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审讯室里,刘海中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虽然没哭,但脸色惨白,语气急促,同样把矛头直指易中海。
    “是易中海!他找我,说只要我帮他这次,让贾家拿到房子。
    他就保证在三个月內让我当上车间小组长!
    我……我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啊!
    公安同志,我知道错了!
    我愿意检举揭发!易中海他才是主谋!
    我顶多算个从犯,还是被蒙蔽的从犯!”
    这两人本身在事件中责任相对较轻,心理防线本就薄弱。
    加上自身那点算计和自私,一进公安局,立刻崩溃,爭相把易中海卖了个底朝天。
    接下来是贾张氏和秦淮茹。
    这对婆媳虽然一个泼辣精明,一个善於算计。
    但说到底都是没什么见识的家庭妇女,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
    被带进审讯室,面对表情严肃、问话犀利的公安,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贾张氏起初还想撒泼,被民警一声厉喝,立马怂了。
    她哭哭啼啼地承认自己早就看上周瑾的房子,是她主动找的易中海,也是她攛掇傻柱去打人。
    至於周瑾家那一千五百多块钱和票证,她也支支吾吾地承认了。
    秦淮茹则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说自己都是听婆婆和一大爷的安排,不敢不从。
    把主要责任推给了贾张氏和易中海,但也没否认自己参与了搬东西和事后分钱。
    唯一让审讯人员感到棘手的,是傻柱。
    这傢伙被带进审讯室后,就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往椅子上一坐,低著头,眼睛盯著地面。
    任凭民警怎么问,怎么讲政策,怎么施加压力。
    他就是一言不发,不承认,不辩解,也不开口骂人。
    显然,他是牢牢记住了聋老太太的嘱咐,打定了主意装傻充愣,消极对抗。
    最难啃的骨头,自然是易中海和他老伴谭翠兰。
    这两人毕竟都这么大岁数,经歷得也多,主要是烂事做多了。
    心理素质远非阎埠贵、刘海中可比。
    尤其是易中海,多年在轧钢厂和四合院经营,早就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於色、心思深沉的本事。
    面对审讯,他和谭翠兰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避重就轻。
    只承认自己处理邻里纠纷方法不当、有些过於急躁了。
    坚决否认自己有强占房產和指挥傻柱暴力伤人的事情。
    然后把所有事情都往误会上扯,口径一致,態度顽固。
    负责主审的陈队长起初还觉得需要在这对老狐狸身上多花点功夫。
    但很快,他就发现,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因为从阎埠贵、刘海中的供词里,已经清晰地了解易中海如何利用管事大爷身份和私下许诺,策划並主导了这场非法侵占房屋的完整脉络。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供词,则坐实了贾家的动机和参与抢劫財物和房屋的事实。
    再加上从四合院收集来的大量旁证,以及周瑾本人的伤情鑑定和控诉……
    整个案件的证据链已经非常完整、扎实!
    人证、物证、动机、手段、后果,一应俱全!
    就算易中海和谭翠兰死不开口,就算傻柱装哑巴,根据现有证据,也足以对他们零口供定罪了!
    想明白这一点,陈队长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
    第二天上午,陈队长亲自提审了易中海、谭翠兰和傻柱,也是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只是结果依旧如故,易中海夫妇负隅顽抗,傻柱继续装死。
    陈队长不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回到办公室,根据已经获取的所有证据材料,开始起草《起诉意见书》。
    在这份文书中,他將易中海定性为“主犯”,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財產罪、教唆故意伤害罪。
    贾张氏、傻柱为“主犯”,涉嫌抢劫罪、故意伤害罪。
    秦淮茹、刘海中、阎埠贵为“从犯”,涉嫌包庇罪、协助非法侵占罪。
    谭翠兰同样涉嫌包庇罪,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她有参与其中。
    同时,贾张氏在公安机关执行公务时公然宣扬封建迷信、威胁执法人员,情节恶劣,建议从重处罚。
    案情清晰,证据確凿,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陈队长笔走龙蛇,很快將一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確的《起诉意见书》撰写完毕。
    隨后,他亲自將这份意见书,连同厚厚的、装订整齐的案卷材料、物证清单、证人证言、鑑定结论等所有证据,一併整理封存。
    “小张,备车!”
    陈队长站起身,对旁边的干警吩咐道。
    “立刻將这些材料,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法律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便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沉默或狡辩而停止。
    四合院禽兽们的命运,已经从公安机关,正式移交到了国家公诉机关的手中。
    等待著他们的,將是人民法院庄严的审判。
    与此同时,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聋老太太就在二大妈和三大妈杨瑞华的搀扶下,颤巍巍地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聋老太太不是第一次来了,门口的值班门卫都认识这个跟杨厂长关係匪浅的老太太。
    见她一大早又来了,还带著两个神色慌张的中年妇女,门卫不敢怠慢,赶紧往厂长办公室打电话请示。
    杨厂长接到电话,听到又是聋老太太来找,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心里一阵腻烦。
    这个老傢伙,真是越来越拎不清了!
    仗著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旧事,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把自己当什么了?
    免费的救火队长?
    上次帮易中海违规通过八级工考核,已经够给面子了,这次居然又来了!
    他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甚至有些恼怒。
    但到底还是有些顾忌,不敢真的把聋老太太拒之门外。
    这老傢伙活得太久,知道的事情也太多,真闹起来,面子上也不好看。
    “让她进来吧,直接带到办公室。”
    杨厂长压下心头的不快,对著电话吩咐道,语气还算平静。
    很快,聋老太太三人在门卫的引导下,来到了宽敞的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的秘书很懂眼色,给三位倒了热茶,便悄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看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聋老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开口。
    “老太太,你这大老远地过来,又有什么要紧事?”
    聋老太太也顾不上喝茶,双手拄著拐杖,脸上堆起焦急的神色,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小杨啊(这个称呼让杨厂长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出大事了!
    昨天,市公安局的人,直接到我们院里,把易中海、柱子,还有院里另外两个管事大爷,连带著贾家那婆媳俩,全都给带走了!”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
    “我去找街道办王主任,想请她出面说句话,结果……王主任昨天也被公安局带走了!
    还有派出所的张副所长,也被带走了!”
    她看著杨厂长,试图为易中海等人开脱。
    “小杨,你对中海和柱子也是了解的。
    他们人是不坏的,心也是好的!
    就是想快点帮贾家解决住房困难,方法上……急了点,欠考虑。
    可能……可能没太顾上周瑾那孩子的感受,闹出了点误会。
    这才……才惹出今天这档子事。
    我来找你,就是想请你帮帮忙,出面打个招呼,说说情。
    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就行了,可千万別真把他们给判了!
    中海可是八级钳工,是咱们轧钢厂的技术骨干,顶樑柱!
    柱子那手艺,食堂也离不开他!
    他们要是倒了,对厂里也是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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