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闭上眼,细细体悟了片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她重新拾起那把锈柴刀,手腕微转。
    再次朝著王海的身体落去。
    这一次,刀光轻盈如蝶舞。
    挥手之间,一片近乎透明的肉片,便从王海胸口被削了下来。
    那肉片在正午的阳光下,竟然反射出晶莹的光泽。
    如同艺术品。
    美得诡异而残酷。
    ……
    “快住手!快住手!这是在干什么啊!”
    就在叶红鱼逐渐沉迷於雕刻艺术时。
    一道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打破了这血腥的寧静。
    叶红鱼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围观的村民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著稍体面些棉布褂子的老头,正被两个中年汉子搀扶著,一步三颤地走到院门口。
    他看著院子里的惨状,顿时捶胸顿足。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造孽啊!造孽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犯法!要杀头的啊!”
    老头指著叶红鱼和季苍,声音颤抖。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有一丝精明的厉色一闪而过。
    “啊,村长来了。”
    叶红鱼认出了来人,脸上再次浮现出混合著血污的和煦笑容。
    老头,也就是黄泥村的村长,颤颤巍巍地又上前两步。
    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他看著叶红鱼:
    “小女娃,你……你认识我?”
    但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两个外地人手段如此狠辣,绝不能让他们活著离开黄泥村。
    否则后患无穷。
    必须想办法稳住他们,或者……
    “我可……太认识你了。”
    叶红鱼抖了抖柴刀上掛著的一片肉屑。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鬼魅般一个闪烁。
    瞬间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院门口。
    手中那柄锈跡斑斑的柴刀,已经精准地架在了老村长的脖颈上。
    冰凉的铁锈味混著血腥气直衝老头鼻腔。
    老头浑身一僵,差点嚇晕过去。
    叶红鱼正想对著这张偽善的老脸说些什么,又一声暴喝从院子外传来。
    “住手!统统不许动!”
    几个穿著陈旧但標识清晰的帝国巡捕制服的高壮男人,拨开人群。
    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院子。
    为首一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颇有正气。
    他指著持刀的叶红鱼和一旁的季苍,厉声呵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们竟敢在此行凶杀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
    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帝国法律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叶红鱼看著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巡捕,先是一愣,隨即怒极而笑。
    她用滴血的柴刀指著那几人,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你们……”
    “你跟他们废什么话啊?”
    一直处於掛机看戏状態的季苍,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开口打断了叶红鱼。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如虎入羊群般冲入了那几名巡捕和围观的村民之中。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暴力。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混合著惨叫不断飞起。
    他隨手一抓,便能將一个大活人硬生生撕成两半!
    隨意一脚,就能將人踢得爆成一团血雾!
    血腥味瞬间浓郁得令人作呕!
    “都给我叫!
    大声叫!
    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哈哈哈!”
    季苍囂张而畅快的笑声在庭院內外迴荡,震碎了这乡村午后的寧静。
    也彻底震碎了叶红鱼心底对世俗规则最后的一丝敬畏。
    是啊。
    跟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有什么道理可讲?
    有什么话,等砍翻了他们。
    把他们踩在脚下之后,再说不行吗?
    看著眼前这些在前世记忆里,或直接参与凌辱她。
    或假扮巡捕恐嚇受害者家属的熟悉面孔。
    叶红鱼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湮灭。
    化为沸腾的杀意。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提著那柄饮饱了鲜血的锈柴刀,紧跟著季苍的身影,悍然冲入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片刻之后,王家院子內外,已然化作一片血腥地狱。
    地上躺满了姿態各异的躯体: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开膛破肚。
    鲜血匯聚成溪流,浸透了泥土。
    按照任何正常的医学標准来判断,这群人早已该死得不能再死。
    但他们却依旧诡异地活著。
    身体在不自觉地微微扭动,喉咙里发出断续而微弱的惨嚎。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吊著他们最后一口气。
    让他们充分感受这极致的痛苦。
    那个老村长同样倒在血泊里。
    他的一条手臂不翼而飞,半边脸颊塌陷。
    甚至连白色的头骨都碎裂了一小块,露出了底下微微鼓动的脑子。
    他望著走向他的季苍和叶红鱼,老泪纵横。
    脸上混合著血污,看上去悽惨无比。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
    “犯法……你们在犯法啊……”
    “装什么呢老东西?”
    季苍一脚踩住老村长那只还算完整的手掌。
    用鞋底在地上使劲地来回碾压。
    骨头与碎石泥土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吱咔吱”声。
    “满村的人贩子,杀人犯,窝藏包庇,还他妈跟我讲法?”
    季苍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是的,根据叶红鱼前世的记忆。
    这个黄泥村,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参与过买卖人口。
    或者知情不报。
    甚至协助看守、折磨那些被拐卖来的女人。
    他们轻蔑地將那些女人称为“盆”:
    一种专门用来生孩子,发泄兽慾的容器。
    在这个村子里,几乎看不到年轻女人的身影。
    不是因为嫁出去了。
    而是因为……
    都被他们折磨死了。
    悄无声息地埋在了后山。
    而这个道貌岸然的老村长,更是这一切罪恶的组织者和庇护者。
    他不仅默许纵容,甚至亲自策划。
    他会指派村里几个心腹青壮,在必要时假扮成帝国巡捕,专门用来威嚇那些侥倖找到这里来的被拐妇女家属。
    甚至还会把闹得最凶的直接杀掉!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原剧情中的叶红鱼,在经歷了五年非人折磨后。
    最终能拖著残破之躯逃出这个人间魔窟。
    確实堪称是命运的奇蹟。
    是极其罕见的幸运。
    但这一世,这份幸运显然不再需要了。
    復仇的火焰,將亲自焚尽这一切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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