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时,何佳文已经摆好了碗筷。
    她站在桌边,微微俯身打量著那盆水煮肉片,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听到脚步声,她慌忙直起身子,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好香啊……“看著张巡打来的饭盒放到桌上,热气夹杂著米香味,她轻声讚嘆。
    晶莹饱满的米粒颗颗分明,在夕阳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也不用张巡说什么,她连忙的拿著勺子,盛了两碗满满当当的米饭。
    这年代的女孩子,到了晚上也没有几个节食的,更没有什么身材焦虑。
    张巡给她夹了满满一筷子肉片,红油立刻在雪白的米饭上晕染开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何佳文小心地吹了吹,將肉片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倏地睁大,被辣得微微吐舌,却迫不及待地又夹了一筷子:“太好吃了!“她的嘴唇被辣得红肿,像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好吃的话,你就多吃一点,这些咱们得消灭乾净。”
    看到別人吃的津津有味,这是每一个下厨的人最荣耀的时刻。
    “你这日子也是不过了,弄这么多肉。”
    “我这不是受伤了吗?还流了那么多血,医生也说了得补补。”
    饭桌上两个人的话语都不多,何佳文的小嘴一直没停,主要是张巡的这个水煮肉片太合她的胃口了。
    窗外,晚风吹动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房间里飘荡著饭菜的香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名为曖昧的甜蜜气息。
    很快的,那个硕大的搪瓷盆已经见了底,只剩下一些红亮的辣椒和花椒沉在盆底,像是经歷了一场盛筵后的残局。
    就连那盘清爽的熗土豆丝,也早已被两人就著辣汤拌饭吃得精光。
    如果不是水煮肉片下面的辣椒油汤太辣了,何佳文可能都会用来拌米饭。
    至於闷得那一饭盒的米饭,两个人也是吃的乾乾净净。
    何佳文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衬衫下摆因为饱腹而微微隆起。
    她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交叠著,一只脚上的棕色塑料凉鞋半脱下来,露出白皙的脚背和圆润的脚踝。
    那只白嫩的小脚丫无意识地晃动著,凉鞋隨著动作轻轻拍打著脚掌,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她的手指隔著薄薄的衬衫面料,在胃部轻轻画著圈,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
    “真是吃撑了……”何佳文轻声嘟囔著,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鼻音。
    她今天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米饭,这在平时简直不可想像。
    水煮肉片的麻辣鲜香还在舌尖縈绕,让她忍不住回味地舔了舔嘴角。
    之前吃的辣子鸡就觉得张巡的手艺已经够好了,现在这一道水煮肉片又直接突破了她的想像。
    那些饭店里面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么好的味道,真的是太下饭了。
    张巡看著她这副放鬆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此时的何佳文褪去了平日里的矜持,像只饜足的猫咪般慵懒自在。
    他甚至能看见她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的满足光芒,这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忽然,何佳文意识到张巡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晃动的脚丫上。
    她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坐直身子,慌忙把脚塞回凉鞋里,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吃完了就收拾了吧。“她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手指却紧张地揪住了衣角。
    碗筷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利落地將碗碟叠在一起,动作嫻熟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夕阳的余暉勾勒出她忙碌的侧影,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佳文姐,你放在这就行,我来收拾。“
    张巡连忙起身,想要接过她手中的碗筷。
    “你歇一会儿吧,“何佳文侧身避开,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这种活哪是你们男人干的?况且你都做饭了,我还不得刷碗呀。“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端著碗筷走向门口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张巡望著她的背影,突然脱口而出:“佳文姐,往后不管谁娶了你绝对是烧高香了。“
    何佳文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橘黄色光线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光晕,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中。“怎么了?“她眨了眨眼睛,长睫毛像蝶翼般扑闪。
    “你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还能干。“
    张巡真诚地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忙碌的身影。
    “油嘴滑舌。“
    何佳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內心的欢喜。
    她转身时,臀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带著些欢快,像只翩躚的蝴蝶。
    “亲密度+1“的系统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让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公共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著何佳文轻哼的小调,像首温馨的夜曲。
    何佳文给张巡洗完了衣服,收拾完了屋子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夜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將整个家属区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球场上那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绕著灯罩打转,在水泥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树上的蝉鸣声已经稀疏,偶尔响起几声,带著夏末的疲惫和烦躁,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何佳文推著自行车走出单身楼,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晚风吹拂著何佳文的发梢,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么晚了,张巡当然不会放心让何佳文自己一个人回去。
    虽然从重处罚刚过了没几年,社会安全好了很多,但怎么说这不是后世那个满街都是摄像头的年代,女人单独走夜路还是有著一些不安定因素的。
    何家就在油嘴油泵厂家属院东边,距离张巡住的单身楼並不远,走路的话也就是20分钟左右,这里是外贸局皮毛公司的家属院。
    这皮毛公司当年可是极为红火的单位,所以家家户户都是那种独门独院,不过这些年皮毛公司受市场经济的衝击比较大,以前车来车往也稍微的萧条了下来,但是最起码有外贸订单,要比一些专门靠计划指標生存的单位好一些。
    两人沿著厂区小路慢慢走著。
    路旁的杨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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