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人抓了,罪证也有了,可大家的俸禄,还是没有著落。”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是不是觉得,本官只会说漂亮话?”
    底下没人说话,但很多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文虎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自信和豪气。
    “朝廷的钱没到,没关係。”
    他猛的提高了音量,声音在大堂炸响。
    “我萧文虎,自己掏腰包,给大家发!”
    “我的人,绝不能饿著肚子给我办事!”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的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给惊呆了。
    自己……掏腰包?
    给几百號人发俸禄?这一个月得多少钱?
    他们当差这么多年,见过剋扣下属的,见过贪钱的,就是没见过自掏腰包给手下发钱的上司!
    这是什么样的魄力!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文虎已经转过身,看向了郭阳。
    “郭阳!”
    “少爷,我在!”
    “回一趟清河商號,从帐上,先提二十万两银子过来!”
    清河商號!
    一些消息灵通的衙役,瞳孔缩了一下。
    那不是最近在京城名声很大,隱隱要掌控南城所有漕运码头的那个商號吗?
    原来……那是萧大人的產业!
    郭阳兴奋的一抱拳,领命而去。
    “是,萧哥!”
    他转身,带著两个兄弟,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府丞吴谦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官,都白当了。
    这都是什么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郭阳就回来了。
    跟著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十几个有力的汉子。
    他们抬著五个巨大的红木箱子。
    “砰!砰!砰!”
    五个箱子,被重重放在了大堂中央,发出的声音震得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郭阳上前,亲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
    盖子掀开的瞬间。
    满屋子都是银光!
    一锭锭码放整齐,泛著光泽的雪白银元宝,晃的人睁不开眼!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这眼前的景象,比任何话都管用!
    萧文虎走到箱子前,隨手拿起一锭十两的银元宝,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將银子高高举起。
    “本官说过,跟著我,亏待不了兄弟们。”
    “这个月,大家受了委屈,担了惊嚇。”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所以,本官决定!”
    “本月俸禄,所有人,双倍发放!”
    双倍!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雷,劈在了每个衙役的脑子里。
    他们彻底傻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是火山爆发一样的欢呼!
    “大人威武!”
    “谢大人!谢府尹大人!”
    “我等誓死追隨大人!”
    衙役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些年纪大的老皂隶,甚至当场就流下了眼泪。
    他们当差一辈子,从未想过,有一天能遇到这样的上司!
    这不只是为了钱。
    更是为了一份被看重,被维护的体面!
    在白花花的银子和这份豪气面前,所有人的心,都彻底倒向了萧文虎。
    很快,户房的书吏被叫来,在郭阳和十名亲隨的“监督”下,开始唱名发钱。
    衙役们一个个排著队,从书吏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两份薪俸,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喜悦。
    他们对著堂上的萧文虎,发自肺腑的躬身行礼。
    那一声声“谢大人”,真诚而响亮。
    京兆府的人心,在这一刻,彻底归於一人。
    ……
    东宫。
    “啪!”
    一只名贵的汝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太子陆显的脸色铁青。
    听著手下心腹的匯报,他浑身发抖。
    他想断萧文虎的钱,结果萧文虎自己比国库还有钱!
    他本以为抓住了萧文虎的命脉,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官场的规矩来!
    用钱收买人心?
    他一个状元出身的文官,哪来这么多钱!
    “废物!一群废物!”陆显指著跪在地上的幕僚,破口大骂,“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看著满地的狼藉,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意识到,对付萧文虎这种疯子,常规的官场手段,已经没用了。
    钱,確实是好东西。
    尤其是双倍的钱。
    自从萧文虎自己掏钱,给整个京兆府发了双倍俸禄,府衙里的风气全都变了。
    以前那些上班划水、见事就躲的老油条,现在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见了谁都热情的打招呼。
    特別是见到萧文虎的时候。
    “萧哥,早!”
    “萧大人,您吃饭没?”
    那股发自內心的热情,比见了亲爹还亲。
    府丞吴谦现在跟在萧文虎身后,腰弯得很低,脸上堆满了笑,再也不敢有別的心思。
    他算是看透了。
    这位新来的府尹大人,根本就不是个官。
    他有钱,有势,有手段,还不讲规矩。
    跟这种人斗?
    就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京城的治安,也好的特別快。
    那些新来的“凶衙役”,在萧文虎“有问题当场解决”的命令下,把江湖上那套简单直接的法子,带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偷东西被抓住,就直接吊在城门口示眾半天。
    打架闹事的,一人给一根棍子,拉到城外荒地打个够,谁先倒下谁赔钱。
    各种鸡毛蒜皮的邻里矛盾,全都被他们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解决了。
    虽然看著粗暴,但非常管用。
    老百姓们发现,日子好像真的安稳了不少。
    萧文虎把这些杂事,都丟给了郭阳和他手下那帮精力旺盛的“衙役”。
    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书房。
    府衙的日常工作上了正轨,但他没忘来京兆府的目的。
    桌子上摊开的,就是从火场抢出来,被燻黑的漕运帐册。
    这些东西,能要了太子的命。
    郭阳找来裱糊匠,小心的把那些烧焦的边角修復好,总算能看清上面的字了。
    萧文虎的手指,在帐册上一行行的划过。
    每一笔货物,从京城运往滇南。
    时间、数量、经手人,都记的清清楚楚。
    但货物的名字,却很奇怪。
    “铁器。”
    “布匹。”
    “茶叶。”
    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
    可萧文虎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他发现了问题。
    一船“布匹”,重量却有三千斤。
    什么布匹能这么重?
    另一船“铁器”,名义上是农具,可记录的体积却大的嚇人。
    松松垮垮的农具,根本用不了那么大的船舱。
    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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