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咸阳宫,朝会。
    今日的朝会,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往日里,大臣们都是按照固定的位置站好,眼观鼻鼻观心,静待嬴政开口。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殿中央那个巨大的、还在微微摇晃的铜球。
    那是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巨大铜球,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在殿內的烛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泽。一根足有三丈长的铁链从大殿的穹顶垂下来,牢牢地系在铜球顶部的一个圆环上。
    最令人惊奇的是,铜球的下方,並不是悬空的,而是距离地面只有一尺的高度,悬停在一个巨大的、铺满了细沙的圆形沙盘上方。
    沙盘是黑色的,细沙是白色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诸位爱卿。"嬴政坐在龙椅上,声音平静,但眼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今日召你们来,是让你们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一个老臣忍不住问道。
    嬴政站起身,走到那个铜球前,伸手轻轻推了一下。
    铜球开始摆动起来。
    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在沙盘上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摆吗?"李斯走到近前,仔细观察,"陛下,这东西,有什么特別的?"
    "特別?"嬴政笑了,"李斯,你觉得,这个摆,会一直这样摆动吗?"
    "当然会。"李斯毫不犹豫地回答,"除非有什么外力阻止它,否则它会一直这样摆下去,直到摩擦力让它慢慢停下来。"
    "你说得对。"嬴政点了点头,"但朕想让你看的,不是它会不会停下来,而是它的摆动方向,会不会发生变化。"
    "摆动方向?"李斯愣了一下,"这摆不就是左右摆动吗?方向怎么可能会变?"
    "对啊!"另一个大臣附和道,"除非有人推它,否则它的摆动方向,怎么可能会变?"
    "那可不一定。"嬴政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建国,"王先生,你来解释一下。"
    王建国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诸位大人,这个摆,叫做傅科摆。"他说道,"它的原理很简单:当一个摆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摆动时,它的摆动平面,应该保持不变。"
    "但是,如果地球是静止的,那么摆动平面確实不会改变。但如果地球是转动的……"
    王建国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眾人。
    "那么,摆动平面,就会因为地球的自转而发生偏转。"
    "什么?"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儒生突然站了出来,"王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淳于越,曾经的齐国博士,如今是大秦的阿房宫大学祭酒。
    "什么意思?"王建国看向他,"淳于先生,您听说过天圆地方吗?"
    "当然听说过!"淳于越毫不犹豫地回答,"天圆地方,乃是圣人之言!是自古以来的常识!"
    "那好。"王建国点了点头,"既然您相信天圆地方,那您一定也相信,大地是静止不动的,对吧?"
    "当然!"淳于越挺起胸膛,"如果大地会转动,那人岂不是要甩飞出去?天上的飞鸟,岂不是要掉下来?"
    "就是!"其他几个老儒生也纷纷附和,"如果大地会转动,那海水岂不是要倒流?山川岂不是要崩塌?"
    "如果大地会转动,那我们怎么感觉不到?"一个武將也站出来质疑,"我骑马的时候,如果马跑得快,我会感觉到风。但为什么我站在地上,感觉不到大地在转动?"
    台下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嬴政站在一旁,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些质疑是正常的。因为,即使是在他那个时代,地球自转这个概念,也是需要实验来证明的。
    "诸位,请安静。"王建国抬高了声音,"你们的疑问,我都理解。但是,请你们仔细观察这个摆。"
    他指向那个还在摆动的铜球。
    "现在,它的摆动方向,是东西方向。请大家记住这个方向。然后,我们会等待一段时间,看看它的摆动方向,会不会发生变化。"
    "如果地球是静止的,那么摆动方向不会变。"
    "但如果地球是转动的……"
    王建国停顿了一下。
    "那么,摆动方向,就会发生偏转。"
    "而且,这个偏转的速度,是可以计算的。在咸阳这个纬度,大约每小时会偏转九度。"
    "九度?"李斯皱起眉头,"那岂不是说,一天下来,它会转一圈?"
    "理论上是的。"王建国点了点头,"但实际上,由於各种因素的影响,比如空气阻力、链子的摩擦等等,偏转的速度可能会慢一些。但方向,是肯定会偏转的。"
    "荒谬!"淳于越气得鬍子都在发抖,"这简直是荒谬!"
    "王先生,你是不是在耍我们?"一个武將也忍不住说道,"让我们在这里乾等著,看一个破球摆来摆去?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嬴政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皇帝。
    "意义就是,"嬴政缓缓说道,"如果这个实验证明了,地球確实是转动的,那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所谓的常识,就是错的。"
    "如果地球是转动的,那么天圆地方就是错的。"
    "如果地球是转动的,那么大地不动就是错的。"
    "如果地球是转动的,那么你们坚持了一辈子的那些圣人之言,就是错的。"
    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嬴政的话,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人无法反驳。
    "所以,诸位。"嬴政环视了一圈,"现在,请你们安静地等待。朕给你们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我们再来看,这个摆的摆动方向,有没有发生变化。"
    "如果发生了变化,那就证明,地球確实是转动的。"
    "如果没有发生变化,那朕就承认,你们说得对。"
    "但是——"
    嬴政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如果证明了地球是转动的,那以后,谁再敢在朝堂上说天圆地方,谁再敢用圣人之言来质疑科学,那就別怪朕不客气。"
    "明白了?"
    "明白了。"所有大臣同时躬身。
    "那就等著吧。"嬴政坐回龙椅上,"朕也跟你们一起等。"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个还在摆动的铜球。
    它还在左右摆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刻不停地运动著。
    最奇妙的是,由於王建国在铜球的底部安装了一个尖锐的针,每次摆到最低点的时候,针尖就会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隨著时间的推移,沙盘上的痕跡越来越多,形成了一条条细密的线条。
    但这些线条,都是平行的。
    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东西方向。
    似乎,真的没有发生变化。
    "看,我就说嘛!"一个老儒生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摆的方向,根本就没变!地球怎么可能在转动?"
    "就是!"另一个也附和,"都快一个时辰了,方向还是一样!"
    "王先生,您的理论,是不是有问题?"李斯也忍不住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继续等待。
    又过了半个时辰。
    沙盘上的痕跡,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圆盘。
    但仔细看,这些痕跡,似乎还是平行的。
    "陛下。"淳于越忍不住站出来,"已经快两个时辰了。这摆的方向,似乎並没有发生变化。"
    "是不是可以证明,地球確实是静止不动的?"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王建国。
    "再等等。"王建国说道,"偏转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而且,由於我们在室內,空气的流动、建筑物的轻微震动等等,都会影响观察效果。"
    "但是,如果仔细对比最初的那几道痕跡,和现在的这几道痕跡……"
    王建国走到沙盘前,蹲下身子,仔细比较。
    "你们看这里。"他指著沙盘上最早划出的那几道痕跡,"这是最开始的时候划出的。"
    "再看这里。"他指向最近划出的几道痕跡,"这是刚刚划出的。"
    "仔细看,这两组痕跡的方向,有没有细微的差別?"
    所有大臣都围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仔细看。
    "好像……"李斯皱著眉头,"好像真的有一点点不一样?"
    "对!"另一个大臣也发现了,"最开始的那几道,方向稍微偏北一点。现在的这几道,方向稍微偏南一点!"
    "真的假的?"淳于越也挤了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放大镜——这是科学院新发明的工具——仔细比对。
    看了半天,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因为,確实有差別。
    虽然差別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確实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淳于越喃喃自语,"难道,地球真的在转动?"
    "如果地球在转动,那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一个武將还是不信,"为什么飞鸟不会掉下来?为什么海水不会倒流?"
    "因为,地球转动的速度是恆定的。"王建国解释,"而且,由於惯性,我们和地球一起转动,所以感觉不到。"
    "就像,你坐在一辆匀速行驶的马车里,如果不看外面,你也感觉不到马车在移动。"
    "飞鸟也一样。它们和地球一起转动,所以不会掉下来。"
    "海水也一样。由於万有引力,海水被地球吸引著,和地球一起转动,所以不会倒流。"
    "这……"武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虽然他还是不太理解,但至少,这个解释听起来,比"天圆地方"要科学得多。
    "诸位。"嬴政突然站起身,走到沙盘前,"实验已经进行了一个半时辰。虽然时间还不够长,但我们已经看到了初步的结果。"
    "这个摆的摆动方向,確实发生了偏转。"
    "虽然偏转的角度很小,但它確实在偏转。"
    "这证明,地球確实是转动的。"
    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因为,这个结论,太震撼了。
    如果地球真的是转动的,那么他们从小接受的那些观念,那些"圣人之言",就都是错的。
    "但是!"淳于越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颤抖,"陛下!就算地球是转动的,那又怎样?"
    "就算大地是圆的,那又怎样?"
    "难道,这样就能说明,圣人之言都是错的吗?"
    "难道,这样就能说明,皇权不是天授的吗?"
    嬴政转过身,看向他。
    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淳于越,你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不明白?"
    "朕从来没有说过,圣人之言都是错的。朕只是说,那些被事实证明是错的圣人之言,就应该被修正。"
    "至於皇权……"
    嬴政停顿了一下。
    "皇权,从来都不是天授的。皇权,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是靠治理国家的能力维持的。"
    "是靠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国家变得更强大,才能长久的。"
    "如果朕做不到这些,那就算有天授的皇权,也迟早会被推翻。"
    "但如果朕能做到这些,那即使没有天授,百姓也会拥戴朕。"
    "这就是真理。"
    "不需要靠天圆地方来证明。"
    "不需要靠皇权天授来维护。"
    "靠的是,实力。"
    台下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嬴政这番话震撼了。
    因为,这番话,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皇权,不是天授的?
    而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靠治理能力维持的?
    这……这怎么可能?
    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很有道理。
    六国,不都是被大秦灭掉的吗?
    他们的"天授"皇权,不都消失了吗?
    如果皇权真的是"天授"的,那为什么天要让大秦统一六国?
    "诸位。"嬴政继续说道,"今天这个实验,不仅仅是为了证明地球是转动的。"
    "更是为了告诉你们,也告诉天下的百姓:真理,不是靠圣人之言来定义的。"
    "真理,是靠实验,靠观察,靠验证来发现的。"
    "以后,谁敢再用圣人之言来质疑科学,那就別怪朕不客气。"
    "明白了吗?"
    "明白了!"所有大臣同时躬身。
    "那就好。"嬴政点了点头,"王建国,这个实验,继续做下去。朕要你做一个长期的观察,记录下这个摆的摆动方向,每一天的变化。"
    "是,陛下。"王建国躬身领命。
    "李斯。"
    "臣在。"李斯出列。
    "把这个实验的过程和结果,整理成文书,发到全国各地。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这个实验结果。"
    "是,陛下。"李斯躬身领命。
    "好了。"嬴政摆了摆手,"今天的朝会,就到这里。散朝。"
    "臣等告退!"所有大臣同时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殿。
    但有几个老儒生,在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摆动的铜球。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也充满了恐惧。
    困惑的是,为什么地球会是转动的?
    恐惧的是,如果连"天圆地方"都是错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
    一个时辰后,阿房宫大学,祭酒书房。
    淳于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大秦自然科学基础》,眼神呆滯,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半个时辰了。
    脑子里,还在回想著刚才在朝堂上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傅科摆。
    那个证明了地球是转动的傅科摆。
    那个,打破了"天圆地方"观念的傅科摆。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地球,真的是转动的?"
    "那……那天圆地方,真的是错的?"
    "那……那圣人之言,真的可能出错?"
    他越想,越觉得混乱。
    越想,越觉得恐惧。
    因为,如果连这些最基础的常识都是错的,那他们这些读书人,还有什么用?
    如果他们学了一辈子的"圣人之言",都是错的,那他们的价值在哪里?
    "不对!"淳于越突然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对!"
    "地球转动,不代表圣人之言就是错的!"
    "圣人之言,讲的是做人的道理,讲的是治国的方略,讲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连"天圆地方"这种最基础的常识都是错的,那圣人之言中,关於自然、关於世界的那些描述,是不是也可能出错?
    比如,关於"天命"、"天道"、"皇权天授"的论述?
    如果这些都可能出错,那圣人之言,还有什么意义?
    "不!不能这么想!"淳于越用力摇头,"圣人之言,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
    "即使,地球是转动的,即使,大地是圆的,即使……"
    他停下脚步,看著窗外。
    窗外,是阿房宫的工地。
    那里,无数的工匠正在忙碌著,建造著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建筑。
    那些,用水泥、钢筋建造的建筑。
    那些,完全违背了传统建筑理念的建筑。
    但那些建筑,確实更坚固,更实用。
    就像,科学,確实比圣人之言,更能解释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
    "也许……"淳于越缓缓坐下,看著手中那本《大秦自然科学基础》,"也许,老夫真的该好好学学这些新知识了。"
    "至少,要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行的。"
    "至少,要明白,圣人之言,到底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至少,要明白,在这个新时代,我们这些读书人,应该如何自处。"
    他翻开了书页。
    第一页,写著一句话:
    "真理,不是靠圣人之言来定义的。真理,是靠实验,靠观察,靠验证来发现的。"
    这句话,是嬴政亲笔题写的。
    看著这句话,淳于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学习新知识,並不等於背叛圣人之言。
    也许,他可以,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条平衡的道路。
    ……
    同一时间,咸阳宫,书房。
    嬴政站在窗前,看著远处那座还在冒烟的少府工坊,眼中带著一丝思索。
    "小g。"他在心中问道,"你说,这个傅科摆实验,能让多少人相信地球是转动的?"
    【陛下,根据歷史经验,要让所有人都接受一个新观念,需要时间。】
    【但是,只要实验结果是真实的,只要逻辑是清晰的,只要证据是充分的,那么,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它。】
    【而且,隨著科学教育的推进,隨著新一代的成长,地球自转这个概念,会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
    【最终,它会成为新的常识。】
    "新的常识……"嬴政喃喃自语,"旧的常识,被新的常识取代。"
    "这就是进步吗?"
    【是的,陛下。这就是进步。】
    【知识在更新,观念在改变,时代在前进。】
    【这就是人类文明发展的规律。】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
    "小g,你说,如果朕没有你的帮助,没有这些未来的知识,朕能统一六国吗?"
    【陛下,您的问题,很难回答。】
    【歷史没有如果。】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使没有我的帮助,您依然是千古一帝。】
    【您的魄力,您的智慧,您的决心,都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
    【只是,可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发展速度。】
    "那你说,如果朕死了之后,这些新知识,这些新观念,还能继续传播下去吗?"
    【陛下,这个问题,更复杂了。】
    【知识的传播,需要的是制度,是体系,是教育。】
    【只要您建立的这个教育体系还在,只要科学院还在,只要这些老师还在,那么,知识就会继续传播下去。】
    【但是,如果后继者不重视,或者有人故意破坏,那么,这些知识可能会被遗忘。】
    【所以,您需要做的,不仅是传播知识,还要建立制度。】
    【让知识,成为一种传统。】
    【让科学,成为一种信仰。】
    "信仰……"嬴政若有所思。
    科学,成为一种信仰?
    这听起来,有点矛盾。
    因为,科学本身,就是反对信仰的。
    科学,要求的是验证,是怀疑,是理性。
    而不是盲从,不是迷信。
    但是,如果把"科学精神"本身,作为一种信仰呢?
    相信实验,相信证据,相信理性。
    这不也是一种信仰吗?
    而且,这种信仰,比那些虚无縹緲的"天命"、"天道",要可靠得多。
    "小g,你说得对。"嬴政缓缓说道,"朕不仅要传播知识,还要建立制度。"
    "让科学精神,成为一种信仰。"
    "这样,即使朕死了,这些知识,也能继续传承下去。"
    【陛下,您能这样想,说明您已经开始考虑更长远的未来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
    【但是,您也要注意,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个好的制度,需要不断维护,不断更新。】
    【就像,科学知识,也需要不断更新一样。】
    "朕明白。"嬴政点了点头,"所以,朕要让这个体系,有自我更新的能力。"
    "这样,即使没有朕,即使没有你,它也能继续运转下去。"
    【陛下,您的想法,已经非常接近现代科学体系的核心理念了。】
    【那就是:开放、质疑、验证、改进。】
    【这样的体系,才是真正可持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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