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东莞,
    夜晚的湿冷如同无形的细针,能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小区对面那片小树林在寒风中显得影影绰绰,光禿的枝椏在夜色中张牙舞爪。
    王伟缩在粗大的树干后面,已经站了许久,身体冻得有些僵硬麻木,
    但他依旧死死地盯著马路对面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上早已凝结起一层浓重的白雾,像一块磨砂玻璃,將车內的一切隔绝。
    从男人的手抚上白洁大腿的那一刻起,他其实就再也看不清具体的细节了。
    后面所有的画面——
    妻子的迎合、男人的侵占、那些他渴望却无力给予的激烈——
    都源於他痛苦又兴奋的脑补与想像。
    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卑劣而扭曲,但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
    一种混合著刺骨心痛与病態刺激的情绪,
    像藤蔓般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无法挪开视线。
    他紧紧咬著下唇,几乎尝到一丝血腥味,眼睛瞪得极大,
    一眨不眨地注视著那辆在夜色中有规律地微微起伏、晃动了许久的轿车,
    直到它最终归於平静,
    仿佛一场与他无关、却又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禁忌戏剧,
    终於落下了帷幕...
    ——
    车厢內,
    空气湿热而粘稠,瀰漫著一种独特的事后气息,混合著皮革、香水与情慾的味道。
    车窗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將车內这个狭小私密的空间与外部世界彻底隔绝。
    副驾驶的座椅被放平,
    李湛精壮的身躯大部分重量仍压在白洁身上,两人紧密相贴,汗水將彼此的皮肤浸润得滑腻。
    白洁那件米白色的风衣被隨意扔在后座,
    酒红色的羊绒针织连衣裙被推搡到了腰间,皱成一团,
    上身那套精致的黑色蕾丝內衣歪斜地掛著,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下身则是不著寸缕,
    薄透的丝袜不知何时已被褪下,蜷缩在脚边。
    激烈的浪潮刚刚退去,只剩下细微的喘息和心跳声在耳边迴响。
    白洁闭著眼,脸颊紧贴著李湛汗湿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一种极致的满足感与巨大的空虚感同时席捲著她,
    让她浑身酥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李湛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的后背,感受著那细腻肌肤下的微微战慄。
    短暂的温存后,现实如同潮水般回涌。
    白洁睁开眼,迷离的目光逐渐恢復清明,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车窗上那层曖昧的雾气,以及窗外模糊扭曲的、属於自家小区的温暖灯火。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猛地攫住了她。
    “我…我该回去了…”
    她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湛“嗯”了一声,並没有立刻起身,
    反而低头,在她光洁的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
    白洁轻呼一声,身体微颤,却没有躲闪,反而下意识地將他搂得更紧了些。
    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依恋。
    “搬了新家,感觉怎么样?”
    李湛撑起上半身,隨口问道,仿佛刚才的激烈不曾发生。
    “很…很好,谢谢…”
    白洁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声如蚊蚋,
    “空间大了很多,也亮堂…”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意识到这舒適是他用那种方式“给予”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李湛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
    低笑一声,翻身坐回驾驶座,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动作从容不迫。
    空间一旦拉开,冰冷的空气触碰到肌肤,白洁的羞耻感更重了。
    她不敢看李湛,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自己。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將被卷到腰间的连衣裙下摆一点点拉下来,
    动作带著一种难言的羞怯,试图重新覆盖住自己。
    然后是整理歪斜的內衣,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
    整个过程中,李湛就靠在驾驶座上,
    点燃了一支烟,默默地注视著她在昏暗光线下的每一个动作。
    他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仿佛在欣赏一件属於自己的、正在小心翼翼恢復原状的艺术品。
    这种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让白洁感到心跳加速,无所適从。
    她终於將连衣裙恢復到了勉强得体的状態,虽然褶皱依旧明显。
    然后她摸索著找到丝袜,却尷尬地发现似乎勾破了一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它们团起来,塞进了手包深处。
    最后,她伸手到后座,
    拿过那件米白色的风衣,迅速穿上,將腰带紧紧系好,
    仿佛这样就能將刚才发生的一切,连同那些疯狂的痕跡,都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我…我走了。”
    她低著头,不敢看李湛,声音细弱。
    “嗯...”
    李湛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应道。
    白洁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推开车门,快步走了出去。
    寒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她,
    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滚烫的脸颊稍微降温。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小区大门,
    步伐有些匆忙,背影在路灯下拉得细长,带著一丝仓促和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湛透过渐渐散去的车窗雾气,
    看著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禁之后,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他缓缓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摁灭。
    对於他而言,刚才的一切,
    或许只是一次压力的释放,一场身体本能的宣泄,
    如同困顿之余的一杯烈酒,酣畅淋漓,但酒醒之后,生活依旧,不会因此改变分毫。
    他依旧是他,那个在东莞地下世界翻云覆雨的李湛。
    然而,对於那个仓皇逃回“家”中的女人来说,
    却远非如此...
    男人与女人,仿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
    这一点在“出轨”这件事上体现得尤为淋漓尽致。
    男人一般只是肉体出轨。
    他们在外面的世界纵情驰骋,很多时候更像是一种生理的释放。
    一场局限於肉体的风暴,风停雨住后,他们便能抽身而退,回归原有的轨道,
    仿佛只是出门撒了泡尿,了无痕跡。
    可女人却不同,一旦出轨,大多会心灵同时出轨。
    她们的身体与心灵如同一张交织的网,一旦向某个人敞开,便很难再彻底收回。
    每一次的亲密,都不只是身体的交融,更是情感的投注与心灵的沦陷。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之后的无数次,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贪恋,
    更是因为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那个带给她极致体验与复杂情感的男人。
    李湛发动汽车,引擎低吼一声,
    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幕,如同他到来时一样。
    而小区某扇窗户后即將上演的夫妻间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掩饰,已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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