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先是去买了一身新衣裳,替换掉他原本的粗布麻衣。
    早上去剑雨武馆交易武学,就因为穿得太过寒酸而被看轻。
    现在去武馆求学,他想想还是该穿得体面点。
    考虑到早上才去过剑雨武馆,这时候再折回去拜师显得有些奇怪,於是陈业优先来到三大武馆中的春雷武馆。
    结果刚到武馆门口,便发现这春雷武馆气氛不对。
    透过武馆大门朝里望去,里面人並不多,都是些年轻学徒,穿的全是深色短打,就连一个白衣武师都没见到。
    武馆学徒当中武道入门的,方有资格被称为武者。
    而武师则比武者更高一级,指的是在武道上可为人师者,已经具备不俗的武道造诣。
    武师也是武馆中真正的执教者,在武馆內颇有地位。
    这武馆內的穿著也是有讲究的。
    学徒平日里对练切磋,身上难免沾染汗水、灰尘,因此一般会著深色短打,更耐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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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师则为了彰显自身实力,在馆中学徒面前树立威严,一般都会穿白色短打与学徒餵招切磋。
    这样一旦中招,衣服上便会留下明显的拳印和脚印。
    一天下来,衣服洁白依旧,自然显出武师的强大。
    反之,若是有学徒能在武师的衣服上留下拳脚印,那也是莫大的殊荣。
    久而久之,学徒穿深色,武师穿白色,便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春雷武馆內看不到一个武师,只有一群年轻学徒,都在默默练武,无人出声,气氛莫名的压抑。
    这和之前陈业去剑雨武馆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陈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见无人阻拦,他一路走到院子里。
    一眾年轻学徒都在青砖地上埋头苦练,即便有人看到了陈业,也没有吱声,只是眼光瞟向一旁负手而立的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同样是身穿黑色短打,皮肤粗糙黝黑,一看就是从小吃过苦干过活的人。
    青年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陈业,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陈业,似在等著陈业过去找他。
    陈业也看出这里谁是管事的,走到青年面前,客气道:
    “不知师兄怎么称呼?”
    “阮鹏。”青年淡淡道,“你有何事?”
    “我想拜入武馆学武。”陈业说明来意。
    阮鹏目光扫过陈业身上体面的新衣服,最后落在他白净的双手上,摇了摇头:
    “你不是练武的料。”
    陈业心中错愕,对方不问他年龄,也不问他五禽桩修行的进度,竟然直接就拒绝了他。
    他自认双方初次见面,自己应该也没得罪他。
    难不成……
    陈业两世为人,也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年轻了。
    他扫了周围一眼,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掏出一把碎银塞过去。
    “初次见面,师兄多多关照。”
    阮鹏面色一变,冷声道:“你以为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他眼神中的鄙夷不加掩饰暴露出来:“这世间太多不公,什么好事都让你们有钱人占了,可唯独武道,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你有钱又能如何?”
    陈业怔了怔,总算明白对方这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
    这傢伙仇富!
    陈业毕竟是2025年过来的人,生活水平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可比的。
    虽是农村孤儿,可也是快成年了才丧父丧母,其实没吃过什么苦。
    白白净净的现代人,再穿上一身体面衣服,在这个年代怎么看都像是富人阶级。
    陈业淡笑一声:“你说得对,这世间太多不公,可武道,真的就公平吗?”
    说罢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
    武道要是公平,他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陈业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让阮鹏见识到武道的不公。
    被春雷武馆拒绝,陈业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他知道正常来说,武馆收徒不应该由阮鹏一个学徒说了算。
    只是今日春雷武馆的高层不知都去哪了,竟一个也没看到。
    陈业出门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春雷武馆馆主的小孙子,连同贴身护卫昨日一起失踪了。
    整个武馆高层都出去找人了。
    只能说不赶巧,陈业只得去往三大武馆中的天颐武馆。
    ……
    陈业抬头,再三看了一眼气派大门上的金色招牌,確认上面写的是“天颐武馆”四个字。
    眼前这高门大院的,不像是武馆,倒像是王府。
    “不愧是『贵族武馆』!”
    三大武馆当中,天颐武馆传承时间最短,不过却是如今条件最佳,发展最好的。
    至於原因,也不难猜,能以“天颐”为名,必然是在天颐城中有著强硬的靠山。
    陈业叩门说明了来意,便被门房引著进入了院內。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院中传来阵阵喝彩。
    天颐武馆院中空地上支起一座擂台,上百学徒围坐擂台下,观看擂台上的切磋。
    擂台上,一名和陈业差不多年纪,身穿藏青短打的学徒,正与一位白衣武师过招。
    那白衣武师应当是刻意收敛力道,压制了自身实力。
    即便如此,那学徒能与其打得有来有回,也足见实力。
    门房让陈业在院中候著,不一会儿从屋內叫来了另一位白衣武师。
    “这位是孙武师。”门房介绍了一声,便离去了。
    孙武师远远看向陈业便是双目放光,此时忍不住夸讚道:“好桩功!”
    陈业是一路维持著走桩状態来到这里的,此时单单站在那里,便有雄鸡昂扬之势。
    《五禽桩》修至圆满,便可以时时刻刻保持桩態,全天修行。
    孙武师一眼看出陈业的五禽桩已达圆满,忙问道:
    “今年多大?”
    “二十岁。”
    “年纪大了点,不过悟性不错。”
    孙武师微微頷首,走上前来,道:“抬手。”
    陈业依言抬起双手。
    孙武师在陈业手骨和胳膊上一阵摸索,眉头忽地皱了起来。
    “怎会如此?奇了怪了!”
    “你这筋骨竟未经打熬,不应该啊……这五禽桩你练了多久?”
    陈业闻言,已经隱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五禽桩练习时间太短了!
    別人哪怕悟性再好,想將五禽桩练至圆满,起码也需要几年苦修。
    几年桩功练下来,既提升了身体素质,也打熬了筋骨。
    可陈业直接速成,境界是到了圆满,五禽桩满打满算只练了一天。
    空有熟练度,却无对应的练习过程,也没有久经练习之后的身体素质。
    这在旁人看来当然奇怪,相当於一个人不经练习,便直接掌握了五禽桩的精髓。
    陈业脑中念头飞快闪动,立刻答道:“不到两年。”
    他没瞎说,一天也是不到两年。
    孙武师若有所思:“两年吗?难怪,也就是说你十八岁才开始练习五禽桩,那时候骨头都已经长死了,效果自然不明显。”
    孙武师没有多问,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两年时间能练到第五重,你的悟性比我想的还要好得多!只可惜……”
    孙武师连嘆可惜,言下之意,已是拒绝了陈业拜入武馆。
    陈业不甘心问道:“错过了打熬筋骨的时机,便无法习武了吗?练武不是看根骨吗?”
    孙武师摇头:“根骨指的是一个人的习武资质,是多方面归纳到一起之后的统一表现。”
    “筋骨和根骨不是一码事,但筋骨却是决定根骨的一部分!”
    “根骨七分天註定,三分靠打熬,这打熬的就是筋骨。”
    “以你的悟性,若是从小正常练桩,但凡有个中等根骨,將来在武道上都或可有一番成就,可惜!”
    陈业若有所思,又向孙武师请教了一些武道基础知识。
    或许是嘆惜陈业的悟性,孙武师也没有不耐烦,有问必回,让陈业对自身情况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就如孙武师所说,根骨是一个人各方面习武条件匯总在一起的综合体现。
    而“筋骨”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打熬筋骨的最佳时机,是在十八岁之前。
    一旦过了十八岁,骨缝开始闭合,就已经迟了。
    陈业的筋骨根本未经打熬,就算他其他方麵条件再好,將来成就也有限。
    这就相当於別人哪怕腿短点,起码是两条腿走路。
    而陈业是直接断了一条腿……
    话虽如此,陈业倒是並未气馁。
    因为他想到“武学三件套”任务奖励的“顶级根骨”!
    既然筋骨也是根骨的一部分,那么顶级根骨当然也包含顶级筋骨。
    “只要我完成『武学三件套』任务,便能弥补不足,直接成为武学天才!”
    只是若不能拜入武馆,完成这任务的难度也大大提升了。
    天颐武馆不收他,再去其他武馆尝试,估计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山呼般的喝彩传来。
    陈业侧头望去,就见擂台上的青年学徒抽身后退。
    而与他对练的武师胸口处,赫然留下一个淡淡的掌印!
    能以学徒身份,在武师白衣上留下拳脚印,这是武馆內的最高殊荣!
    那武师点头笑道:“不错!白池你这《千机掌》又有精进。”
    名叫白池的学徒抱拳道:“曲师承让了。”
    那位姓曲的武师翻身下了擂台,直奔陈业二人走来。
    陈业身旁,孙武师笑看向曲武师,忍不住赞道:“白池根骨悟性俱是顶尖,我天颐武馆要出龙了!”
    曲武师年纪比之孙武师大上一些,约有四十多岁,他含笑道:“此子確非池中之物。”
    说完,他看了一眼陈业,眼中带著问询之意。
    孙武师便介绍道:“这位小兄弟悟性比之白池更胜一筹,只可惜……”
    他將陈业的情况告知曲武师,两人皆是扼腕嘆息。
    陈业眼见拜师无门,也没有停留,告辞离去。
    可他出了天颐武馆,还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他一回头,便见曲武师大步走来。
    “曲武师有何指教?”陈业心中疑惑。
    曲武师沉默几息,才道:“我给你个地址,你若是仍有心学武,可以去这里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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