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门。
    青云峰。
    作为齐国境內唯一的修真宗门,青木门的存在本身就带著一丝孤寂的意味。
    齐国偏安一隅,境內灵气稀薄。
    唯有青云峰及其周边山脉拥有一条能够支撑修行的灵脉。
    故而五百年来,此地便是齐国修真界的唯一象徵。
    自开派祖师青木真人莫名失踪,宗门再无元婴真君坐镇后,便从曾经的青木宗降格为了青木门。
    传承数代,声势早已不復当年。
    而如今执掌这青木门的,便是掌门欧阳华。
    关於欧阳华的来歷,门內眾说纷紜,却无人能说得清楚。
    只知他约莫两百年前拜入青木门,於一百年前,从上任宗主手中接过了掌门之位,自此便一直坐镇这青云峰顶。
    此刻。
    青云峰极高处的云端之上,罡风凛冽,云海翻腾。
    欧阳华一袭朴素白袍,闭目盘膝坐於虚空。
    周身气息与脚下云海,头顶青冥隱隱相合,正在静静调息,吞吐著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驾驭著遁光,穿透层层云雾,缓缓落在了这片云端之上。
    “师尊!”
    当先一人同样身著白袍。
    面容虽仍带著几分坚毅的轮廓,但相比两年前刚上山时那黝黑粗糙的模样。
    已然白皙细腻了许多。
    眉宇间更隱隱透出一股出尘脱俗的意味,仿佛与周遭的灵气隱隱共鸣。
    这正是……
    陈阳!
    两年时间。
    他从一个懵懂杂役,歷经內门,再到亲传弟子试炼的生死搏杀,最终站到了这里。
    成为了掌门欧阳华的亲传弟子!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灵剑峰长老沈红梅。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看向前方陈阳的目光中,夹杂著些许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此时。
    距离那场惊动整个宗门的亲传弟子试炼,以及隨后与杨家的衝突,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
    陈阳一直留在灵气最为充裕的青云峰静养,体內那因透支而近乎枯竭的灵力,总算是慢慢恢復了过来。
    虽然经脉深处还有一些细微的暗伤需要时间温养,但已无大碍。
    今日他与沈红梅一同前来寻找欧阳华,目的便是为了之前欧阳华曾提及的,那记载於《乙木长生功》中的断肢再生秘法。
    他空荡荡的左臂袖管,始终是提醒他那日惨烈战斗的印记。
    欧阳华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平静地看向二人,最后落在陈阳身上。
    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来意。
    他並未多言。
    只是手掌一翻。
    一枚顏色古朴,散发著淡淡青光的玉简出现在他掌心。
    “师尊,这是?”陈阳有些疑惑。
    欧阳华將玉简递给他,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这便是青木祖师当年留下的《乙木长生功》中,关於断肢再生的那一段独门口诀。”
    “因其修炼需依赖通窍血肉辅助,而此物难寻,歷代祖师都未曾练成,为避免后人徒劳追寻,便未將其收录进传承玉简之內,而是单独留存。
    “你既已得通窍认主,或可一试。”
    陈阳闻言,心中一动。
    他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顿时,一股繁复而玄奥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乙木化生诀!
    不仅仅是文字口诀,更蕴含著一股勃勃生机道韵,仿佛草木抽芽,万物生长。
    欧阳华静静地看著他,说道:
    “你且先按照口诀尝试运转,看看能否引动生机。此法……连为师也未曾修炼过,其中关窍,需你自行体会。”
    即便是以欧阳华的见识和修为,对於这仅存在於传说中的秘法,心中也著实没底。
    陈阳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左肩。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依照脑海中那《乙木化生诀》的运功路线,缓缓调动起体內修炼《乙木长生功》所积攒的精纯乙木灵气。
    同时。
    也引动了深藏於体內,那来自蚯蚓通窍的奇异血肉再生之力。
    功法刚一运转。
    陈阳便感觉到左肩断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之感。
    並非疼痛。
    而是如同无数细微的生命在萌动,在交织。
    他忍不住低头看去,就连旁边的欧阳华和沈红梅也凝神关注。
    只见那原本光禿禿的左肩断口处,血肉竟然真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
    先是丝丝缕缕的肉芽如同初生的藤蔓般探出。
    相互缠绕,融合。
    逐渐勾勒出手臂的雏形。
    那新生的血肉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嫩粉色,看起来无比脆弱,却又蕴含著惊人的活力。
    这一幕,让见多识广的欧阳华也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虽知祖师功法神妙,但亲眼见证一个炼气期弟子断肢重生,依旧是震撼人心。
    沈红梅更是忍不住上前半步,眼中流露出由衷的喜悦,低声道:
    “太好了!终於能疗愈这伤势了!”
    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毕竟,若这功法无效……
    即便欧阳华再如何不情愿动用损耗本源的丹气,她恐怕也要想尽办法,甚至逼迫师兄出手,为陈阳滋养断肢了。
    如今能看到希望,自是再好不过。
    “这《乙木长生功》,果真玄妙非凡!”她不禁讚嘆。
    欧阳华也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按照修真界的常识,断肢再生乃是结丹期修士的专利。
    需以自身金丹孕育的丹气,滋润伤处,耗费本源方能做到。
    而陈阳不过炼气十层,竟能凭藉功法与那奇异的通窍之力做到这一步。
    儘管那手臂生长的速度极其缓慢,远不如丹气催生来得迅猛。
    但这的的確確是在生长,违背了常理!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天一夜。
    欧阳华並未离开,一直在旁为其护法,密切关注著陈阳的状態和手臂生长的变化。
    沈红梅也陪在一旁,寸步不离。
    当最后一丝血肉勾勒出手指的轮廓,一条完整的新生左臂终於出现在陈阳的肩头时,陈阳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
    当他尝试活动这只新生的手臂时,脸上却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轻轻晃了晃左臂,那手臂竟如同无骨的麵条一般,软绵绵地垂落,隨著晃动像水蛇一样扭曲,毫无力量感。
    “师尊,这……”
    陈阳抬起完好的右手,捏了捏新生的左臂,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却完全感觉不到內部骨骼的存在。
    他不由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欧阳华。
    沈红梅也皱起了眉头,关切地问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再生的手臂没有骨骼?”
    欧阳华走上前,仔细探查了一下陈阳那软绵绵的左臂,沉吟片刻,猜测道:
    “莫非……是因为那『通窍』本身乃是肉身灵物,並无骨骼结构,它所提供的再生之力,偏向於血肉筋络的衍生,故而以此法催生出的手臂,也缺失了骨骼的支撑?”
    陈阳闻言,愣了一下。
    看著自己这条仿佛一用力,就会像橡皮筋一样被拉长,显得有些诡异的手臂。
    虽然比起之前空荡的袖管要好上许多……
    但这副模样,实在难以用於战斗甚至日常活动。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倒没有太过急切。
    毕竟最难的断肢重生已经完成,骨骼的问题总该有办法解决。
    沈红梅却比他著急,催促道:
    “师兄,你快想想办法啊!总不能让他一直拖著这样一条手臂吧?”
    欧阳华看著陈阳那软塌塌的手臂,也是有些无奈,说道:
    “此法毕竟是祖师所留,或许另有玄机。你们在此稍候,我再去查阅一下祖师留下的其他手札隨笔,看看是否有相关记载。”
    说完。
    他身形一晃。
    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端。
    沈红梅留在原地,宽慰陈阳道:
    “陈阳,你別担心!”
    “若这功法最终无法解决骨骼的问题,我便……我便去求师兄,无论如何也要他用丹气为你重塑臂骨!
    “大不了,日后我想办法寻些天材地宝给他补回来!”
    她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陈阳心中感动。
    却也不想欧阳华为难,更不愿沈红梅因此与师兄產生齟齬。
    正想开口拒绝。
    但看到沈红梅那双满是关切与认真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不作声。
    约莫两个时辰后。
    欧阳华去而復返,脸上带著一丝瞭然的神色。
    “如何?师兄,找到办法了吗?”沈红梅迫不及待地问道。
    欧阳华看向陈阳,说道:
    “办法是有。祖师在一卷隨笔中偶然提及,以此法再生肢体,若骨络未生,可引一些阳气滋养。”
    “最简单的法子,便是每日曝晒於日光之下,借太阳真火之阳气,催发体內生机,自可生骨。
    “只是……其中具体原理,祖师也未深究,只当是经验之谈记录了下来。”
    “晒太阳?”陈阳有些愕然。
    这方法听起来未免太过简单,甚至有些儿戏。
    但他对欧阳华和祖师自是信任,当即点头道:
    “弟子明白了。”
    沈红梅更是行动派。
    听闻此法,不待陈阳反应,並指如剑,朝著头顶浓厚的云层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瞬间將笼罩在青云峰顶的厚重云海,斩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炽烈而纯粹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
    如同金色的光柱,將陈阳和他那只软绵绵的新生左臂笼罩其中。
    阳光落在手臂上,初时並无特殊感觉。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约莫三四个时辰后,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陈阳清晰地感知到,在那柔软的手臂內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无到有地凝聚,生长,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酸胀感。
    他凝神一看。
    果然看到一些极其细微,如同玉质般的白色丝线。
    正在血肉之中缓缓延伸,交织,逐渐构筑出骨骼的雏形!
    “真的有效!”沈红梅惊喜道。
    欧阳华见状,一直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看来祖师隨笔不虚。”
    陈阳心中亦是欣喜,同时涌起强烈的好奇。
    “师尊,这究竟是什么原理?为何阳光能有如此奇效?”
    欧阳华沉思片刻,尝试解释道:
    “天地万物,负阴而抱阳。你这新生手臂,乃是依凭通窍的乙木生机与《乙木化生诀》催生,乙木属阴,生机虽盛,却偏於柔韧,缺乏至阳至刚的塑形与支撑之力。”
    “太阳真火乃至阳之气,或许正是以此阳气为引,调和了手臂內部的阴阳。”
    “刺激了属於甲木,主生发与支撑的生机,故而催生出了骨骼……”
    “这与结丹修士以蕴含自身阴阳调和之理的丹气滋润伤处,促进断肢再生,在道理上,或许有几分相通之处。”
    陈阳恍然:
    “原来如此,是以阳气补全了再生过程中缺失的阳性,与支撑特性?”
    欧阳华頷首:
    “可以这么理解。”
    又过了几个时辰。
    当日光渐弱。
    云层重新合拢时。
    陈阳新生的左臂內部,细小的骨骼已然初步成型。
    虽然比起右臂的骨骼要纤细脆弱许多,但总算不再是软绵绵的状態。
    他已经可以尝试著微微握拳,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实实在在的力量感。
    他用力握了握左手。
    虽然还远不如右臂灵活有力,但那种失而復得的充实感,以及体內因肢体完整而重新达到平衡,愈发澎湃涌动的灵力,都让他心中充满了满意与激动。
    炼气十层!
    伤势尽復!
    接下来,便是要为那至关重要的筑基做准备了!
    这时,欧阳华看向他,开口问道:
    “既已恢復,接下来於筑基一道,你有何打算?需要何种筑基之法?”
    陈阳闻言,神色一肃,想起了之前沈红梅曾向他提及过的筑基秘辛。
    他沉吟道:
    “弟子曾听沈长老提及,筑基有三境,关乎未来道途。
    “下丹田筑基,凝道石,乃稳固之基,是绝大多数修士的选择。”
    “中丹田筑基,刻道纹,玄妙非常,可窥大道痕跡。”
    “上丹田筑基,修道韵,据说乃东域那些顶尖宗门天骄方有资格尝试的无上道基,蕴含天地法则雏形……
    “如果有可能,弟子想要追求……道韵筑基!”
    欧阳华听了,却是直接摇了摇头,断然道:
    “不可能。上丹田道韵筑基,非大机缘,大底蕴,大传承者不可为。
    “莫说我青木门没有相应的传承与资源支撑。”
    “便是整个东域,能有资格尝试並成功者,也是凤毛麟角。”
    “此路不通,不必好高騖远……”
    陈阳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欧阳华如此肯定的答覆,心中仍不免有些失落。
    他又退而求其次,问道:
    “那……中丹田道纹筑基呢?”
    欧阳华再次摇头,语气依旧肯定:
    “道纹筑基亦需天大机缘,非人力可强求。”
    “世间筑基修士,十之九九,皆是在下丹田凝练道石筑基。”
    “此乃正道,亦是坦途。”
    陈阳不禁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沈红梅,带著求证的语气说道:
    “可是……沈长老她……似乎是道纹……”
    他本想说沈红梅便是道纹筑基,但话未说完,便见沈红梅眼中闪过……一丝尷尬。
    欧阳华看向沈红梅,语气带著些许疑惑:
    “小师妹乃是道纹筑基之事,在宗门內並未宣扬,旁人皆以为她是道石筑基。陈阳你……是如何知晓的?”
    话一出口。
    他猛地顿住。
    目光在陈阳和沈红梅之间快速扫过,瞬间明白了什么。
    筑基之境关乎修士根本,气息內敛,若非极其亲近之人,或有特殊探查秘法,绝难准確判断对方是何种筑基。
    而陈阳能如此肯定……
    欧阳华的目光对上了沈红梅那微微泛起红晕,带著些许嗔怪的眼神,心中顿时瞭然。
    是了。
    陈阳与红梅关係匪浅,既然是小师妹的小情郎……
    两人自然是亲密无间。
    陈阳能感知到红梅的筑基底细,再正常不过。
    自己还多此一问。
    真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將这点小尷尬揭过,不再深究。
    陈阳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摸了摸鼻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欧阳华轻咳一声,將话题拉回正轨:
    “筑基之事,关乎你未来道途,需谨慎准备。道石筑基虽看似寻常,但根基扎实与否,同样影响深远。”
    “你既已炼气十层,当稳固境界,打磨灵力,寻求筑基契机。”
    “至於其他……暂且不必多想。”
    陈阳恭敬应道:
    “弟子明白。”
    又交谈了几句关於修行上的细节后,欧阳华话锋一转,说道:
    “关於你正式拜入我门下之事,我打算择日举行一场拜师大典,昭告宗门。”
    “具体时日尚未定下,应该要等待很久,你这段时间可先返回山下住处等候通知。”
    “大典之后,你便需搬来青云峰,隨我在此修行。”
    陈阳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自己虽然已被默认为亲传,但確实还未举行过正式的拜师仪式。
    他当即躬身道:
    “是,师尊。弟子遵命。”
    交代完毕。
    陈阳便行礼告退。
    驾驭遁光,向山下自己的院落飞去。
    云端之上。
    只剩下欧阳华与沈红梅二人。
    沈红梅看著欧阳华,有些不解地问道:
    “师兄,既然已决定收他为徒,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筹备大典?不能一切从简,过几日便举办了吗?”
    她担心夜长梦多,也想让陈阳早日名正言顺。
    欧阳华望向脚下云雾繚绕的青木门诸峰,目光变得有些深邃,缓缓道:
    “並非刻意拖延。”
    “只是……我总觉得,宗门之內,似乎潜藏著什么我未能完全洞察的东西,一种……若有若无的异样感。”
    “在弄清楚之前,谨慎些总无大错。”
    他行事向来稳妥,甚至可说是过於小心,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沈红梅看著师兄凝重的侧脸。
    虽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他可能是多虑了……
    但也明白欧阳华此举必然有其道理。
    便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片刻,欧阳华又道:
    “另外,我需离开宗门一趟,处理一些私事。”
    “归期未定,短则数月,长则……难以预料。”
    “这段时间,宗门事务,便交由你暂为代理。”
    沈红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收敛,点头应承下来:
    “师兄放心,红梅必当尽心竭力。”
    她隨即又想起一事,面露忧色:
    “那……南天杨家之人,会不会心有不甘,去而復返,前来寻衅?”
    欧阳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不会。”
    “我青木门虽小,却也是在东域道盟名下正式登记在册的管辖宗门,每十年皆需向道盟缴纳一定供奉,受道盟规矩庇护。”
    “杨家势大,却也不敢在明面上毫无缘由地破坏道盟定下的规矩,攻打下属宗门。
    “否则,道盟问责下来,他们也吃不消。”
    “这点你无需过多担忧。”
    沈红梅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但隨即,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隱患,蹙眉道:
    “还有一事,那丹霞峰的朱大友,最近似乎又在闭关,尝试衝击结丹之境。”
    “他毕竟是筑基之后才加入宗门,与青木门算不得一心,更多是互利合作。”
    “万一……万一他真箇侥倖结丹成功,而师兄你又不在宗门。
    “我恐怕……”
    “我筑基修为,难以完全压制他,届时他对宗门不利该如何是好?”
    她的话语中带著深深的顾虑。
    听到朱大友的名字,欧阳华脸上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瞭然。
    甚至是一丝……嘲弄!
    他摆了摆手。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放心。他……再过一百年,也无法结丹。”
    沈红梅一怔,大惑不解:
    “为何师兄如此肯定?”
    欧阳华只是笑了笑,並未解释。
    眼中那抹深沉之色愈发浓郁,仿佛洞悉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师妹,箇中缘由,你暂且不必知晓。总之,宗门之內,其他事务你无需过分忧心,安心主持大局便是。”
    说著。
    他手掌一翻。
    一枚古朴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不知是何材质打造,触手温润。
    正面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古朴大字——青木令!
    字跡间道韵流转。
    一股磅礴而古老的灵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令人心旌神摇。
    这灵气並非来自於欧阳华。
    结丹修士的气息最多残留百年便会消散。
    而这令牌上的灵气,厚重绵长,横跨数百年时光依旧不灭。
    正是来自於青木门的开派祖师!
    那位失踪已久。
    或已死去的元婴真君——青木真人!
    “此乃青木令,执此令,如我亲临。今日起,你便是青木门的代宗主了。”
    欧阳华將令牌郑重地交到沈红梅手中。
    沈红梅深吸一口气。
    双手接过这枚沉甸甸,象徵著青木门最高权柄的令牌,感受到其上蕴含的祖师气息与责任,肃然道:
    “红梅领命,必不负师兄所託!”
    欧阳华点了点头。
    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片他守护了百年的宗门,身形渐渐淡化,最终如同融入云雾一般,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
    沈红梅手握青木令,独立云端。
    衣裙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她望著欧阳华消失的方向,又俯瞰著下方连绵的青木门山峦,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然。


章节目录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