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道攻击被山河社稷图吞没的剎那,女媧自虚空显化,立於两阵之间。
    “拜见媧皇!”
    万妖俯首,声浪震海。
    她目光掠过眾妖,最终落在了应龙身上。
    “道友,东海龙族,自此可听调不听宣。若不应,今日便是东海龙族绝祀之时。”
    下一瞬,她不再收敛,斩一尸准圣的修为与两件极品先天灵宝的威压震慑全场。
    太白悬於云端,望著下方,只觉一股威严扑面而来,心中不由暗赞:当真是霸气四溢。
    而首当其衝的应龙,看著这一切,终是选择了妥协。
    “自今日起,东海龙族……愿臣於妖庭。凡有调遣,无有不从。”
    “应龙老祖!我龙族岂可——”
    重伤的敖广闻言,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应龙龙威死死按住。
    “够了!”
    应龙一声低喝,龙威中带著深藏的疲惫,瞬间將敖广所有的不甘镇压下去。
    “媧皇殿下既已定夺,属下告退。”
    九婴纵横洪荒多年,能坐稳妖圣之位,自然不是鲁莽之辈。
    他捕捉到了女媧言语中那份不容更改的意志,更看懂了“听调不听宣”这五个字背后的原因。
    妖皇帝俊交给他的任务,本就是收归麾下。
    如今东海已明面臣服,虽保留了部分自主,但终究是低了头,
    此行的核心目的已然达成,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再去触怒这位深不可测的媧皇。
    九婴九首齐点,姿態放得极低,隨即转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响彻海域。
    无数妖族大军闻令,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敛兵戈,向海面撤去。
    而一直龟缩在妖军阵中的西海龙王敖闰,更是如蒙大赦,甚至不敢多看下方残破的龙宫一眼,慌忙捲起一阵水光,狼狈地跟在大军末尾,急急而去。
    女媧收回法力与灵宝后,莲步轻移,便欲带太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媧皇殿下,且慢!”
    然而,二人还未动身,便被应龙叫停了下来。
    “今日多蒙道友相助,龙族感激不尽。
    既已至此,还请女媧娘娘与这位小友赏光,容我龙族略备薄酒,聊表心意。”
    女媧本为寻访机缘漫行洪荒,见其相邀,便也没多少犹豫直接应下:“可。”
    见女媧应允,应龙向一旁尚带郁色的敖广递去一个眼神。
    敖广会意,当即按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向女媧与应龙各行一礼,便率先没入下方那残破未復的龙宫之中。
    待女媧带著太白,隨著应龙不疾不徐地踏入东海龙宫之时,眼前的景象已与片刻前那战场前沿的惨烈截然不同。
    宫中破损的玉柱琼楼已被修復,明珠重焕光华,清澈的水流涤净了血污,灵草摇曳,仙雾氤氳,虽不及全盛时的极致辉煌,却也恢復了龙族应有的庄重与华美。
    步入龙宫主殿大厅,只见其中已设下四张青玉案几,分列四方,相互对望。
    案上灵果佳酿已备,而大厅最上方的主座,此刻却是空置著,並无一人落座。
    主位空悬,乃应龙刻意为之,以示对女媧的尊重,亦表明龙族已认清现状,不再端著昔年霸主的架子。
    “道友请。”
    声音落下,四人各自落座。太白则谨守晚辈本分,静坐不言,只默默旁观。
    席上,应龙与女媧言语来往,说的皆是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气氛疏淡,隱含试探。
    如此过了半柱香时间,女媧终是放下杯盏,抬眼直视应龙。
    “道友,有话便直说罢。不必再绕圈子了。”
    “敢问娘娘,可知化解我族业力之法?我龙族前路,究竟何在?”
    “业力根植天道,欲解,唯以功德相抵。但龙族业力之深,冠绝洪荒。
    寻常功德,如溪流注海。而滔天功德需行经天纬地、福泽苍生之大善举,其机难觅,其行难为。”
    应龙眼中的光芒隨著她的话语,一点点熄灭。
    最终,他颓然一嘆,声音带著无尽萧索:“连娘娘……也无法么……”
    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放弃之时,女媧的目光却倏然一转,落在了静坐一旁的太白身上。
    太白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连忙摆手,语气诚恳中带著无奈与惶恐:
    “师叔您说笑了。连您都未知晓解法,弟子区区金仙,见识浅薄,又怎能知晓此等关乎一族气运的天地玄机?”
    “后土曾言,你为巫族点明元神之道,获功德加身。
    既能解巫族先天之困,对龙族业力之厄,想必亦有思量。”
    应龙闻听此言,如闻惊雷,猛地自席间站起。
    他双目紧紧锁住太白,眼中震惊、狂喜、质疑、渴望等诸般情绪激烈翻涌。
    太白被应龙那灼热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凉,下意识看向女媧,脸上浮现出几分“惶恐”与“无奈”,低声道:
    “师叔明鑑,弟子当日……实是为了自保。您是不知,那玄冥祖巫她……”
    “够了。”
    女媧轻轻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本座虽居媧皇之位,却不过问妖庭具体事务。你且直言,对这龙族业力,究竟有无见解?”
    刚刚的话落下后,女媧的声音却在他元神处响起:
    “仙庭覆灭一役,东海龙族亦曾暗中插手,分润了不少好处。
    五方旗的其中之一便有可能落在东海龙族秘库之中。”
    太白闻言心中一惊。
    毕竟那旗子连三清联手推演都寻不到踪跡,若是在龙族,那必定会被三清推算到,除非龙族有什么厉害的隱匿神通。
    “小友若有见解,但说无妨。龙族皆欠你一份因果,必当厚报。”
    太白知不可再默,略作思索,方道:“欲消业力,唯有功德。”
    “而功德之巨,可撼天者,其径有二。”
    “一者,补天道之缺。以造化妙法,衍新生灵根,或弥天地循环之漏,使乾坤更趋圆满,此补天之功,天必厚赏。”
    “二者,启生灵之新。悟天地生德,运无上造化,创一族前所未有、於世有益之新生灵,
    定其秩序,福泽洪荒。此乃开天闢地之大创造,功德无量。”
    太白所言,多为常理,或属空谈,对应龙而言並无新意,更无急用。
    但其中“造化”二字,听在女媧耳中,却再次触动了其以造化证道的核心关隘。
    “道友,吾另有要事,告辞。”
    女媧言简意賅,不待太白反应,素手一引,清光乍现,已將他身形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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