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这一剑,是四百八十万血神子的力量
    莫狄举起巨剑,俯视著下方。
    血海构筑的半神之躯已有上百米之高,举手投足间,都会造成一系列影响。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天灾。
    “已经是第七次了,算上这次,就是第八次。”
    血水蠕动构成的面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如雷鸣般响亮。
    “希望你的无情道心,能经受得起这次物理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
    说罢,他挥落手中巨剑,往下重重一砸。
    地上的鸿沟再次扩大、加深,那刚挣扎著爬出来的人影,也再一次坠入深渊。
    “第八次了。”
    莫狄把巨剑插在地上,目光移向那人为造就的峡谷,定格在那白衣染血,身体扭曲的人影上。
    此刻,万径寒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气定神閒,满脸是血,多处骨折,他那柄天神兵也断成几截躺在他的不远处。
    他挣扎著爬起,表情不復平静,狰狞、怨毒、仇恨,种种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此刻在他脸上挤成一团。
    他的道心,碎了。
    刚刚那八剑,可不只是物理打击,其中更掺杂了《痴情天经》的法门。
    莫狄把附近眾生的情感,搜集起来,一股脑塞进剑里,通过巨剑猛砸,將情感砸进万径寒的內心。
    眾多的情感勾起了他自身的感情,也让他那本就不圆满的无情道心告破。
    心魔再次袭上了他,万径寒回想起了自己踏上无情道的初衷。
    那是一段他羞於启齿的往事,在他还不是宗师第一人,甚至还不是神罡境的时候,他曾与他的小师妹有过一段道侣之缘。
    那段时间他沉迷剑道,多日闭关,待出关时,却发现自家道侣近段时间常常下山,与一个男修接触。
    一番调查后,他惊怒地发现这两人竟然有染,那名男修是某邪道宗门的圣子,且他们的关係早在他与小师妹结成道侣前,就已经开始了。
    换句话说,他成接盘的了。
    他愤怒地將此事稟明宗门执法堂,然而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令忽略了一件事,他的小师妹正是执法堂某位长老之女。
    后面事情发展就显而易见了,他反被污衊,与小师妹解除道侣关係后,被讹了一半身家,又遭到藏剑峰其余弟子的白眼。
    若非藏剑峰不是邪宗,恐怕他还要被分走起码一半的修为—一那些邪宗总有转移修为的方法。
    走投无路之下,他接触了无情道传承。
    他將自身多余情感斩灭,修行一日千里,后来更是拜入宗主门下,这时候,原本对他冷眼相待的人都来巴结他。
    待他修成宗师,包括小师妹在內,与他有仇的那些人被一夜杀绝,头颅更是被呈到他面前。
    只可惜,那时的他已经断情绝欲,没有多少感情可言,自然不曾感到欣喜。
    如今,消失多年的情感一朝回归,万径寒內心百感交集,感受更多的却是不甘。
    他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完成执念,更进一步。
    届时,他便能一窥宗师之上的境界,甚至化身无情天道。
    “可恨,可恨,棋差一步,满盘皆输。”他呢喃道。
    他道心已碎,难以再次重铸,曾经的大宗师之境,已离他远去。
    不解、疑惑縈绕於心。
    天雍城之战前,他从未听说过冥河道人的名號,根本不知道自己选中的传承者与其有关。
    纵使听说了这一名字,他內心深藏的傲慢也让他对此不屑一顾,直到刚才,他仍认为只要自己出手,就能令其败退。
    然而......万径寒抬头,仰望著那巨大的身影,心里泛苦。
    冥河道人拥有的力量,显然已经超过了大宗师的范畴,而且这种力量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现在的他,甚至不敢去怨恨。
    “这一剑,是四百八十万血神子的力量,便以此来送你退场吧。”
    巨人咆哮,挥下手中的血色巨剑,重重劈向他。
    巨剑排开空气,在万径寒反应过来之前,便砸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剑毫无保留,不像前几剑那般为了击碎他的道心,而掺杂了诸多情感,有的只是完全纯粹的力量。
    一剑过后,尘土飞扬,东西走向的巨大峡谷更加深邃。
    莫狄確信,这一剑之下,连肉糜都不会剩下。
    鬼仙战爭已出现第一个退场的御主,投靠万径寒的那些鬼仙也隨之消散。
    藏剑峰名存实亡,虽然一干弟子长老仍在,可缺了顶尖的战力,他们很快就会被其余势力剿灭。
    莫狄已经解除了半神之躯,放眼望去,只有一条条沟壑峡谷,任谁也想不到,这里曾经会是藏剑峰。
    “道友好手段,以道友如今的表现来看,恐怕离传说中的天人之境也不远了。”
    游青襄走过来,一脸笑眯眯的表情,隨手拋给他一个酒樽。
    莫狄將其稳稳接住,樽中酒液没有洒出一丝一毫。
    “差得远呢,差得远呢。”他摆了摆手,一口喝光其中酒液,“走得越远,就越是能体会到与武祖赤诚的差距,天人境,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话说回来,大宗师又是从哪得知这一境界的?”
    “我曾获得过武祖他老人家遗留的手稿,其中就记载了他老人家的一些心得。”游青襄笑道。
    “原来如此,这倒是不奇怪,武祖就是个喜欢到处留机缘的人。”
    莫狄点点头,又问道:“大宗师你既然没投靠藏剑峰,又为何要出手解救藏剑峰之困?”
    万径寒已死,投靠藏剑峰的鬼仙都烟消云散。
    唯独这游青襄还在,只能说明他压根没投靠藏剑峰。
    “老夫之前就说了,这一趟老夫只是想收拾那群逆徒一顿。”
    他指的逆徒,自然是曾经的饗食教门人,如今他们都已加入丹鼎司。
    “那群逆徒,整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妖魔,都忘了我曾传下的教义,老夫迟早要把他们挨个揪出来杀一遍。”他愤愤道。
    莫狄心思一动,提议道:“既然大宗师如今还没势力归属,何不来我血神教?保证让大宗师宾至如归。”
    “我看,你就是想让老夫去给你跑腿布阵,改易天象吧?”
    游青襄笑骂道:“別以为老夫没去过你们那,血神教的天气控制仪、聚灵阵法,老夫可都略有耳闻。”
    “不过,老夫暂时还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势力,只想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各方御主都干了些什么。”
    谢绝了莫狄的邀请,游青襄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看他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去京城。
    莫狄收回送別的目光,血神子之躯自行溶解、渗入半位面。
    “既然都有第一个退场的御主了,再多一个也无妨,我看那金狼王庭也是时候退场了。”
    俞州,金狼王帐內,大汗额尔登看著手头的急报,脸色阴沉得快滴下水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朝廷与藏剑峰的衝突会爆发得如此突然,更想不到,仅凭区区两人,藏剑峰便化解了此次危机。
    “大宗师......难道真有人能一人敌一国?”
    他正沉思著,心里咯噔一下,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急促脚步声。
    这段时间里,类似的声音他听过很多次,几乎要形成条件反射了。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士兵,其手上正抓著一份情报。
    “大汗,有急报。”
    额尔登没有废话,接过情报,看上一眼,顿时瞳孔一震,面如金纸。
    “个体伟力,竟能至此?”他喃喃道,瞳孔失焦。
    他设想过很多种御主退场情况,或许是大军压境,摧城拔寨;或许是数名宗师鬼仙联手,將御主刺杀。
    唯独没设想过这种,以一人之力,將一方势力於地图上抹去的情况。
    他迅速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將藏剑峰被冥河道人抹除一事,告诉给他们,又询问他们的意见。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个心腹犹豫著说道:“要不,我们撤出俞州,回到草原祖地?”
    额尔登还没发话,一名心腹就反驳道:“不可,我等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入关机会,若就此退去,恐怕日后再无机会入关了。”
    “况且,祖地贫瘠,不及大乾九州分毫,你真想放弃这片土地吗?”
    “不放弃,难不成等死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血神教有多可怕。”
    手下心腹们自己就吵了起来,听得额尔登一阵头大。
    他吸了口气,隨后呼出,再度拾起大汗的威严,“都给我安静下来。”
    心腹们果断住嘴,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挑衅大汗。
    除了另一个带来急报的士兵。
    “报,大汗,城外发现敌情!”
    额尔登再度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今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令他心火上涌,却对此无能为力。
    他只好接过心腹递来的头盔,拎起战刃,一边走出王帐一边喃喃自语:“肯定又是齐州那个赵王,也不知道他哪找来那么多鬼仙,难不成大乾的鬼仙都往他那跑?”
    守候在一旁的士兵闻言,忍不住提醒道:“大汗,不止是赵军,还有,还有血神教的浮空堡垒......而且还来了三座。”
    心腹们果断住嘴,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挑衅大汗。
    除了另一个带来急报的士兵。
    “报,大汗,城外发现敌情!”
    额尔登再度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今天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令他心火上涌,却对此无能为力。
    他只好接过心腹递来的头盔,拎起战刃,一边走出王帐一边喃喃自语:“肯定又是齐州那个赵王,也不知道他哪找来那么多鬼仙,难不成大乾的鬼仙都往他那跑?”
    守候在一旁的士兵闻言,忍不住提醒道:“大汗,不止是赵军,还有,还有血神教的浮空堡垒......而且还来了三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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