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打人时的疯劲儿,许尽欢早在陈家村时就见识过了。
    自从陈砚舟脑內的炸弹碎片被取了出来,他的情绪已经稳定多了。
    不过,这还是许尽欢第一次见江照野打人。
    如果,他刚穿过来那一夜不算的话。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明显就是不在乎。
    就像是在提及一个陌生人一样。
    江逾白没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可他心中的疑虑,就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越来越大。
    这才多久啊。
    欢欢就彻底把人忘了?
    到底是忘了?
    还是压根……不在乎?
    许尽欢眼睁睁看著那人,被江照野一拳一拳干得进气没有出气多。
    他觉得江照野已经不打算,从那人口中得到答案了。
    他就是单纯的想拿那人撒气。
    陈砚舟等江照野撒气撒得差不多了,才薅著头髮,把地上都快冻成孙子的中年男人薅了出来。
    中年男人整个身前都是雪,头上、脸上,甚至背上也都是,他冻得脸都木了。
    他浑身是雪的,靠在浑身是血的同伴旁边。
    眼珠子感觉都冻僵硬了。
    他余光注意到,同伴的惨状,不由得暗叫霉气。
    这叫什么事啊!
    是谁说,假扮成基地的科研人员,就能光明正大的把箱子,从他们的手里接过来。
    箱子到手,回去就能给上面一个交代了。
    结果呢?
    別说给上面一个交代了。
    搞不好,他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陈砚舟手上戴著皮手套,拍了拍他的脸。
    “既然他不说,那你说说吧。”
    中年男人大著舌头:“佛撒?”
    陈砚舟指著正在用雪洗手的江照野,“我这兄弟脾气不好。”
    男人看著满手是血的江照野。
    “……”
    这何止是脾气不好。
    这简直是煞神。
    不是说从不虐待俘虏的嘛!
    这怎么还当街搞起了刑讯逼供呢!
    虽然街上这一会儿没人,但他们是不是未免也太囂张了一些!
    陈砚舟说著,又指了指旁边的血人。
    “你如果跟他一样死鸭子嘴硬的话,那就等著我把你堆成雪人吧,堆过雪人吗?”
    男人不以为然,心想嚇唬谁呢,谁没见过雪,堆过雪人咋的。
    堆雪人?
    许尽欢觉得陈砚舟问这话的语气不大对,肯定指的不是寻常的堆雪人。
    陈砚舟轻笑一声,十分善解人意的解释道:“我们一般堆雪人,为了结实,里面会用木棍钉成十字架。”
    剩下的话,还没说,许尽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堆雪人还能这么玩啊!
    他下次也要这么弄!
    谁得罪他,他就把谁堆成雪人,钉地上!
    江逾白对此嗤之以鼻。
    废物老男人。
    堆个雪人,还要用棍子固定,那只能说明,他们技术不行。
    等回头閒下来了,如果欢欢喜欢,他就给欢欢堆一排的大雪人、小雪人。
    他还要堆一个,跟欢欢一样的雪人。
    当听到用木棍钉成十字架的时候,男人就觉得大事不妙。
    “然后把十字架插进雪人的身子里……”
    陈砚舟边说,边用手在他身上比划著名。
    “再把脑袋插在十字架上。”
    男人本能的抱住自己的脑袋。
    草!
    今天遇见变態了!
    江照野把手上的血跡搓乾净后,走了过来。
    他一靠近,旁边的血人就下意识的想躲避。
    男人也有些害怕,屁股底下一片冰凉。
    也不知是雪,还是雪化了,裤子都湿了。
    不等江照野抬手,他抱头喊道:“在朝南五十里的那排旧房子里!”
    反正挨不挨打,最后都得交代。
    何必呢,还不如一早说了,给彼此一个痛快呢。
    知道江颂年的下落之后,陈砚舟一个人给了他们一下。
    等俩人都晕过去之后,他和江照野拎著人打开车门。
    看似塞进了车厢,实则让许尽欢收了空间。
    被收进空间的其实只有假江颂年。
    那个中年男人,因为要留著给他指路,便留在了车上。
    假江颂年刚被收进空间,下一秒,男人就被陈砚舟捧著一捧雪塞进了后背里,给冻醒了。
    陈砚舟刚才下手比较轻,昏迷也只是短暂的片刻。
    就算不拿雪刺激他,过不了两分钟,他自己就醒了。
    塞雪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他舒坦而已。
    出了镇子,一路往南,这一路都是无人区。
    之前有人的地方,也早就搬空了。
    这些年下来,那些房子早就年久失修。
    他们把江颂年扔在那里,摆明了是想借著这场大雪冻死他。
    他俩不仁,也別怪他们不义。
    临走前,江照野和陈砚舟还不忘把地上的血跡掩盖掉。
    雪又开始下了。
    江照野开车一路朝南而去。
    刚出镇子不远,许尽欢觉得假江颂年待在空间里,太便宜他了,就把他也放了出来。
    把那中年男人和假江颂年扒去了外面的衣物,就剩下一条底裤,和自身带的毛裤,绑在车顶指路。
    冰天雪窖的,男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赤条条的鱼,被剐去了鱼鳞,马上就要跟车顶冻到了一起。
    而他的同伴血淋淋的,更像是被开膛破肚的鱼。
    他俩分別捆在车顶的两侧,寒风从他俩中间呼啸而过。
    就像是在拿小刀子剐蹭他的皮肤一样。
    身体逐渐冷硬。
    四肢失去知觉。
    可不知为什么,想晕,也晕不过去。
    想死,又死不了。
    就这么被冻得体內血液循环都缓慢了下来。
    整个人呈现一种暗灰色,就像是此时下雪的天空。
    日渐黯淡。
    嘴唇呈黑紫色,跟电视剧里中了剧毒一样。
    还是那种命不久矣,即將一命呜呼的无解剧毒。
    江照野按照男人的指示,一路来到他们关押江颂年的旧房子遗址。
    说是旧房子,不如说是一排破屋子,连个门窗都没有。
    幸好还有个屋顶,不然里面的人就被大雪埋成了冰雕。
    车子刚停稳,江照野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陈砚舟也同时下了车。
    许尽欢和江逾白紧隨其后。
    至於车顶上的那俩冻鱼嘛。
    留下吸收吸收天地寒气吧,反正也死不了。
    这一排十几间屋子呢,为了儘快找到江颂年,许尽欢四人分头寻找。
    江照野和陈砚舟直奔第一和第二间。
    许尽欢和江逾白则是,一个从中间开始找,一个从另一头开始。
    去的那间没有,许尽欢就立马转战另一间。
    一连著找了两间。
    找到第三间的时候,这似乎是间杂物间。
    里面堆满了杂物,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许尽欢站在门口,往里瞅了瞅。
    临转身之际,他眼尖的瞄到角落的缝隙里,好像有东西。
    似乎还会动。
    许尽欢定睛一看,赫然对上一只黑漆漆的……眼珠子。
    冰冷、生硬、机械地转动著。
    臥槽!
    那他大爷的是一只人的眼睛!
    黑是因为就露一个瞳孔。
    因为缝隙只有小孩子手指的宽度,又是斜著的,上面还有遮挡。
    屋內本就比室外光线要暗。
    如果不是许尽欢眼尖,压根不会留意到。
    许尽欢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江颂年?”
    没人回答。
    许尽欢盯著那只眼睛,“江颂年是你吗?如果是你的话,你就眨眨眼。”
    那只眼睛没动。
    就在许尽欢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
    它缓慢地眨了一下。
    许尽欢担心他是睁眼睁累了,又再次问了一遍。
    “如果是你,你就再眨眨眼。”
    许尽欢这次確定,它確实眨了。
    找到人后,许尽欢第一件事,不是救人。
    而是先跟江照野他们匯报进程。
    “找到了!”
    “在我这!你们赶紧过来!”
    江照野和陈砚舟还有江逾白,听见动静,都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在哪儿?人怎么样?”
    许尽欢给他们指了指最里面的角落。
    “人应该问题不大,还清醒著呢。”
    就是屋里东西太多了,有些无从下手。
    如果江颂年昏了过去,他直接把这些杂物收进空间,瞬间就能把人救了出来。
    可偏偏在野外冻了一夜,他竟然意志力这么顽强,还醒著呢。
    “欢欢你先离远点儿,別伤著你。”
    陈砚舟把许尽欢往门外推了推。
    说完,他扫了眼慢了一步的江逾白。
    “你小子也站远点儿。”
    这个时候,江逾白也没跟他爭执,拉著许尽欢往窗户后避了避。
    等许尽欢和江逾白退远一些,江照野和陈砚舟先是检查了下屋內的情况。
    看有没有其他埋伏,或者炸弹什么的。
    等確定外围没有危险之后,他们二人就开始挪动那些废弃的家具。
    都是一些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废家具,年久失修,用也用不了,扔也不捨得扔,就在屋內摆著。
    想著等哪天没柴烧了,还能劈了烧火。
    还没等到那天呢,人就搬走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挪出了一条路。
    已经依稀能看见江颂年的双腿了。
    当许尽欢从窗户处,看清江颂年双腿的状態时,眼睛驀然瞪大。
    草!
    这些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还真是生怕他挣脱开了。
    江颂年的双腿,被他们用废弃的旧窗帘包裹著,里面还塞著两根木棍。
    外面缠上胶带。
    让他腿想打弯都弯不起来。
    双手被捆在身后,脖子上也被勒著,微微后仰。
    嘴巴还被堵著。
    整个人別说呼救了,就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如果他们今天没有找到他的话,那他就只能以固定在柱子上的憋屈姿势,绝望的死去。
    江逾白也忍不住眉头微蹙。
    江照野咬紧牙,气得眼珠子都是红的。
    这帮狗杂碎!
    陈砚舟帮著江颂年鬆绑。
    江照野先帮他把嘴上的胶带轻轻揭了下来。
    神色苍白的江颂年第一句话就是:“咳,大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许尽欢碰巧无意间跟他对视上。
    都被人差点儿捆成木乃伊了,还能有啥好消息。
    江颂年盯著许尽欢,慢条斯理的吐出三个字。
    “有炸弹。”
    “……”
    许尽欢笑容一收。
    这他爹的叫好消息?
    一听有炸弹,江照野和陈砚舟皆是眼神一凛。
    而江逾白的第一反应,则是挡在许尽欢身前。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有炸弹?
    许尽欢听清有炸弹后,不仅没躲,反而绕过面前的江逾白,凑近了一些。
    “什么炸弹?”
    他们解决得了吗?
    解决不了,他可以帮忙。
    至於报酬嘛,就拿炸弹来抵好了。
    许尽欢往前凑,江逾白也跟著。
    万一炸弹真的炸了,就算死,他也要跟欢欢死在一起。
    陈砚舟见许尽欢兴致勃勃的凑上前,就知道。
    他肯定是对江颂年……身上的炸弹,感兴趣了。
    陈砚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想把他往外推。
    “这里太危险了,你跟江逾白先走远一些,等我俩把炸弹拆了,你们再回来。”
    许尽欢抱著门框不愿意离开,“你们如果有把握的话,我俩何必跑来跑去的折腾呢,天也怪冷的,还下著雪。”
    许尽欢不走,江逾白也跟著不走。
    陈砚舟有些头疼的看著他俩。
    就算是有把握,也不敢说这么绝对的话。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那些敌特丧心病狂,在炸弹上动了手脚。
    他俩也留下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全军覆没。
    得知有炸弹后,江照野也不敢隨意挪动江颂年了。
    “你就让我留下吧,万一真的要炸了,我说不定还能保你们一命呢。”
    许尽欢冲他使了个眼色。
    陈砚舟顿时心领神悟。
    那倒也是。
    欢欢的空间有时间静止的能力。
    只要在炸弹爆炸前,把它收进空间,应该就能暂时制止它的爆炸。
    等到了安全的区域,再把它丟出去,確实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他回头望著已经研究起炸弹的江照野。
    江照野其实並不是很赞成许尽欢的提议,万一炸弹在他的那什么空间里爆炸了呢?
    那到时候,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其他影响呢?
    在场的,除了刚狼狈登场的江颂年一无所知以外。
    也就江照野不清楚,许尽欢空间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大。
    强大到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空间里的所有东西。
    不过,当著其他人的面,许尽欢暂时也没有跟他详细解释的打算。
    他俩不愿意走,陈砚舟也不能来硬的。
    毕竟这俩臭小子,一个比一个邪乎。
    江颂年身后的炸弹,属於一动就炸的那种。
    为了不让自己在睡梦中,被炸得血肉模糊。
    他愣是忍著一晚上没睡,保持著一动不动的状態。
    除了眼珠子稍微转动转动之外,全身上下,他已经维持著目前的姿势,將近十五个小时了。
    整个人都快硬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都会拆炸弹,平日里,他俩谁来都可以。
    但今天的受害者是江照野的堂弟,也是他亲大伯江燕山家唯一的独子。
    一旦江颂年有个三长两短,这就是江家大房和二房之间,永远的痛。
    “要不……我来?”
    江照野头也没抬,直接拒绝了。
    “没事,我自己可以,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先带欢欢和江逾白离开。”
    陈砚舟想也没想,“那还不如咱俩换换,我来拆炸弹,你带那小祖宗离开。”
    许尽欢有多倔,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小祖宗想干成的事,就算再多人拦著,他也得寻个机会,偷偷摸摸的给干了。
    比如趁他不在,把陈有柱一家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一家三口,一死一瘫一入狱。
    还把他这些年给陈大山和钱桂芬的钱,也连本带利都拿了回来。
    还帮著四海和余婶,收拾了陈旺和陈耀祖一家三口。
    可以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小祖宗过得那叫一个瀟洒隨心。
    想收拾谁收拾谁。
    谁得罪他,就干谁。
    再让他在村里待上俩月,整个陈家村大队,以后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了。
    如果能劝得动,还用得他啊。
    江照野不说话了,开始专心拆炸弹。
    他们出来时,没带拆炸弹的工具,只有许尽欢拿给他的一把匕首。
    还好时间仓促,炸弹略显粗製滥造。
    没几下,江照野就把炸弹拆了下来。
    许尽欢见他这么顺利就搞定了,心里还有那么一丟丟……遗憾。
    自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看来收编炸弹是没戏了。
    没想到。
    老王八蛋还挺有两把刷子。
    炸弹拆除之后,陈砚舟就开始著手,帮江颂年鬆绑。
    刚帮他把身上的乱七八糟的胶带拆下来,还没等把人扶起来呢。
    就听见本就不大的房间里,毫无徵兆的响起了嘀嘀的警报音。
    “!!!”
    许尽欢和江逾白,以及陈砚舟和江颂年,都齐刷刷的看向手握炸弹,站在房间中央的江照野。
    江照野垂眸一看,脸色巨变。
    原本静止不动的倒计时,变成了00:09。
    草!
    倒计时一共就十秒。
    这是完全不给人逃走的机会!
    他就说怎么那么容易拆除,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呢!
    江照野跟头察觉到危险的猎豹似的,转身就往门外衝去。
    反正周围也没有其他居民,只要他速度足够快,扔得足够远,许尽欢他们应该就不会有事。
    许尽欢紧隨其后。
    江逾白也快速跟了上去。
    一时间,屋內就剩下陈砚舟和江颂年。
    陈砚舟不放心许尽欢他们,可江颂年这边確实也离不开人。
    “怎么样?能尝试著站起来吗?”
    江颂年再次摇头,他收回视线。
    神情淡漠的看著自己,看似没什么皮外伤,实际骨头缝都在隱隱作痛的左腿。
    “他们还顺手打断了我的腿。”
    他一夜没动,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不能动。
    另一个也是不能动。
    草!
    江照野刚才还是下手太轻了!
    陈砚舟脸色一寒,“身上还有其他伤处吗?”
    江颂年在他的帮助下,动作僵硬地把脱臼刚接上的胳膊挪至身前。
    轻轻抬了下呈诡异弧度的小拇指。
    以及已经青紫瘀血的食指。
    他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敘述別人的病状一样。
    “右手食指的指骨被砸碎了,小拇指被掰断。”
    率先折返回来的许尽欢:“……”
    在已知他是基地里最年轻、最厉害的科研天才不到两个小时后,他又差点儿亲眼见证天才的陨落。
    江颂年眼皮微掀,望著站在门口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许尽欢。
    他的身后是无尽的白。
    只有他如此鲜活,而突兀的闯入他即將黯淡的视野中。
    就像刚才一样。
    他以为自己今天要走不出这里了。
    可是他出现了。
    “好久……”
    许尽欢不等他说完,就走了过来。
    “別再说什么好久不见了,这已经是我听到的第三遍了,既然身上有伤,就闭嘴別说话。”
    许尽欢抓著他的手腕,运用异能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確实如他所说,断了一条腿,小指指骨断裂,食指粉碎性骨折。
    这些伤如果放在陈砚舟和江照野身上,他们或许眼都不眨一下,觉得轻伤不下火线。
    可江颂年不一样。
    他的手是做实验的,是用来反覆推导公式的。
    有些精密仪器需要很严格的控制能力,稍微偏差,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所以,他的手不能有事。
    江照野。
    江逾白。
    江颂年。
    江照野得知江颂年被抓之后的愤怒。
    江逾白有意无意的试探。
    再加上江颂年那种故人久別重逢的熟稔语气。
    许尽欢如果再意识不到,江颂年跟他们关係不一般的话,那他就真成傻der了。
    江颂年。
    江照野和江逾白大伯——江燕山的独子。
    也是原主江尽欢的堂哥。
    江家唯一一个年纪轻轻就被收编进国家研究所的科研天才。
    俗话说物理化学不分家。
    江颂年打小就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喜欢一个人躲在房间,捣鼓自己的小玩意儿。
    他就是大人口中常说的別人家的孩子。
    从小成绩优异,年年稳坐第一,他在化学物理方面极具天分,属於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那种。
    一路被保送至京大,毕业后直接进入国家科研技术团队。
    他今年二十三岁,在西北基地却已经待了八年。
    也就是说,八年没有回过家。
    许尽欢在心里自我安慰。
    他都八年没回过家了,自己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他,应该也是情有可原,对吧?
    江颂年跟家里的年轻一辈都关係淡淡,属於见面点头打个招呼就不错了的那种。
    唯独对江尽欢亲近一些。
    因为江尽欢总是奇思妙想,脑海中会有很多稀奇古怪,而又格外大胆的念头。
    他负责提出,江颂年负责实现。
    直到江颂年上了大学,保了研,越来越忙,越来越忙。
    再到后来,江颂年工作之后,因为工作的缘故,不方便跟外界联繫,他才逐渐跟江尽欢断了联繫。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如此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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