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孙宏志站在凤凰城夜总会金碧辉煌的大门外,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霓虹闪烁,映照著他苍白惶恐的脸。
    里面传来隱约的音乐和喧闹声,
    对他而言却如同巨兽蛰伏的巢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几天非人的折磨几乎將他摧垮。
    无处不在的视线、深夜的喇叭、门上的死老鼠…
    妻子哭肿的双眼、孩子惊惧的眼神…
    这一切都像噩梦般缠绕著他。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等对方真正动手,他自己就先疯了。
    周家不管,王副队长失踪,他已被逼到了绝路。
    眼前这扇门,可能是地狱,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恐惧,
    抱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
    踉蹌著走向门口穿著黑西装、面容冷硬的保安。
    “我…我找湛哥…不,李老板…”
    他的声音乾涩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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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孙,孙宏志…
    我来…我来向李老板请罪…麻烦…麻烦通报一声…”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完这番话,
    然后忐忑不安地低下头,等待著命运的审判,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保安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对著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
    顶楼办公室內,
    李湛正与老周、水生等人商议著刘家事件的后续应对,
    办公室气氛沉静而专注。
    这时,內线电话响起,
    老周接起听了片刻,眉头微皱,捂住话筒对李湛低声道,
    “阿湛,楼下有个叫孙宏志的,
    就是那个之前指使消防找姐麻烦的小科长,吵著要见你,
    说想当面请罪,求您放他一马。
    看起来被嚇得不轻。”
    李湛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哦?自己送上门来了?
    让他上来。”
    不多时,
    办公室门被推开,孙宏志几乎是踉蹌著被带了进来。
    几天时间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脸色惨白,眼窝深陷,西装皱巴巴的,
    早已没了当初酒醉后在场子里那点囂张气焰。
    一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李湛,
    他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李…李老板…湛…湛哥…”
    孙宏志声音发颤,语无伦次。
    李湛没说话,
    只是用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看著他...
    这沉默的压力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恐惧。
    孙宏志再也支撑不住,带著哭腔哀求道,
    “湛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我不该去招惹姐…
    更不该…更不该让王副队长去找麻烦…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家就全完了…”
    说到最后,他竟真的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李湛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千斤重压,
    “放过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
    “孙科长,
    你让人穿著制服、拿著公章去封我场子的时候,那股子官威呢?
    那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
    动了不该动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孙宏志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剩下不住的磕头和哀求,
    “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该死!
    湛哥,您大人有大量,
    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您了…”
    李湛靠回沙发,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
    “道上规矩,做了事,就要认。
    求饶,也得拿出求饶的诚意。
    光凭你这几滴眼泪,几句空话,就让我放过你?
    孙科长,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说说看,我凭什么要放过你?
    你…有什么价值?”
    价值?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孙宏志心上。
    他有什么价值?
    一个小科长,要权没实权,要钱没大钱,
    在眼前这位掌控长安地下秩序、连周家都要掂量几分的人物面前,他渺小得像只蚂蚁。
    他颓然地低下头,大脑一片空白,绝望如同冰水般蔓延。
    但就在这极致的绝望和恐惧中,
    一个名字如同电光石火般劈入他的脑海——周明远!
    对!周家!
    他和周家有那么一点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係!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眼中迸发出一丝病態的光彩,急急说道,
    “价值…有!有!湛哥!
    我…我跟周家的周明远大公子…是…是连襟!
    对!是连襟!
    我老婆是他夫人的亲表姐!
    在东莞,周家和沈家是多年的政治同盟,关係很近的!”
    “哦?明远的连襟?”
    李湛眯了眯眼,这倒是个意外的信息。
    他之前只知道这孙宏志有点小关係,
    没想到还和周家嫡系沾亲带故。
    这还真是无心插柳。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淡淡问道,
    “是吗?
    没看出来孙科长还有这层关係。
    这么说,你跟周公子很熟了?”
    孙宏志见李湛似乎感兴趣,
    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连忙吹嘘起来,
    “熟!当然熟!经常一起吃饭的!
    周公子对我也是很关照的…
    上次…上次我还和他...…”
    他急於证明自己的价值,开始夸大其词,甚至编造一些细节。
    李湛静静地听著,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孙宏志是在虚张声势,
    真要是关係那么铁,也不至於求到自己门上来。
    周明远真要关照他,
    他也不会是现在这副德行。
    不过,苍蝇腿也是肉。
    这点拐弯抹角的关係,关键时刻或许真能派上点用场,
    至少是多了一个了解周家外围情况的渠道。
    “行了。”
    李湛打断了他的吹嘘,语气不容置疑,
    “价值嘛,算你有一点。”
    孙宏志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但是...”
    李湛话锋一转,“空口无凭。
    你想让我相信你的诚意,相信你以后能有点用,总得留下点东西。”
    他对旁边的水生使了个眼色。
    水生立刻会意,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纸笔,放在孙宏志面前的茶几上。
    李湛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把你之前如何利用职务之便,
    唆使长安消防大队王副队长,滥用职权,
    无故针对我旗下產业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写下来。
    然后,签上你的大名,按上手印。”
    孙宏志看著那白纸黑字,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
    这东西一写,就等於把自己的把柄彻底交到了对方手里,以后就只能任人拿捏了。
    但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
    他颤抖著手拿起笔,几乎是含著泪,
    一字一句地写下了自己的“罪状”,最后签上名,按了红手印。
    水生將墨跡未乾的“自白书”拿起,递给李湛过目。
    李湛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將纸放在一边,
    这才对瘫软如泥的孙宏志说道,
    “好了,从现在起,你的人身安全,我保了。
    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以后…或许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到时候,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谢谢湛哥!谢谢湛哥!
    以后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孙宏志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去吧...
    管好你的嘴。”
    李湛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孙宏志千恩万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老周才开口道,
    “阿湛,这么个小角色,值得费这事?”
    李湛拿起那份“自白书”,笑了笑,
    “小角色有小人物的用处。
    关键时刻,一颗不起眼的棋子,或许能撬动整盘棋。
    留著吧,说不定哪天就能给周家一个『惊喜』呢。”
    他將其递给水生,
    “收好...
    这颗钉子,算是意外收穫,先钉在周家旁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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