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刚过,
    在周明远动用了周家关係紧急协调下,
    东莞市人民医院最好的vip病房已经准备就绪。
    一辆救护车闪著灯,平稳而迅速地將林夏从长安镇医院转送过来。
    李湛独自跟车护送,
    周明远则驾驶自己的轿车跟在后面,一路无阻。
    车窗外的景物从乡镇的喧囂逐渐变为城市的繁华,
    李湛握著林夏未受伤的左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脸。
    直到车辆驶入市人民医院,
    看著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將林夏稳妥地接入病房,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了几分。
    下午三点半,
    东莞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温暖的冬阳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却难以完全驱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和一丝凝重。
    林夏已在病床上安睡,手臂上掛著点滴。
    经过市院专家团队的二次详细检查和会诊,病房內的气氛总算明显轻鬆了许多。
    主治医生是一位神情严谨的中年教授,
    他摘下口罩,对一直守候在床边的李湛和周明远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两位先生可以完全放心了。
    林小姐的伤势確诊为右臂肌肉软组织贯穿伤,
    长安医院前期的处理非常及时、专业,清创缝合都很到位,
    为我们后续治疗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他语气肯定,“最重要的是,经过我们的精密检查,
    可以確认没有伤及主要的血管、神经和骨骼,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接下来就是安心静养,加强营养,配合一段时间的康復理疗,
    我以专业身份保证,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功能性后遗症。”
    听到这与长安镇医院並无二致的权威结论,尤其是“无后遗症”的最终確认,
    李湛和周明远几乎是同时,不易察觉地鬆了口气。
    周明远脸上恢復了些许血色,连忙上前握住医生的手,连声道谢,
    “太感谢您了主任,辛苦各位专家,辛苦了!”
    李湛也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语气诚挚而沉稳,
    “有劳各位医生,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治疗。”
    他的目光转向病床上,因麻药效力渐退而微微蹙眉睡去的林夏,
    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但隨即,那抹柔情便被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冷静所取代。
    最大的担忧已经排除,接下来,真正的风暴即將来临。
    他必须冷静应对。
    周明远送走医生,回到病房,
    看著李湛站在窗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阿湛,来的路上,我已经通知了我父亲和小姨。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李湛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向周明远,“明远,这次,多谢你。”
    周明远摆摆手,神情复杂,
    “夏夏是我妹妹,说这些就见外了。
    只是…待会我小姨那边,
    她情绪可能会比较激动,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湛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
    “我明白。
    无论阿姨说什么,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病房內暂时陷入了沉默,
    两人各怀心事,等待著周家人的到来...
    不多会,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穿著得体职业套装、风韵犹存却面带急迫与憔悴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林夏的母亲,周雅。
    她先是扫了一眼病房內的周明远和李湛,
    目光最终定格在女儿苍白的脸上,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径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林夏的额头,动作轻柔。
    隨后深吸一口气,转向李湛和周明远,
    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样?!
    出了什么事?”
    周明远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李湛,没敢立刻接话。
    李湛迎著周雅质询的目光,上前一步,
    脸上带著沉痛和歉意,低声道,
    “阿姨,对不起…是我的错。
    有个歹徒本来是衝著我来的,没想到…却误伤了夏夏。”
    周雅听到这话,心疼、后怕和怒火交织在一起,
    盯著李湛,
    “李湛!”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
    “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这才多久,就让她躺在了这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那个环境不安全。
    你看看她现在...”
    李湛没有辩解,只是更深地低下头,再次道歉,
    “阿姨,对不起...
    这次是我疏忽,所有的责任都在我。
    我向您保证,这是第一次,也绝对是最后一次。
    我会用我的所有,確保夏夏今后的安全,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周雅看著他低垂的眼帘和紧握的拳头,满腔的怒火仿佛砸在了一团上。
    她深知女儿的性格,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简单对错能说清,
    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不再言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女儿身上。
    这场对话,在压抑的沉默中暂告段落。
    ——
    稍晚些时候,
    周文韜赶到病房。
    他先是关切地询问了林夏的病情,安抚了情绪激动的妹妹周雅。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李湛一眼,
    语气平和却不容拒绝地说,
    “阿湛,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病房外不远处的安静坛边。
    周文韜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湛,直接切入核心,
    “明远在电话里只说夏夏被误伤,是刘家派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
    刘家派来的杀手,目標怎么会变成夏夏?”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这不合常理。
    李湛早已准备好说辞,他面色凝重地回答,
    “周市长,人我已经控制住了。
    確实是刘家指使,原本目標是我。
    但那个杀手…之前见过夏夏,知道她和周家的关係。
    他恨刘家拿他女儿逼他走绝路,
    所以临时起意,对夏夏下手,想把水搅浑,把周家也拉下水,报復刘家。”
    周文韜听完,眼神一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好个刘家…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句话里充满了对刘家做事狠毒且失控的愤怒。
    隨即,他眼神闪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然在快速权衡著其中的利弊与可操作的空间...
    片刻后,
    他重新看向李湛,
    语气恢復了官员的沉稳,带著告诫的意味,
    “这件事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你必须儘快、妥善地处理好首尾,不要留下任何隱患。
    最重要的是,以后绝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把夏夏置於险地!
    明白吗?”
    李湛恭敬地点头,
    “我明白,周市长。
    您放心,我会处理乾净。”
    周文韜不再多言,只是又深深地看了李湛一眼。
    然后他转身回到病房,又安慰了周雅几句,
    便以市里有紧急公务需要处理为由,匆匆离开了医院。
    周雅留在病房陪伴女儿。
    李湛和周明远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周明远看著窗外,神色复杂,忽然低声说,
    “我爸他…”
    李湛笑了笑,打断他,
    “我懂...”
    他算是彻底了解这父子俩了,一昧的求稳讲规矩,瞻前顾后,导致错失良机。
    要不是周家的不作为,刘家也不会那么的肆无忌惮。
    难怪会被刘家压制那么多年,不冤枉。
    李湛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
    “明远,我要去处理点事,
    夏夏这里,暂时辛苦你和心玥姐了。”
    说完,他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家里,可是还有大堆事要处理。


章节目录



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