    “他这是……?这些锦盒里的草木灵药,灵气如此浅薄,对崔杰来说应该毫无用处才对。”
    一旁的朱绣闻言,笑著解释道:
    “陈师弟有所不知,那些並非自用,是『恩赐』。”
    “恩赐?”
    陈阳更加不解。
    周山接过话头,语气平常地说道:
    “对啊,是赐给齐国皇室的『恩赐』。”
    “齐国皇室年年供奉我们青木门,我们自然也要定期赐下一些东西,以示仙家恩泽。”
    “都是一些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普通草药而已。”
    朱绣也点头补充道:
    “正是如此。”
    “这些东西对我们修士来说,与路边的杂草无异。”
    “但对於齐国皇宫里那些没有修为的国君、妃嬪、皇子皇孙来说,却是难得的好东西,能祛病延年,滋养身体。
    “这些琐事,平常都是由崔师兄负责,每月定时定量送往齐国皇室。”
    陈阳听完,恍然地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瞥了一眼崔杰消失的方向,心中那点疑惑隨之散去。
    原来只是宗门与凡俗皇室之间的人情往来,倒也正常。
    他並未將此事过多放在心上。
    很快。
    陈阳便带著朱绣和周山二人,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尚未进门。
    一股清冽中带著果香与灵谷醇厚的酒香,便扑鼻而来。
    “好香的酒气!”
    周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讚嘆道。
    朱绣作为丹霞峰弟子,对药材,灵植气味更为敏感。
    她仔细分辨了一下,眼中也露出一丝讶色:
    “这酒香……醇而不烈,香而不腻,蕴含的灵气也颇为温和,酿製此酒之人,手艺不凡啊!比起我閒暇时酿的那些,似乎还要胜上一筹。”
    陈阳笑道:
    “是柳依依酿的果酒。”
    朱绣闻言,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打趣道:
    “原来是柳师妹的手艺。”
    “我之前还想著,要不要为陈兄弟你寻一位合適的道侣,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柳师妹是玉竹峰宋长老的亲传弟子,品性容貌皆是上佳,与陈兄弟你,倒是颇为相配。”
    她显然是听说了宗门內关於陈阳与柳依依,小春花关係的传闻。
    陈阳听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未接话。
    脑海中。
    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道清冷而曼妙的身影……
    推开院门。
    只见石桌上尚未摆上菜餚,反倒是林洋正独自一人坐在桌边,自斟自饮。
    那诱人的酒香,正是从他手中的玉杯里瀰漫出来的。
    见到陈阳带著朱绣和周山进来,林洋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落在朱绣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喔?朱绣师妹,我原只知道你在药房之中配药是一把好手,没想到,你还有牵红线,做媒人的本事啊?真是深藏不露。”
    朱绣被他说得脸色微红,有些窘迫地笑了笑:
    “林师兄,你也在此地啊?”
    周山见到林洋,也是拱手行礼。
    他自然也知晓林洋的身份。
    以及他与赵嫣然那层关係。
    不过对於林洋出现在陈阳这里,他倒並不觉得十分意外。
    毕竟妖兽暴动时,传闻陈阳被接近四阶的十丈鱷追杀,是林洋毫不犹豫地冲入后山救援。
    或许这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
    甚至还有些惺惺相惜,志同道合?
    当然这些仅是周山的胡乱猜测。
    “现在陈阳这傢伙,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林洋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陈阳,语气带著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別的意味:
    “掌门亲传,宗门未来的希望,不知道有多少师姐师妹对他青睞有加,暗送秋波呢。”
    陈阳闻言,却是愣了一下。
    他这几日深居简出,倒是没太注意这些。
    不过仔细回想。
    似乎確实有一些內门女弟子,看他的眼神与过去不同。
    偶尔在路上遇见,会主动上前打招呼。
    甚至送上一些亲手製作的糕点,或是洗净的灵果。
    只是他都以修行繁忙或是不便叨扰为由,婉拒了。
    “其实……”
    陈阳想了想,开口道:
    “严格意义上,我还算不得正式的亲传弟子。拜师大典尚未举行,师尊他也离宗未归。”
    他说著,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云雾繚绕的青云峰顶。
    那里灵气最为充沛,他心中还是渴望能早日搬上去修行。
    之前在峰顶养伤一个月,不仅伤势恢復得快,连修炼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就在这时。
    小春花清脆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开饭啦!”
    隨著话音,柳依依端著数盘色香味俱全,还隱隱散发著微弱灵气的菜餚走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石桌上。
    这些菜餚似乎是用某种低阶灵兽的肉辅,以几种可食用的灵蔬烹製而成。
    肉片晶莹,蔬菜翠嫩,汤汁浓郁。
    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很快。
    几样小菜摆满了石桌。
    虽然在场眾人,即便是修为最低的柳依依和小春花,也早已辟穀,无需依靠食物维繫生命。
    但辟穀並不意味著断绝口腹之慾。
    很多时候,品尝美食更像是一种修行之余的放鬆,一种情感的交流与维繫。
    陈阳注意到旁边的林洋。
    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有些闷闷不乐,低著头,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碗。
    他心中微动。
    便伸出筷子,从中间那盘香气最浓郁的肉汤里,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燉得恰到好处,表面泛著诱人油光的肉片。
    放到了林洋的碗里。
    这只是一阶灵兽的肉食。
    肉质蕴含的灵气对炼气期修士略有裨益,主要胜在口感鲜嫩醇厚。
    林洋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碗里的肉片,愣了一下,抬起头,狐疑地看向陈阳:
    “你给我夹菜乾什么?”
    陈阳面色如常,解释道:
    “我见这块肉不错,肥瘦均匀,火候正好,你尝尝。”
    旁边的小春花见状,立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哼!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陈师兄给你夹菜你还挑三拣四?你不吃就给我!”
    说著就要伸筷子去夹。
    林洋却像是被激起了脾气,立刻用筷子护住碗里的肉,瞪了小春花一眼:
    “谁说我不吃了!”
    说完。
    夹起那片肉,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然而。
    刚嚼了两下,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带著赌气意味的咀嚼动作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又迅速被他掩饰下去。
    但语气终究是软了几分,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好吃。”
    陈阳见状,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说道:
    “我说过吧,依依的饭菜做得很好。”
    林洋哼哼了两声,別过脸去。
    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手艺倒是不错,是个当丫鬟的料。”
    “你说什么?!”
    小春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柳依依此时正好又端著一盘菜走出来,听到林洋的话,却並未生气,反而温柔地笑了笑,目光盈盈地看向陈阳,轻声道:
    “没关係啊。”
    “若是陈大哥不嫌弃,我愿意一直为他做饭酿酒……”
    “做一辈子的丫鬟,我也乐意。”
    林洋听了,鼻腔里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哼哼,没再说话,只是埋头吃菜的速度快了些。
    陈阳看著这情形,便是起身,拿起酒壶,开始为在座的每一个人斟满杯中酒。
    清冽的果酒注入玉杯,香气愈发醉人。
    “来!”
    陈阳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语气诚挚地说道:
    “今日难得一聚,我敬大家一杯。只希望,无论將来如何,十年,乃至百年之后,我们还能有机会像今日这般,把酒言欢!”
    眾人闻言,纷纷举杯。
    就连一直別彆扭扭的林洋和小春花,也端起了酒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醇厚的酒液入喉,带著灵果的甘甜与微醺。
    一杯酒下肚,原本还有些微妙的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
    小春花又开始嘰嘰喳喳地说笑起来。
    林洋虽然依旧时不时和她斗嘴,但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了许多,甚至偶尔还会露出些许真实的笑意。
    陈阳看著眼前这吵吵闹闹,却又充满生机的一幕。
    心中忽然觉得,这林洋看似心思深沉,有时行事带著算计。
    但某些方面,比如这闹彆扭和斗嘴的性子,倒是和小春花有几分相似。
    带著一种……孩子气?
    就在这院中气氛渐入佳境之时。
    院门外。
    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冷中带著一丝威严,却又刻意放轻了的女声:
    “陈阳,在吗?”
    这声音传入耳中,陈阳猛地一愣,隨即迅速反应了过来……
    是沈红梅!
    他对於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颇为了解。
    若是夜晚,她或许会直接驾驭遁光落入院中。
    但在这青天白日,她还是会遵循礼数,先行叩门。
    陈阳不敢怠慢。
    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前,將门打开。
    只见门外,果然站著两人。
    当先一人。
    正是身著一袭淡紫色长老服饰,面容清丽却带著几分疲惫与威严的沈红梅。
    而在她身后半步。
    跟著的则是她的亲传弟子。
    气质沉稳,已然筑基成功的宋书凡。
    “前辈?宋师兄?”
    陈阳有些意外,连忙行礼,问道:
    “不知前辈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沈红梅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了陈阳,落在了院落之中,那石桌旁围坐的几道身影上。
    当她的视线扫过温婉嫻静的柳依依,和活泼俏丽的小春花时。
    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喔,没什么要紧事。”
    沈红梅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你这里……倒是热闹。”
    陈阳连忙侧身让开,解释道:
    “是。庆祝伤势痊癒,所以依依就做了一些饭菜招待,大家聚一聚,都是相熟的炼气弟子。”
    他顿了顿,邀请道:
    “前辈和宋师兄若是不嫌弃,不如也入座,一起用些?”
    沈红梅闻言,似乎犹豫了一下。
    但看著陈阳那真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院中的几人,竟点了点头,说道:
    “也好。”
    隨即。
    她便迈步走进了院落。
    竟是径直走到了陈阳刚才所坐的位置旁边,无比自然地坐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宋书凡见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之色,忍不住低声提醒道:
    “师尊,我们不是来……”
    沈红梅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近些日子处理宗门事务,颇有些疲累,此刻也想稍作休息。书凡,你也坐下吧。”
    宋书凡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有违逆师命,有些拘谨地在沈红梅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下。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林洋悄悄打量起了沈红梅,默不作声。
    朱绣和周山则是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瞭然。
    他们不由得想起了宗门內,那些关於陈阳与沈长老,关係匪浅的传闻。
    此刻见到沈红梅如此自然地坐在陈阳身边,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两位筑基期前辈,尤其是代宗主沈红梅的加入,让原本轻鬆隨意的炼气弟子聚会,瞬间多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一时间。
    除了小春花还在没心没肺地啃著一块灵兽骨头,其他人都显得有些沉默和拘束。
    沈红梅似乎並未察觉,或者说並不在意气氛的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
    朱绣和周山壮著胆子,询问了一些修行上遇到的困惑。
    沈红梅也只是言简意賅地指点了几句。
    无非是“恪守本心”,“勤勉不輟”之类的大道理。
    但也让两人受益匪浅。
    隨后。
    沈红梅的目光落在了周山身上,指点了他几句关於灵力运转,和剑法基础的关窍。
    周山听得极为认真,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他早年其实也曾嚮往过灵剑峰。
    只是后来机缘巧合,跟著朱绣在丹霞峰山脚下打理药房,便在此扎根了下来。
    能得到灵剑峰长老的亲自指点,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荣幸。
    这场原本是小辈间放鬆聚会的小宴,因为沈红梅和宋书凡的加入,节奏变得快了许多。
    没过多久,便接近了尾声。
    陈阳忽然想起,沈红梅今日前来,似乎是有正事。
    便趁著眾人准备散去的间隙,开口问道:
    “前辈,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弟子吗?”
    沈红梅闻言,抬起眼帘。
    看向陈阳,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宋书凡,沉吟片刻,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確有一事相求。”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郑重:
    “我想请你,帮书凡断肢再生!”
    “什么?”
    陈阳闻言,顿时愣住了。
    不仅是他。
    一旁的周山也是瞬间身躯一震。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空荡荡的,早已习惯了残疾的断腿,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沈红梅看著陈阳,继续说道:
    “你那《乙木化生诀》,我这几日代掌宗门,权限所致,查阅了一些只有掌门才能观看的宗门秘卷残篇。”
    “其中隱约提及,此法玄妙,似乎……並非只能作用於自身。”
    “若施术者修为足够,对功法领悟深刻,或可引动生机,为旁人续接,甚至再生残缺肢体!”
    陈阳心中巨震。
    他从未想过这功法还能用於他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宋书凡。
    又看了看身旁眼中骤然燃起希望的周山。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地点了点头:
    “弟子……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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