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漫过小院的墙头,落在翻新过的土坯墙上,映得墙面新刷的白灰泛著柔和的光。这处院子是叶寻不久前回来时,隨手花了几万块翻修的,重砌了院墙,换了新的木门,屋內的地面铺了防滑的瓷砖,墙面也做了简单的粉刷,连院里的石桌石凳都换了新的,比起村里其他邻居家斑驳陈旧的院落,的確规整精致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院里依旧留著最朴实的生活痕跡——墙角搭著竹架,爬著几株丝瓜藤,架下摆著父母用来浇地的水桶和瓢盆,屋角的空地被李秀兰开垦成了小菜园,种著青菜、小葱,绿油油的一片,透著勃勃生机。叶寻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著这熟悉的景象,心里清楚,就算他把这里翻修成金屋,父母的生活方式,也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朴素。
    他不是没给过父母钱,早在初获系统,有了能力之后,他便给家里转了几十万,让父母好好改善生活,不用再省吃俭用。后来陆陆续续,他又转了不少,少说也有上百万,以家里的开销,就算坐吃山空,也足够父母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可他回来才发现,那些钱,父母一分都没捨得乱花,李秀兰只是把钱存进了银行,偶尔取点贴补家用,买些米麵油,或是给村里的老人送点东西,平日里依旧是粗茶淡饭,穿的还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叶大山更是依旧每天扛著锄头下地,种著家里那几亩薄田,半点没有因为手里有了钱,就停下劳作的脚步。
    “妈,爸,我在市里买了房子,挺大的,空著也是空著,你们跟我去市里住吧。”叶寻看著正蹲在菜园里摘菜的李秀兰,又看了看扛著锄头从地里回来的叶大山,再次提起了这件事。这不是他第一次劝了,只是每次都被父母婉拒,可他还是想试试,外面的局势越来越不太平,外星杀神虎视眈眈,如今又冒出了非洲锚点的变故,他总觉得父母留在村里,终究是不放心。
    李秀兰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笑著摇了摇头:“不去不去,咱在村里住了一辈子,哪也不去。”
    叶大山把锄头靠在墙上,接过李秀兰递来的水瓢喝了一口,也开口道:“市里的楼太高,人太多,出门连个说话的熟人都没有,憋得慌。再说了,现在外头这不太平的样子,我们去了,不是给你添麻烦吗?你现在身上的事多,顾好自己就成。”
    “就是啊寻娃子。”李秀兰走到他身边,拉著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你爸和我,一辈子都是种地的命,天天扛著锄头下地,看著庄稼长起来,心里才踏实。你让我们去市里,天天待在楼上,啥也不用干,就光坐著玩,那日子比坐牢还难受,用不了几天,我和你爸就得疯掉。”
    “等以后太平了,要是你真的想我们,我们再去看看你,住上几天也成,可现在,我们就在村里待著,挺好的。”李秀兰补充著,眼神里满是执拗,那是老一辈人对故土和生活的执念,任谁也劝不动。
    叶寻看著父母坚定的神情,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父母的话不是客套,而是真的这么想。他们一辈子守著这片土地,守著这个小院,劳作了一辈子,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繁华的都市於他们而言,不是享福,而是束缚。他能强行把父母接走,却不能逼著他们適应自己的生活,更何况,他也捨不得扫了父母的兴。
    轻嘆一声,叶寻终究是点了头:“行,那你们就在村里待著,不过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任何一点动静,不管是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隨叫隨到。”
    “知道知道,我的儿现在是大人物,本事大得很,妈记著呢。”李秀兰见他鬆口,笑得眉眼弯弯,连忙应下,又转身去厨房,念叨著要给儿子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叶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欣慰和安心,却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的几日,叶寻便留在了柳树沟,陪著父母吃饭、嘮嗑,偶尔跟著叶大山去地里转一转,或是帮著李秀兰打理菜园,仿佛外界的所有喧囂和危机,都与这个小小的村落无关。他放下了所有的身份,只是做回那个守在父母身边的儿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这日中午,秋阳正好,不燥不烈,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叶寻搬了张摇椅,放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懒懒地靠在上面,闭著眼睛晒著太阳,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传来村里的鸡鸣狗吠,还有李秀兰在厨房洗碗的叮噹声,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他甚至难得地放空了思绪,暂时不去想外星杀神的叫囂,不去想系统的更新,也不去想全球的局势,只享受著这片刻的安寧。强化过的身体无需过多休息,可此刻,他却觉得这样的慵懒,比任何时候都要舒服。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字字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咚——指定预言冷却已完成。
    短短八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小院的寧静,也让叶寻慵懒的神情瞬间消散。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兴奋,身体甚至因为激动,微微坐直了几分。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从系统提示核心数据模块更新,到指定预言冷却完成,他熬过了等待的日子,如今,终於可以问出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那个关於非洲锚点的谜团,终於要解开了。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清晰地默念出那个早已想好的问题,一字不差,生怕有半点偏差:非洲那个锚点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明明有一个锚点的吗,怎么最后连人,各种生物锚点全部消失了?
    这个问题,从非洲锚点莫名消失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縈绕在他心头。当初感知到非洲出现外星锚点时,他便时刻关注著那边的动静,可没想到,锚点出现没多久,便突然凭空消失,连同那片区域的所有生物、人类,都一併没了踪跡,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那片区域,成了一片死寂的无人区,连他的精神力,都难以探查到半点线索。
    他本以为,这个问题涉及高级文明,系统或许会有所隱瞒,或是需要完成额外任务才能得到答案,可下一秒,系统的声音便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拖沓,显然如它所说,此內容並不涉及高级文明,故而可以隨意作答:
    【答:非洲锚点为低阶外星寄生体所构建,构建失败,现已完全消散。该锚点构建原理为:以构建区域內所有生物(含人类、动物、植物)为寄生品,抽取所有寄生体的生命能量与基因本源,持续滋养锚点本体,直至锚点完全成型,成为外星物种侵入地球的固定通道。】
    【锚点构建失败后,本体失去能量支撑,已自行消散,而被抽取部分生命能量的寄生体,因基因本源被破坏,已全部消亡,故该区域所有生物踪跡全无。】
    【补充信息:创造该非洲锚点的低阶寄生主体,於锚点消散前,已通过跨星际低频波,与月球上的原生外星生物建立沟通,达成合作协议。】
    系统的回答,解开了叶寻心中的第一个谜团,可紧接著的补充信息,却让他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则信息,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內容,带著明確的警示意味,字字诛心:
    【重要预警:月球上的原生外星生物,其种族名称为星魂肉瘤,与此前侵入地球的外星杀神同属寄生类外星物种,且星魂肉瘤的族群规模、整体战力均远超地球现存外星杀神。】
    【星魂肉瘤族群已接受合作协议,將於10日后全军抵达地球周边星域,正式发起侵入。】
    【侵入方式:星魂肉瘤族群无固定形体,可自由融合分裂,届时將全体族人合体凝聚,化作一道巨型肉梯,从月球表面直接延伸至地球非洲原锚点构建失败区域,以此为通道,全面侵入地球。】
    【请宿主做好万全准备,迎接此次星际入侵。】
    脑海中的声音渐渐消散,可叶寻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靠在摇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摇椅的扶手,眼神凝重,脑海中反覆迴荡著系统的话——星魂肉瘤,10日抵达,合体肉梯,非洲通道。
    原来如此,难怪非洲的锚点会突然消失,难怪外星杀神只是在网上叫囂,迟迟不敢动手,根本不是有所顾虑,而是在等!等月球上的星魂肉瘤族群到来,等那道跨星际的肉梯搭建完成,然后里应外合,一同吞噬地球。
    那外星杀神,不过是星魂肉瘤放在地球的一颗棋子,一个先头兵,用来试探地球的实力,用来牵制他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竟藏在近在咫尺的月球上!
    叶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月球,那是地球的天然卫星,是人类探索宇宙的第一步,谁能想到,在那片看似荒芜的星球上,竟藏著这样一个恐怖的外星族群?
    而且,星魂肉瘤的战力远超外星杀神,族群规模更是难以想像,他们能在10日內全军抵达,还能以合体的方式搭建肉梯,直接跨越地月距离,这样的能力,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非洲原锚点区域,如今已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物,没有任何防御,那里就像是地球身上的一道伤口,而10日后,星魂肉瘤的巨型肉梯,便会直接从这道伤口插入,撕开地球的防线,將恐怖的寄生体,源源不断地送进地球。
    10天,只有短短10天。
    系统的更新还在进行,他的专属技能优化升级通道还未开启,而敌人,却已在咫尺之外,虎视眈眈。
    梧桐树叶被风吹动,落在叶寻的腿上,他抬手拂开,眼神慢慢从凝重变得坚定,甚至带著一丝凛冽的锋芒。
    兴奋,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危机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警惕和决绝。
    他站起身,抬头望向天空,湛蓝的天幕上,能隱约看到月球的轮廓,看似平静,却藏著滔天的杀机。
    10天
    虽然很是仓促,但足够他做好所有准备,足够他调动所有能力,足够他守在那道即將被撕开的通道前,迎击那群来自月球的不速之客。
    外星杀神也好,星魂肉瘤也罢,但凡敢踏入地球半步,他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叶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拿出手机,指尖快速划过屏幕,开始联繫龙国高层,他需要把星魂肉瘤的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他们,让国家做好全面的防御部署。
    小院里的阳光依旧温暖,可叶寻的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场关乎地球存亡的星际大战,已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10日之后,非洲荒原,便是决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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