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內的故事暂告一段落,眾人怀著各异的心情,登上了等候多时的几辆小汽车。车队离开机场,驶向南安城中心。
    车窗外的景象,对於初来乍到的易大妈、聋老太太、何大清等人来说,充满了新奇与陌生。热带特有的高大棕櫚树、风格迥异的佛塔建筑、以及街道上肤色黝黑、穿著“笼基”(缅甸传统筒裙)的当地人,都让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何大清挤在一辆卡车的车厢里,顛簸中依旧难掩兴奋,扒著车厢挡板,东张西望,嘴里嘖嘖有声:“嘿!这南边儿就是不一样,树都长得比北边儿绿!柱子这小子,真是在这儿享福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女生活秘书”和“锦衣玉食”的美好画面,至於白寡妇和她那几个拖油瓶儿子?那是谁?我老何不认识,没见过,没听说过。
    车队最终驶入了一片相对安静、绿树成荫的区域,这里原是仰光高级官员的住宅区,如今被南汉临时政府徵用,作为核心成员的临时住所。几栋带著庭院的两三层小楼错落分布,虽然还是有些比不上港岛半山那个95號院的奢华,但在此时的南安城,已属顶尖。
    车子停稳,眾人陆续下车。易中海搀著易大妈和聋老太太,阎埠贵领著自家嘰嘰喳喳的儿女,各自先是走向早就安排好的住处。
    何大清最后一个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那身皱巴巴的中山装,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点记忆里老四九城里那些逛窑子的“大爷们”的派头,目光急切地扫视著,寻找他那个“出息了”的好大儿。
    “柱子!柱子!爹来了!”何大清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正在自己居住的別墅院子里晃荡的傻柱听到喊声,身体一顿,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激动,有怨气,还有一丝即將“大仇得报”的快意。他转过身,看向院门口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七年不见,何大清老了些,脸上多了些风霜,但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和……猥琐,以及那个標誌性的大眼袋,那倒是一点没变。
    “爹。”傻柱喊了一声,声音还算平稳,但没挪步。
    何大清却是眼睛一亮,快步走进院子,上下打量著傻柱。嗯,个子好像又躥了点,身板更敦实了,脸上那憨憨的劲儿还在,但眉宇间確实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怎么说呢,像是底气?就是这模样看著有点著急,瞅著跟三十多岁似的,不过,男人老点丑点没关係,重要的是有才华!就跟老何我一,老何我就很有才华!
    “好小子!真给我何家长脸!”何大清用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触手结实,心里更满意了,隨即目光便越过傻柱,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婀娜的身影上。
    木志玲见公公看向自己,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用带著吴儂软语调的普通话柔声道:“爸爸,一路辛苦了。我是木志玲。”
    这一声“爸爸”,叫得何大清骨头都酥了半边。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儿媳妇,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尤其是那温柔似水的气质……我的个亲娘咧!这比保城文工团最漂亮的台柱子还俊十倍!柱子这憨货,是从哪儿骗来……啊不,是娶来这么个天仙似的媳妇儿?
    “哎!哎!好!好媳妇儿!”何大清乐得见牙不见眼,搓著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这南方来得太值了!儿子有出息,儿媳妇这么漂亮,这日子,美!等过些日子,得让柱子也给我老何找个不差的。
    何大清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又开始在院子里搜寻,带著几分急切和天然的关切:“雨水呢?我闺女雨水呢?怎么没见著?”
    傻柱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朝院子里一个角落努了努嘴:“那儿呢。”
    何大清顺著傻柱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著一个……一个极其“丰腴”的身影。
    那人背对著这边,穿著一身明显是特製的、宽大的碎花裙子,但依然包裹不住那圆滚滚的体型。从后面看,肩膀宽阔,腰身……几乎看不出腰身,整个人像一个充了气的球,扎实地“墩”在石凳上,正低著头,手里似乎还拿著块点心,小口小口地吃著。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这背影瞧著比贾张氏还“富態”啊!谁家姑娘啊这是?柱子请来的客人?
    他试探著,带著最后一丝希望,小声问傻柱:“柱子,那位是……?”
    傻柱脸上的古怪神色更浓了,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扬声道:“雨水!爹来了,还不过来看看爹!”
    那“丰腴”的身影闻声,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然后慢吞吞地、看似略微有些费力地转过身来。
    当何大清看清那张脸时,仿佛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脸,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小时候的清秀轮廓,大眼睛,双眼皮。但此刻,这张脸被丰硕的脂肪撑得圆鼓鼓的,双下巴清晰可见,腮帮子上的肉隨著她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皮肤倒是挺白,是那种长期养尊处优的白。
    关键是这体型!身高是躥起来了,看著得有一米七左右,可这横向发展的规模更是惊人!胳膊像嫩藕节,腿……坐著看不全,但那裙摆被撑开的弧度,足以说明一切。
    这……这真是他记忆中自己那个瘦瘦小小、一阵风就能吹跑、跟个小豆芽菜似的闺女何雨水?
    何大清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肯定是旅途劳顿,出现幻觉了!要不就是南方的太阳太毒,把他晒晕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
    没错!还是那个球!那个正用带有无辜意思的大眼睛看著他的球!
    “爹……”何雨水轻轻叫了一句,声音倒是没变,不过语气倒是感觉有点隨意,另外再配合上她这体型,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一声“爹”,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何大清所有的幻想。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指颤抖地指著何雨水,脸色煞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你……你真是雨水?!我……我那个雨水?不是……柱子!这……这怎么回事?啊?这才七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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