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弗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深邃:“赵总,有时候,越是有本事的人,脾气越怪。別忘了,『千面』连他一招都没接住。”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那颗用纸巾包裹的药丸,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极其奇异的、混合著苦涩参味和冰冷寒意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精神微微一凛。
    “把这颗药,立刻送回实验室。”她吩咐司机,“用最快速度,做全面成分分析和生物活性测试。我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总监。”
    詹妮弗靠回真皮座椅,闭上眼。脑海里回放著诊所里那个年轻人擦拭银针时平静的侧脸,以及他那句“用不著针”。
    是看出了赵天成的病是託词?还是…不屑於对这种小病出手?或者,是一种更隱晦的警告?
    她睁开眼,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目標接触完成。性格谨慎,戒备心极强。拒绝了现金,给了一颗未知成分的药丸,已送检。未观察到使用针具…继续执行第二套方案,从侧面施压。”
    掛掉电话,她看向窗外。
    南城的天空,阴云密布,仿佛酝酿著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此刻正坐在那间破旧诊所里,將擦拭好的银针,一根根,收入那个陈旧的牛皮针包。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一沓钞票,和那颗足以引起一个庞大组织警惕的药丸,都不过是拂过桌面的灰尘。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色灰濛濛的。
    陈默刚打开诊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准备开始一天。巷子口卖油条的吆喝声和劣质音响放著的网络神曲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喧囂。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这层喧闹!声音越来越近,最终竟然停在了诊所所在的巷口!
    紧接著,是混乱的脚步声、哭喊声和人群的惊呼!
    “让开!快让开!”
    “爸!爸你撑住啊!”
    “就是这家黑诊所!庸医害人!”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著一副担架,艰难地挤过狭窄的巷子。担架上躺著一个老人,面色青紫,双目紧闭,呼吸极其微弱,嘴角还残留著白沫。一个中年妇女哭天抢地地跟在旁边,头髮散乱,指著陈默的诊所破口大骂!
    “就是他!昨天给我爸扎了几针!开了点破药粉!回去就说不舒服!今天早上就变这样了!天杀的黑心庸医!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妇女情绪激动,就要往诊所里冲,被旁边的人拉住。
    急救人员抬著担架衝到诊所门口,为首的医生看了一眼这破旧的环境,眉头紧锁,语气急促:“谁是负责人?病人情况危急,疑似药物中毒或针灸不当引发急性併发症!需要立刻了解他用了什么药!做了什么处理!”
    巷子里瞬间被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呀,看著就不像正规地方!”
    “扎针也能扎出事?嚇人!”
    “早就说这种小诊所不靠谱…”
    混乱中,几个穿著看似普通、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的“热心市民”不动声色地挤到了最前面,隱隱堵住了诊所的门和可能逃跑的路线。他们的目光如同扫描仪,飞快地掠过诊所內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面无表情的陈默身上。
    完美的布局。医疗事故,家属闹事,急救人员在场,围观群眾作证,暗藏的好手封锁现场。无论最后老人是死是活,陈默这“庸医害人”的名声和官司都吃定了。就算他有点非常手段,在眾目睽睽之下,难道还能对急救人员和“家属”动手?
    那哭喊的妇女见陈默不说话,更加来劲,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號哭:“没天理啊!黑心诊所害死人啊!警察!快叫警察来抓他!”
    为首的急救医生也看向陈默,语气严厉:“请你配合我们工作!病人用的药还有没有?针具消毒了吗?这关係到人命!”
    所有的压力、目光、指责,瞬间聚焦到陈默身上。
    陈默终於动了。
    他没有看那哭嚎的妇女,没有看义正辞严的医生,也没有看那些蠢蠢欲动的“热心市民”。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担架上那个气息奄奄的老人脸上。
    只一眼。
    他推开挡在门口的人动作看似隨意,却让那两个想阻拦的“热心市民”身不由己地踉蹌退开),走到担架前。
    “你干什么!別碰我爸!”妇女尖叫著想扑上来。
    陈默根本不理她,伸出手指,极其快速地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又在他脖颈和手腕几个位置按了按。
    老人的脉象…乱得一塌糊涂,是多种药物和强烈刺激共同作用下的濒死之象。但在这极度混乱之下,却藏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强行吊住的心脉活力。像是…有人故意用猛药把他催到濒死状態,又用另一种药强行吊著一口气,专门用来演这齣戏。
    而且,这老人脸上和裸露皮肤的一些细微特徵…陈默昨天根本没见过这个人。
    “不是我的病人。”陈默收回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哭嚎和议论。
    那妇女的哭声猛地一噎。
    急救医生也是一愣:“你说什么?家属一口咬定是在你这里看的病!”
    陈默转回头,目光第一次落在那妇女脸上,平静无波:“你昨天,什么时候带他来的?我给他扎的哪几个穴位?开的什么药?”
    妇女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更汹涌的哭喊掩盖:“就是昨天下午!你…你扎的他后背!还有胳膊!药…药是棕色的粉末!用破纸包的!你休想抵赖!”
    陈默点点头,不再问她。反而看向那个为首的急救医生:“急性乌头碱合併曼陀罗中毒。伴有强心苷过量症状。用了至少超过四小时了。你们现在拉回去,也来不及了。”
    急救医生脸色猛地一变!陈默报出的这几种毒素名称和判断,极其专业和精准,甚至超出了他刚才的初步预估!这根本不像一个“黑心庸医”能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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