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抢房子”这一条罪名,在易中海、聋老太太他们那张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关係网里搅和一遍。
    最后真能把贾张氏、傻柱,特別是藏在背后出主意的易中海,彻底钉死吗?
    周瑾心里头,画了个大大的问號,没底。
    他脑子里那些原身的记忆碎片,可不是白给的。
    后院那个装聋作哑的老太婆,跟轧钢厂的杨厂长有老交情。
    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在街道办、派出所那边,也肯定有能递上话的“自己人”。
    你看街道办王主任、派出所陈副所长,平时见了易中海,哪次不是客客气气的?
    到时候,事情一闹起来,易中海他们完全可以玩一手“丟卒保车”。
    先把房子“还”给周瑾(里面的东西还能剩多少就难说了)。
    再威逼利诱,让院里其他人统一口径。
    別忘了,昨天趁乱从周瑾家顺走东西的,可不止贾家!
    阎埠贵那一家子,还有其他几户,谁没捞点好处?
    为了保住自己到手的那点“便宜”,他们肯定愿意帮著贾家和易中海说话、作证。
    再加上王主任、陈副所长这些“领导”出面“调解”。
    说几句“年轻人衝动”、“邻里误会”、“要以团结为重”……
    而他周瑾呢?
    吃了洗髓丹,生龙活虎,连个伤疤都找不到,怎么证明傻柱下了死手?怎么证明自己差点被打死?
    最后的结果,周瑾几乎能预见。
    大概就是贾家不情不愿地道个歉,易中海板著脸“批评”傻柱几句,事情就算“圆满解决”了。
    房子?可能还回来,但已经被搬空了。
    赔偿?象徵性给点,堵你的嘴。
    可易中海他们呢?毫髮无损,全身而退。
    经过这么一遭,他们只会更恨周瑾这个“不懂事”的哑巴。
    往后在四合院里,给他使的绊子、下的黑手,只会更多、更毒、更防不胜防!
    到那时候,他空有一身力气和系统,却要时刻提防暗箭,活得比现在还要累,还要憋屈。
    这洗髓丹,现在绝不能吃!
    这身伤,这副惨样,是他手里最厉害的一张牌,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最致命的一击!
    现在已经是1964年夏天了,距离那场席捲一切的风暴,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左右。
    周瑾没时间跟这群禽兽慢慢周旋、斗来斗去。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利用这险些致命的伤势,把事情搞大,搞得足够轰动,搞得谁也不敢、也不能伸手捂盖子!
    他要的不是小惩大诫,而是连根拔起,把这四合院的“养老吸血天团”一锅端了!
    刚才他也顺便问过系统,自己现在这身体虽然虚弱疼痛,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这就给了他操作的时间和空间。
    用这一身伤,用这被洗劫一空的家,用这孤苦哑巴险些被打死的悲惨遭遇……作为最血淋淋的控诉!
    只是,具体该怎么做,才能把效应最大化,才能衝破那张可能存在的“关係网”呢?
    周瑾靠在冰冷的墙上,额头的伤处还在隱隱作痛,但这痛楚此刻却让他思路异常清晰。
    他眯起眼睛,黑暗中,眸光闪动,开始冷静地谋划起来。
    这一夜,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亮得都比平时久了些。
    虽说表面上风平浪静,各回各家了。
    可关起门来,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討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这位绰號“算盘精”的小学老师,正就著昏黄的灯光,美滋滋地清点著今晚的“战利品”。
    一个半新的榆木衣柜,一个结实的床头柜,三条长条板凳,还有一摞虽然旧但没破口的碗盘,几个大小不一的铝锅和搪瓷盆……
    这些东西在屋里摆开,愣是把原本就挤的空间占得更满了。
    可阎家人脸上却没半点嫌挤的意思,个个眉开眼笑。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樑上的眼镜,牙花子嘬得“滋滋”响,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他这次在全院大会上,那么卖力地配合易中海,可不是因为怕了这位一大爷。
    怕?他阎埠贵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家又没人在轧钢厂上班,端的是学校的铁饭碗。
    他自己好歹也是个“三大爷”,论级別,跟易中海那是平起平坐。
    易中海那套在轧钢厂工人面前的威风,在他这儿可不好使。
    但易中海这人,能稳稳拿捏四合院这么多年。
    除了背后有聋老太太、王主任甚至杨厂长那些若隱若现的关係。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太懂怎么利用人心了,尤其懂怎么对付阎埠贵这样的人。
    阎埠贵是谁?
    那是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当人生格言的主儿。
    贪小便宜、精於算计,那是浸到骨子里的。
    仗著自己是院里唯一的老师,又占著前院把大门的“地利”,他愣是把看大门的活儿揽成了自家买卖。
    每月从街道办领点补贴不说,关键是守著进出要道,那真是雁过拔毛。
    谁家买菜回来,他都要凑上去“搭把手”,顺便顺根葱、拿头蒜。
    要是谁家拎了肉,他非得上去“沾沾喜气”,手上抹两把油,回家往水里一涮,就是一顿有荤腥的汤。
    院里人私下都说,阎老扣那是“路过粪车都得拿指头蘸蘸尝尝咸淡”的主。
    所以,易中海这次为了让阎埠贵这“三大爷”乖乖听话,在投票时带头举手,可是下了血本。
    直接塞了十块钱到阎埠贵手里,这还不算,还拍著胸脯保证。
    半年之內,一定给阎家老大阎解成在轧钢厂弄个临时工的指標!
    十块钱加上一个临时工岗位的承诺,这才彻底打动了阎埠贵。
    不然,他老阎家五个大人外加阎解旷跟阎解娣也不小了,挤在三十多平的屋子里。
    阎解成结了婚,媳妇於莉还只是隔了个小房间。
    他对周瑾那间二十多平、亮亮堂堂的西厢房,能不眼馋?哈喇子都快流三尺长了!
    可眼馋归眼馋,阎埠贵心里那算盘拨拉得门儿清。
    那房子被贾家那群饿狼盯上了,还有易中海在后面撑腰,他老阎家想从狼嘴里抢肉?门都没有!
    既然抢不到最好的,那就退而求其次,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帮易中海站台,既能拿钱拿承诺,凭著自家人多,还能多抢几件家具家什,怎么算都不亏!
    此刻,一家人围坐在勉强腾开的空地上,看著这些“新增资產”,心里都美得冒泡。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罕见的“阔气”笑容。
    “今天这事,大家都出力了,表现不错!
    虽然房子没捞著,但这些东西,也够本了!
    这样,看在这份上,明天……咱家每人,多加一个窝窝头!
    咸菜缸里的咸鱼干,也切了,每人分……嗯,分小半根,沾沾腥气!”
    “真的?爸!”阎解放眼睛一亮。
    “多一个窝窝头?”阎解旷舔了舔嘴唇。
    连一向矜持的於莉,眼里也闪过喜色。
    在这个家里,多吃一口实实在在的粮食,那就是天大的奖励。
    阎埠贵看著家人们高兴的样子,心里更舒坦了,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真是又稳又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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