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看江邵黎。
    江邵黎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管荣灃,他將自己的水杯递到叶执唇边,“喝点水。”
    叶执没多问,听话地喝了。
    喝完仰头冲江邵黎笑。
    大有向江邵黎討夸的意思。
    江邵黎静静和他对视,到底是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然后两人又继续黏黏糊糊对视。
    旁若无人。
    荣灃:“……”
    转过头去找新认识的人说话去了。
    江邵黎没在意荣灃,將水杯放下,手揽著叶执让叶执靠在他身上。叶执再次將脸埋他颈间,似是真醉了,在靠著他休息。
    见状也没人敢来打扰他们。
    只时不时有人转头偷看。
    没觉得稀奇。
    因为掛在江邵黎身上是叶执以前就常做的事。
    只是得知他们关係转变后再次见到两人亲昵,忍不住多看两眼,想要看出与以往有什么不同而已。
    结果是:没什么不同。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以往江邵黎很少会主动回搂叶执,更不会亲叶执额头。
    这两位在一起,他们是惊讶的。
    但又好像不太惊讶。
    还没有见到於景人设崩塌的时候惊讶。
    反而因为叶执早有铺垫,见到两人在一起,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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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外。
    关霖把楚乐泽扶到安静的阳台吹风。
    其间一边关心地问楚乐泽还好吗还能不能坚持,一边介绍自己的身份,说他是叶执大学认识的朋友,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这样的场合他是真的很不適应。
    试图引得楚乐泽的共鸣。
    楚乐泽也確实產生了共鸣:“我也很不適应。”
    “平常我是没资格来这种局的,今天全是沾了荣域那位荣总的光。我知道大家今天对我这么热情,只是在卖荣总面子。”
    “我看到了,荣总就坐在江大少旁边。这个局是叶少组的,荣总能坐在那个位置,可见就是今天的主客。在场都是叶少的朋友,他们对我这么热情只是在帮叶少招呼客人。”
    楚乐泽醉醺醺地说著,苦笑起来:“我哪算什么客人啊,是荣总邀请我来的,可我连荣总为什么约我都没搞清楚,今天才是我第一次正式和荣总打照面。”
    “哦,都算不上打照面,我进到包厢之后,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和荣总打上。”
    应该是喝多了站著说话有些吃力,楚乐泽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手撑著玻璃桌支著额,醉后吐槽一般:
    “我其实大概能猜到荣总为什么约我见面,我虽不在家里的公司任职,却也不是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荣总一直在针对楚氏集团一直在针对鹤辞,他和楚氏集团,或者说和鹤辞明显有仇,约见我无非是想拉拢我,让我成为他的眼线帮他对付鹤辞。”
    “可惜,荣总找错了人。”
    “我在楚家就是个边缘小人物,別说帮荣总对付鹤辞,我自己活著都难。”
    “我知道我借著荣总的名义来赴今晚的局,事情早晚会传到鹤辞耳朵里,到时我的日子必不会好过。可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太难得了,说不定这將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正式踏进这个圈子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所以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对是错。”
    关霖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安静听楚乐泽说完。
    中途没有出声打断。
    像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实则,在光线昏暗的阳台,关霖在观察楚乐泽。
    楚乐泽醉是真的醉了,但有没有醉到和他这个刚认识的人“剖白內心”的地步,就不清楚了。
    不怪叶执特地將他叫来试探。
    这个楚乐泽还真不像个废物紈絝。
    倒不是说楚乐泽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才不像废物紈絝,再紈絝再废物的人,只要脑子还算正常,长在楚家这样的人家,耳濡目染之下也不会真蠢到没有一点见识。
    关霖觉得楚乐泽不像废物紈絝,只是因楚乐泽对他一个陌生人一口气说这么多,真的很像欲盖弥彰。
    关霖正想著,忽觉阳台上距离他们没多远的地方站著个人。
    仔细去看,是赵云舟。
    显然楚乐泽这番內心剖白,赵云舟也听到了。
    见关霖发现自己,原就没打算藏的赵云舟索性走出来,“我记得你是叫关霖,叶执的同学。”
    关霖点头:“嗯。”
    “同学难得来玩,安心去玩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我来吹风散散酒劲,出来的时候和叶执打过招呼,不急著回去。”
    关霖听懂了。
    赵云舟也是叶执找来的。
    “行,那我先回去了,这里有劳赵同学多费心。”
    关霖走后,赵云舟也没管楚乐泽。
    坐到关霖刚才的位置上看著夜空发呆。
    撑著脸低垂著眉眼醉得不轻的楚乐泽好半晌才抬起头来和他打招呼,“赵总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赵云舟没应他。
    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依旧看著夜空发呆。
    楚乐泽涣散的瞳孔似乎聚回了一点焦,“赵、赵总是有心事?”
    赵云舟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瞥他一眼,说:“於景被抓了,等判下来他少不得要蹲大牢一段时间,可我还是很不得劲。”
    这话与其说是对楚乐泽说,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於景把我害得这么惨,不仅让於家再不认我,还让我在圈里名声尽毁。这还不够,当初我那个亲生父亲要害我,居然也是於景指使的。他只得这么一点不轻不重的报应,我是真不甘心。”
    楚乐泽没出声。
    像是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赵云舟又说:“还有楚鹤辞,他可没少帮著於景针对我,我投资的项目合伙的公司,不知因他的针对造成了多少损失。楚鹤辞却还好好的,荣灃给他使了那么多绊子都不能动摇他的根基,可真是让人不高兴。”
    “可惜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撼动不了楚家这样的大树。”
    “楚家也真是,这么偌大一个家族,竟没有一个人能出来和楚鹤辞爭一爭。如果楚家有人有能力来和楚鹤辞相爭一二,我是很乐意与其合作的。”
    “我和江邵黎叶执关係都不错,他们本就和楚鹤辞不对付,看在我的面上,他们应该会很愿意帮著我一起支持那个有能力来和楚鹤辞相爭的人。”
    “他们不是在和楚承合作吗?”
    楚乐泽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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