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饗食留遗毒,双剑斩奸邪
    那青色剑气绞杀掉山贼,便飞回道人袖中,只余一阵腥风血雨。
    大块头站在原地不动,下意识闭上双眼,任由腥风拍打在身上,那满脸的横肉,以及祖露的胸膛上,全都多了许多细小的血痕。
    他抹了把脸,睁眼一看,发现手上满是鲜血。
    “这是灵器之威?
    明明还没与道人正式交手,他心中就已惊惧交加。
    作为泽山盗的一名小头领,他当然知道什么是灵器,也知道只有凝元境才配轻鬆驱使灵器。
    赵管事也回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嘀喃自语:“不,不可能,不过一群流民,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凝元境?”
    “哪个凝元境会閒的没事,跑来给流民施粥?”
    “本座会。”莫狄语气平缓,龙鳞靴踏在血泊上,分血而行,逐步靠近两人。
    他的身后,流民们举著火把,手持木矛、石头,紧紧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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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泽山盗和商会的牵连,本座原本不想理会,但你们对他们放箭,本座很不高兴。”
    莫狄指了指身后的流民,表情和语气都没有丝毫起伏。
    “本座不高兴了,就会想杀人。
    一道剑气自他袖口射出,划破四周昏暗,留下白光残影。
    光影消散,那些绕后衝来的山贼也隨之倒地,每一个都被竖著切开,血液內臟从平滑的切口中流出。
    所有山贼都被嚇得胆寒,部分人甚至丟盔卸甲,衝进昏暗的林子里,如无头苍蝇般慌不择路,以为这就能摆脱红袍道人的追杀。
    “非但不引颈受,反而还妄图逃跑?该杀。”
    莫狄抽出猎龙枪,隨手掷向密林,一道蓝色雷光於眾人眼前闪过,呼啸的狂风接而至。
    一个在密林中竭尽全力奔跑的山贼,只觉得脑后一凉,继而感觉浑身一轻,脚步也快了不少。
    “怎么回事?感觉身体好轻。”
    一念之间,他的意识溃散,身体被一根长枪贯穿、带动,最后轰在一面石壁上,留下一个大坑石壁前方,大片林木如同被切割机扫过,呈现出一个整齐平滑的切口。
    沿途一切,全部不知所踪。
    蓝色雷光再次闪过,这次它朝密林另一边掠去。
    所过之处,无论人体,还是草木,全都被冰雷撕碎,地上只剩一道道被犁出来的路。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猎龙枪便把四散逃逸的山贼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仅剩下商队马车周围,还残留著一小部分山贼,他们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会步那些人的后尘大块头死死盯著红袍道人,看他隨意招了招手,便有一道雷光划破黑暗,落入他手中,重新变为一根造型奇怪的长枪。
    深吸一口气,大块头沉声问道: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我泽山寨做对?”
    闻言,红袍道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只是捏死一些虫子罢了,顺手的事,谈何做对?”
    泽山寨什么档次,也配他专门做对?
    大块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阴侧说道:“你可知,我泽山寨三位当家都有凝元境,魔下炼血、炼脏层次的头领更是不知凡几。”
    “你只有一个人,即便加上这群吃不饱饭的流民,也绝不是整个山寨的对手。”
    “不如放我们离开,咱们这笔帐一笔勾销,不然,泽山寨必不会放过你们,就算你能逃脱,你身后的那些流民也会被我们製成人干!”
    他刚说完,一青一白两道剑光便划过夜空,从天而降。
    剑气澎湃,织就一张剑光大网,罩向地面眾山贼,眼见剑网罩下,大块头下意识闭上双眼,过了两三秒,却发现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一片寂静中,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心跳声。
    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一滴冷汗骤然流下额角。
    他看见,那张剑网正稳稳噹噹停在他面前,刚好触及他的鼻尖。
    只是稍微动了动,他鼻尖就出现一道血痕。
    其余山贼也同样如此,一些人刚睁开眼,就被嚇得往后一倒,俄顷,后方的剑网便把他们切成一地碎块。
    这嚇得大块头不敢动一下,僵硬地立在原地。
    “本座很好奇一件事,”莫狄继续前进,身上没有沾染任何血跡,“你明知本座隨手就能干掉你,为何还敢在本座面前,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
    “真当本座不敢杀你?”
    大块头浑身颤抖,就连牙齿也在发颤。
    上山前,他本是个游手好閒的閒汉,凭藉自己的体型优势,最喜欢在村里做些敲诈勒索之事。
    直到某天,他看上了一个刚嫁到本村的农妇,便想尽方法,意图將其玷污,可没想到她性情刚烈,寧死不从。
    他一时气愤,將人给掐死了,正好被人看见,很快这件事就传遍整个村子。
    自知不会有好下场的他没有犹豫,立刻逃出村子,几经辗转,最后来到大泽山落草为寇,自他加入泽山寨以来,本性便一发不可收拾。
    常借泽山盗的名头,残杀过路行人,並將其中的女性掳掠上山,率先享用过后,又会把剩下的赏赐给手下。
    血肉流入喉咙的滋味,他难以忘怀。
    这种荒淫无度的日子,令他越发暴虐,脑子也越来越不好使,偶尔更是会说些分不清场合的话现在,当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当生死不再由自己说了算,他才猛然清醒,爬满血丝的瞳孔一下清明了不少。
    大块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厚厚的嘴唇两下,“饶命”二字还未出口,前后两张剑网骤然合拢。
    剑光绕过他的骨架,渗进皮肉,一瞬之间,他口中爆发出巨大而痛苦的哀豪。
    那张剑网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也没有把他直接切成碎块,而是用上了一种酷刑。
    “你听说过凌迟吗?”
    莫狄幽幽的声音落入他耳中,如同自九幽地府传来的索命魔音,听得他遍体生寒。
    这不是比喻,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剑光化丝,勒入皮肉,修忽间,大块头浑身上下被勒出无数血痕。
    血液从他体表的伤痕涌出,又因低温而冻结成冰,贴紧那些被削下的血肉,好令他不至於当场散架。
    “你觉得,你最多能被切成多少片?”
    大块头彻骨生寒,凌迟的痛苦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们泽山盗的首领,那位大当家,便酷爱將人凌迟处死。
    每一刀下去,都只会切下薄薄一片肉,一个人,足以被切成上万份。
    大当家每切一刀,那人便惨叫一声。
    新鲜切下的肉被呈到桌上,眾头领便一口酒一口肉將其分食,好不快哉。
    那场宴席过后,他就此痴迷於这种感觉,也是在那时,他知道了泽山盗的前身。
    那是名为“饗食教”的邪道教派。
    明面上,他们只是一伙山贼,实际上,他们是饗食教的遗毒。
    “食客与食材的身份隨时可能转换。”大当家的话犹在耳边,现在他终於明白其中的含义。
    可惜已经太晚了。
    红袍道人不再理会和死人只差一线的他,青白剑光环绕於身,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过他身边。
    青白二色大放,肆意扫过被压迫感笼罩,因此动弹不得的山贼,尖叫声响彻密林,看著越来越多同伴化作剑下碎户,后方的山贼被嚇破了胆,一些甚至已经精神失常。
    话虽如此,莫狄可不会因为他们有精神病,就饶他们一命,大乾也没有精神病院可供他们居住元屠阿鼻不带丝毫怜悯心,或是织就剑网,或是竖直劈下,將商队周围区域化作一片地狱,孙彪只感觉眼前一花,便见到两色剑光朝他席捲而来,似要把他也一起绞碎。
    剑风扑面而来,他闭上双眼,脸上隱隱作痛,就像是被针扎一般。
    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转念之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孙彪再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全身毫髮无损,同一时间,两声惨叫从他身后传来。
    “啊一一”
    他回头一看,才发现身后站著两个山贼,他们正好被剑光绞碎了身躯。
    惨叫戛然而止,两颗死不目的头颅跌落於地,脸上表情惊恐万分。
    剑光闪烁数次,绕了一大圈,最后飞回红袍道人袖中,宣告屠杀正式落幕。
    在流民们带来的火把照耀下,商队仅存的人员眼中,清晰倒映著九幽地府般的场景。
    整片林子都染上了一层血色,碎肉、血液如同不要钱的染料,隨意泼洒在各处,满地的鲜血,让林间雾靄都染上猩红,呼吸之间,儘是血腥味。
    耳边除了火把燃烧的啪声,便再无任何声音,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林子。
    披著红袍的道人站在血泊中,脚踩碎尸,身形隱於雾靄,看不太真切,如同前来索命的红衣厉鬼。
    前来劫掠的山贼,没有一个人逃脱,全都死在这道人的剑下。
    即便是江湖经验丰富的孙彪,看到这一幕,也不禁被嚇到发颤。
    这道人好重的杀性,就这一夜,怕是杀了五六十个人吧?”
    他自认做不到杀了五六十人后,仍能面不改色地站在修罗场上,还用一种看猪狗的眼神看那一地碎尸。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在下..:
    他服下解毒药后,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正想朝救命恩人道谢,却见莫狄拎起了那躲在马车下的赵管事。
    同时还放言威胁:
    “你知道泽山盗的老巢在哪吧?要么带本座过去,要么现在就死。”
    孙彪顿时惊呆,没想到这位道爷这么勇,杀了五六十个山贼还不够,还想连夜端掉整个山寨。
    杀这么多人,他眼睛不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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