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蒙蔽?”
    “何进!你剋扣军餉,倒卖军械,私吞的三十万两白银,够不够你买一副上好的棺材?!”
    “你与三皇子府上的管家,暗中往来的信件,本帅这里,还给你,原封不动地,存著呢!”
    轰!!!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道惊雷,炸得何进,魂飞魄散!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臣……臣是一时糊涂!臣再也不敢了!”他疯狂地,磕著头,涕泪横流。
    “晚了。”
    李轩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铁牛的身上。
    “铁牛!”
    “末將在!”铁牛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此人,贪赃枉法,祸乱军心,按我大周律法,当如何处置?”
    铁牛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瓮声瓮气地喝道:“当斩!”
    “好!”
    李轩点了点头,“拖下去!斩了!”
    “遵命!”
    铁牛上前,一把拎起瘫软如泥的何进,就像是拎著一只小鸡。
    “不!不要!王公公救我!钱校尉,孙校尉,救我啊!”何进发出了杀猪般的,绝望的哀嚎。
    然而,王贤早已嚇得脸色惨白,退到了一旁。
    而钱峰和孙传,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悽厉的惨叫声,很快,便在点將台下,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一名亲卫,提著一颗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的人头,高高举起!
    “校尉何进,以权谋私,剋扣军餉,已被大元帅,就地正法!”
    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恐惧!
    李轩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上脸色煞白的钱峰和孙传,以及台下那无数噤若寒蝉的將领。
    “本帅,新官上任,喜欢烧三把火。”
    “何进,是第一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寒意。
    “现在,还有谁,觉得本帅,是在胡闹吗?”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敢开口。
    李轩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身体僵硬,脸色比白纸还要难看的监军太监,王贤的身上。
    王贤的嘴角,剧烈地抽搐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他看著眼前的李轩,那眼神,充满了惊惧,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缓缓地,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说道:
    “殿下……好手段。”
    “只是,陛下他……最不喜欢,自作主张的臣子。”
    “咱家,会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稟报给陛下的。”
    赤裸裸的威胁!
    ……
    王贤的威胁,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向李轩。
    然而,李轩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王贤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那你可要,记清楚一些。”
    “別忘了告诉父皇,本帅,是奉了他的『先斩后奏』之权,清理军中蛀虫。”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父皇,怕是才会真的失望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太监,转身,面向台下那重新变得鸦雀无声的十万大军。
    斩杀何进,只是立威的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题。
    “钱校尉,孙校尉。”李轩的声音,再次响起。
    被点到名字的钱峰和孙传,身体,同时一颤,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抱拳,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
    “末將……在!”
    “大军即刻开拔,粮草,是重中之重。”李轩的目光,落在了掌管后勤的钱峰身上,“钱校尉,本帅要你,在一个时辰之內,將所有粮草輜重,清点完毕,列出详细清单,呈报上来。可能做到?”
    钱峰心中一凛,连忙答道:“殿下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他可不想成为,第二颗被掛在旗杆上的人头。
    李轩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王贤。
    “王公公。”
    王贤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有何吩咐?”
    “你既是监军,想必,对粮草之事,也颇为上心。”李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军此去南境,路途遥远,不知,兵部和户部,为我这十万大军,准备了多少时日的粮草?”
    来了!
    王贤心中冷笑一声。
    杀人立威,確实霸道。
    但打仗,靠的不是杀人,是钱粮!
    他知道,这才是卡住李轩脖子的,真正枷锁。
    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那副不阴不阳的语调,慢条斯理地说道:“回殿下的话,咱家来之前,已经问过了。兵部那边,已经备齐了十日之粮,足够大军,先行开拔。”
    “至於后续的补给……”王贤故意顿了顿,摊开手,一脸为难地说道:“殿下也知道,南境战事突发,朝廷一时间,也难以筹措。户部的尚书大人说了,集结粮草,转运调度,都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將大军三个月的用度,凑齐送来。”
    半个月!
    此言一出,台上的钱峰和孙传,脸色,同时一变。
    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仅凭十日的粮草,根本走不出京畿之地!
    等半个月后粮草运到,南境的青阳渡,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逼著太子,寸步难行!
    “王贤。”李轩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抹危险的寒光,一闪而过。
    “你是在告诉本帅,我这十万大军,要在这京畿大营,眼睁睁地,等著南境的军情,一道一道地,变成噩耗吗?”
    “殿下,您这可就冤枉咱家了。”王贤故作惶恐地躬了躬身,“咱家也心急如焚啊!可这,是朝廷的规矩,是流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粮草,大军,如何能动?此事,就算捅到陛下面前,咱家,也占著一个『理』字。”
    他將“理”字,咬得极重。
    言下之意,便是,此事,我按规矩办事,你李轩,就算贵为太子,也休想,拿我怎么样!
    看著王贤那张有恃无恐的脸,李轩,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走到了钱峰和孙传的面前。
    “两位校尉,本帅,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两人心中一紧,连忙道:“请殿下吩咐!”
    “本帅,给你们三天时间。”李轩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足够大军南下三个月的粮草,出现在这校场之上。”
    “什么?!”
    钱峰和孙传,同时惊呼出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这……这绝无可能啊!”钱峰苦著脸说道,“三天时间,莫说筹集粮草,就是把京城所有的粮仓都搬空,也来不及啊!”
    “谁让你们,去搬官仓了?”
    李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底发寒的笑容。
    “本帅听说,这京城之內,达官显贵,皇商巨贾,多如牛毛。他们的府邸,比皇宫还阔气;他们的粮仓,比国库还充盈。”
    “国难当头,他们,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即刻带人,去城中『借』粮!”
    “告诉他们,这是本宫,以征南大元帅的名义,向他们借的军粮!待南境战事平定,朝廷,必將双倍奉还!”
    “若有不从者……”
    李轩的眼中杀机毕现!
    “便以『通敌叛国』之罪,论处!”
    “抄其家!灭其门!其家產,尽数充当军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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