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推著车,习惯性地在四合院大门口停了一下。
    按照以往的经验,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哪怕只是两手空空。
    守在大门口的阎埠贵或者杨瑞华,保准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
    第一时间就“碰巧”出现,然后脸上堆著笑,嘴里说著。
    “大茂回来啦?哟,又带这么多好东西,乡下辛苦吧?”。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他车把上的东西,变著法地想蹭点走。
    许大茂虽然心里腻歪,但面上从不拒绝,甚至有时候还挺大方。
    为啥?
    因为他许大茂在四合院里,名声早就被易中海、傻柱那伙人搞臭了。
    加上他自己也不是啥好鸟,算计、嘴贱、好色。
    在院里几乎是孤家寡人,举步维艰。
    他需要盟友,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而阎埠贵这个贪財好算计的三大爷,就是他刻意笼络和示好的对象之一。
    给点小恩小惠,换取阎埠贵在某些时候不给他使绊子,甚至偶尔帮他说句话。
    这笔买卖在许大茂看来,划算。
    所以,阎埠贵占他便宜,他也乐得配合。
    可今天,奇怪了。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院子里静悄悄的。
    別说阎埠贵和杨瑞华了,连个探头探脑的人影都没见著。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奇了怪了……”
    许大茂嘀咕一声,心里那点疑惑像小猫爪子似的挠了起来。
    他推著车进了院,把东西卸在家里,也顾不上收拾,立马就想去对门的刘海中家问问情况。
    结果到了刘海中家门口,发现门虚掩著,里面同样空无一人!
    二大妈也不在!
    这下许大茂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院子里肯定出大事了!而且不是小事!
    不然刘家跟阎家的人怎么可能同时都不在?连个看家的都没有?
    他赶紧在院里隨便拉住一个正要缩回家里的半大小子,掏出自己的好烟,给对方点上一根,陪著笑问。
    “兄弟,院里这是咋了?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
    二大爷三大爷他们家怎么都没人?”
    那半大小子平时没少被许大茂用糖块、零嘴收买。
    此刻又抽著好烟,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压低声音,带著点兴奋和后怕,把这两天院里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易中海如何带人逼周瑾让房、傻柱如何打人、贾家如何抢东西、公安如何上门抓人、连王主任都被牵连、现在法院马上要开庭……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得目瞪口呆,烟都快烧到手指头了都没察觉。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许大茂自詡是四合院里最聪明的,只是因为势单力薄。
    这么多年来跟易中海那伙人斗智斗勇,都被压得死死的,吃了多少暗亏?
    周瑾那个三棍子只能打出个屁来的哑巴,能有这本事?
    能把易中海、傻柱、贾张氏、刘海中、阎埠贵……这一大串人,一锅端了?
    还直接捅到了法院?
    可看著那半大小子言之凿凿,再看看院里这诡异的寂静,许大茂又不得不信了几分。
    震惊过后,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
    有对周瑾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手段的惊愕和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服气和巨大快意!
    不服气的是,他许大茂处心积虑这么多年都没办到的事,居然让一个哑巴办成了!
    快意的是,自然就是易中海、傻柱、贾张氏……这些他恨得牙痒痒的对头,终於栽了!
    而且栽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
    “好!好得很!”
    许大茂心里暗叫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看仇人万劫不復的好机会!
    隨后,他又找了两个平时关係还不错的邻居打听,確认了消息的真实性。
    他立刻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地直奔娄家公馆。
    他得把娄晓娥接回来,后天一起去看这场“大戏”!
    娄家公馆里,娄晓娥正捧著一本外国小说,在洒满午后阳光的书房里看得入神。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开门见山。
    “晓娥!你知道吗?
    咱们院里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娄晓娥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甚至有点瞭然。
    “你是不是想说,小瑾把一大爷、傻柱他们全都告了,现在人都被抓进去,后天就要开庭的事?”
    许大茂一愣:“你怎么知道的?我这都是刚回院里,费了好大劲才打听清楚的!”
    娄晓娥合上书,淡淡地说。
    “你忘了我爸是谁了?”
    她父亲娄振华,可是號称娄半城。
    虽然现在低调,但毕竟曾是四九城有名的大资本家,消息渠道自然比普通人灵通得多。
    这种闹得满城风雨、甚至惊动上层的案子,娄家不可能不知道。
    许大茂一拍脑门:“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他訕笑一下,隨即又兴奋起来。
    “不过这次这个周瑾,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敢干出这种事来!
    他就不怕那个老聋子再出面,找关係把易中海他们保下来?
    到时候他在院里,可真就没法待了!”
    娄晓娥一听这话,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那你的意思就是,小瑾的房子被抢了,人差点被打死。
    他就应该打落牙齿和血吞,老老实实搬去那个又黑又潮的倒座房,一声不吭地认了?”
    许大茂一看娄晓娥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怎么忘了,娄晓娥一直对那个可怜又老实的哑巴周瑾,有种近乎姐弟般的同情和关照?
    上次周瑾母亲去世,娄晓娥直接出面帮助张罗后事。
    “晓娥,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大茂赶紧找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
    “我就是觉得……他这么做,有点太……太衝动了,没给自己留后路,以后在院里日子恐怕不好过。
    我这不是替他担心嘛!”
    娄晓娥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些,但態度依旧鲜明。
    “我倒是觉得,小瑾这次做得一点都没错!
    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把你往死里逼了,你还不知道反抗,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要不是……要不是我们家现在这情况,不方便出面,上次贾张氏第一次去闹的时候,我就想让我爸找人说话了。”
    许大茂知道在这点上爭辩不过娄晓娥,也不想惹她不高兴,赶紧顺著她的话说,转移话题。
    “对对对!你说得对!是得反抗!
    我这次也打心眼里佩服周瑾!是个爷们儿!
    对了,今天法院和街道办来院里通知了,说这个案子后天开庭,咱们院每户都必须派人去旁听!
    怎么样,你要不要去?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娄晓娥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要去!我肯定要去!
    给小瑾撑撑腰,也看看那些人的下场!”
    许大茂乐了:“太好了!你要是没事,咱们就一起去!
    我到时候就算跟厂里请假,也非得去看不可!
    我可得好好的、仔仔细细地看看傻柱那孙子,现在是个什么熊样!”
    说到傻柱,他眼里闪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期待。
    娄晓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你呀,这心眼儿可真不大,怎么就跟傻柱过不去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他这辈子最大的乐趣,除了女人和往上爬,就是看傻柱倒霉。
    这次傻柱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他怎么能错过这歷史性的一刻?
    两人在娄家公馆吃过晚饭,许大茂殷勤地载著娄晓娥,一路聊著,回到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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