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征平是从未来回来的,对於这段歷史比较深刻,算是带著记忆角度的上帝视角。
    但又不能什么都跟她坦白,还不好解释。
    “怎么不是?淞沪会战数十万国军折戟沉沙,各路军队齐聚上海,中央军德械师精锐打完上海,打南京,家底都快拼光了。”除了某个微操大师,一心把希望放在国际调停上,关键时候该出手不出手,貽误战机。
    还有一些军阀心理的国军高官。
    大部分的军队都是一心抗日,不是一心抗日的都叫和平建国军,俗称偽军或是皇协军。
    “我知道我们的军队已经尽力了,但是……淞沪大溃败,南京大溃败,皆是没有一个合理有序的撤退计划,我怀疑上面这些高级將领,是在拿军队的生命去博取国际的同情与干涉,他们就好像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我们更多的是只能靠自己!”
    她低著头,眉头微蹙,语气听著有些生气。
    脑海中,快速闪过自己在野战医院救治的那些下层官兵。
    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原来淑君也知道……
    她一双明亮的眼眸注视著陈征平,又问道,“那你对这个党的印象怎么样?”
    “维护国共合作,坚持统一战线,奔赴华北抗日前线,打出平型关大捷,夜袭阳明堡,坚持抗战第一线……”他很是认真的回答。
    这些回答都比较官方,一时间让沈淑君有些摇摆不定,直到最后陈征平接下来说的话,让她瞬间愣在原地。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他缓缓开口,目光看向她,眼神明亮坚定,“淑君,你是不是和你姐姐一样……也是红区的人?”
    沈淑君缓缓站起身,双眸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有满眼都震惊,“你怎么会……”
    这首诗词可是那位人物创作的。
    这个时期,国民政府对红区及相关思想、文化进行严格封锁与打压,他的诗词难以通过国统区的正规媒体广泛传播,仅在內部的一些有限的方式传播。
    而这首沁园春创作之时,才是一九二五年,那个时候只有一小部分人之间传阅,这么多年过去,人与人之间的传阅也並没有多少,没有带著主动传播的意图,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这几句词的意思则是……刻画了青年革命者们朝气蓬勃、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形象,展现出他们以天下为己任,敢於批判现实,藐视反动权贵的豪迈气概与革命精神。
    在国统区能出现他的诗词,本就是极为危险的事,要是让有心人听到,绝对能惹上一身的亲共嫌疑。
    这番话已经很能说明陈征平的立场了。
    “淑君。”陈征平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將她散落在脸颊上的些许髮丝捋到耳后,小声开口,“相信我,我永远与你站在同一战线,並肩战斗。”
    他无法跟她坦白很多事,自己出现在这个时代,本就很是难以解释,又无法有个合理的解释自己的立场。
    如果她一直不找他聊这个话题,他本来想以后再寻找合適的机会和她坦白。
    但是她现在主动问了,如果自己逃避了或是掩饰了什么,就说明……
    沈淑君的神情逐渐变得激动,眼神紧紧的盯著他,好像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又忍不住的开心。
    自己心爱之人,真的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是和自己一样拥有同样信仰的同志。
    她看了一眼门口,又环视了一圈房屋內,眼神中,是难掩的激动,“征平,你是红党?”
    他摇摇头,“不是。”
    “那怎么会知道这首词?”她眼中满是好奇,但却对他不带多少警惕。
    “我……”他脑海中快速运转,穿越这种事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別人说出来自己都不信,还有系统,只好隨便想个像样一点的藉口了,“呃……我德国留学那段时间,遇到了一个人,他给我念的,我还读了马克思的书,觉得我们的国家,更適合社会主义……”
    这个时代被欺压的最惨的就是普通百姓,底层民眾,官僚资本凭藉国家权力迅速聚敛起巨额財富,使大量的普通百姓,底层民眾家破人亡。
    独裁统治的国民政府从来不把百姓当回事,带头髮战爭財,政府高官,官官相护,妯娌连襟,贩烟土,造假幣……
    只有共才是民心所向,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军队,只有他们,才能真正的拯救这个国家。
    “他是谁?”沈淑君问。
    “他……”
    是二十一世纪的我……
    但我能这么说吗?!
    陈征平眉头微蹙的看向了別处,眼神深邃,面露沉思的开口,“他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但是我们一见如故,聊了很多,他很多观点我都很认可,我觉得我们就该是这样,我们国家最多的是农民,要结合工农,要团结,才能让我们这个国家真正的站起来……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真正的青天白党早在民国十几年就已经死了,现在的青天白党,不过是尸体腐烂的过程,是某人独裁的工具……
    而且我也知道,真正能团结农民,工人,知识分子等各个阶层的,只有工农红党才能做到。”
    不公的待遇在这里一直都存在,在军校的时候也一直有。
    星星之火,註定燃遍全世界。
    那才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意识形態。
    在那个二十一世纪,中国用了短短了数十年的时间,走到了其他国家百十年才走到的地位。
    他坚信,在未来,一定会实现共產主义。
    沈淑君双眸微微放大,双眸很是明亮也很是意外,没想到到征平居然这么大胆,什么都敢说,也看得如此透彻。
    她抓住了陈征平的手,对上他的眼睛。
    “征平,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真的。”他坚定点头。
    “那你当初怎么不跟我姐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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