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休整,昏迷的管家和保姆也都清醒了过来。
    二人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骆清寻道歉认错。
    他们跟过来,就是为了保护少夫人和小姐的。
    结果少夫人和小姐遇险,他们没帮上什么忙就算了。
    还要麻烦少夫人帮他们喊医生,找人照顾他们。
    这趟回去后,少爷一怒之下,他们俩说不定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跟著来这一趟,本就是吃力不討好,再把人弄丟,或者有个什么好歹的话,他俩也可以直接不用回去了。
    骆清寻本就不是苛待下人的人,更何况,如今她找到了许尽欢,已是意外之喜。
    她自然就更不会去苛责他们了。
    说来,也是她连累了他俩。
    如果不是她带著女儿偷跑出来,他们也不会跟著她,承受这无妄之灾。
    没错。
    骆清寻回国寻亲,是偷跑回来的。
    因为无论是她的家里人,还是她的丈夫。
    在得知她查到姐姐下乡的消息之后,他们都纷纷劝阻她,说此事要慎重,要从长计议。
    这么多年,这样的理由,她实在听了太多遍了。
    她丈夫还因此吃醋,说她的心里只有她姐姐,压根没有他这个丈夫。
    为此,她和丈夫大吵了一架。
    其实也不算大吵,算是她单方面指责他吧。
    他明知道自己有多迫切想找到姐姐,可他还是跟著家里人一起,阻止她回国找人。
    吵完之后,她依旧觉得气不过。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最后一气之下,她就带著女儿,买了最早一班的轮渡回了国。
    管家和保姆是被她骗出来的。
    临近上船了,他们才知道,她要背著所有人偷偷回国。
    管家和保姆当时被嚇坏了,但为时已晚,想回去通风报信都已经来不及。
    在她的『胁迫』下,加上他们也不放心,她俩单独回国,就被迫跟了过来。
    至於女儿骆闻笙,和她算是狼狈为奸,呸,应该说是她们母女俩一拍即合。
    一听要跟她回国,女儿直接举双手双脚的赞成,拎著自己的小行李箱,就偷偷塞进了后备箱。
    然后,他们四个人就踏上了回国的漫漫征程。
    为了这一天,她做了十九年的准备。
    回国后,发现自己还是准备少了。
    刚回国,就差点儿交代在故土上。
    还好遇见了欢欢。
    “欢欢,要不你跟小姨一起回京市吧?要办什么事啊,还非你不可了。”
    骆清寻买的依旧是臥铺,还是包厢的那种。
    这次隨身跟著的有俩『保鏢』,还有管家和保姆在,人多的情况下,她倒也不担心,再遇见什么危险。
    她只是捨不得许尽欢,刚找到人,就要急匆匆的分开,她想让许尽欢跟著自己一块走,顺道还能培养培养感情。
    骆闻笙也跟著妈妈一起眼巴巴的看著他。
    骆清寻冲她使了个眼神,她立马直接上手搂著许尽欢的一只腿。
    “哥哥,你就跟笙笙和妈妈一起回去吧,笙笙捨不得哥哥。”
    边说,边熟练地晃腿撒娇。
    可惜,许尽欢不吃这套。
    他笑眯眯地揉了揉骆闻笙的脑袋。
    “笙笙乖,哥哥还有事要去忙,你先跟妈妈回京市等哥哥,等哥哥忙完后,第一时间就回去看你,好不好?”
    许尽欢也衝著江逾白使了个眼色。
    江逾白默契地上前,把骆闻笙这个小粘人精,从他腿上强行剥离了下来。
    对著一个小姑娘,江逾白怕伤著她,也不敢用多大力气。
    幸好,骆闻笙害怕他,自己主动鬆了手。
    江逾白把骆闻笙交到颇为失望的骆清寻怀里,还没什么诚意的说了一句:
    “一路平安。”
    骆清寻:“……”
    这臭小子真的是在姐姐身边长大的吗?
    別的本事没看出来,气人倒是有一手。
    江照野等他们寒暄完,才上前,把写著江家联繫方式和地址的纸条,交给骆清寻。
    “到了京市,如果不想住招待所的话,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过去接你们。”
    骆清寻没有把纸条放进手提包里,而是隨身放到了大衣口袋里。
    “谢谢,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欢欢。”
    陈砚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把许尽欢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和吃食,递给骆清寻身后的管家。
    儘管再不捨得,也要暂时告別了。
    许尽欢和江逾白他们送走了骆清寻,才不紧不慢地踩著临发车前的鸣笛声,踏上了属於他们的列车。
    意料之中的是,他们刚回到自己的包厢,就发现包厢內被洗劫一空。
    床底下的四个手提箱,一个都没有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目光沉沉的看著,空空如也的车厢。
    许尽欢和江逾白倒是没什么表情。
    刚才临近下车前,江逾白还回来看过一眼。
    箱子那时候还在呢。
    不容易。
    忍了一夜,终於动手了。
    箱子丟了。
    第一件事是什么?
    当然是报警了。
    可刚才火车到站停靠了半个小时。
    万一那些偷箱子的人,已经趁机下了车呢?
    下车是不可能呢。
    江照野和陈砚舟在每个车厢內都安排了人,那些人只要想下车,就躲不过他们的眼睛。
    许尽欢他们刚回来,左手边的车厢门就拉开了。
    老唐带人押著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同样是其貌不扬,混进人群里,就很容易失去目標的那种。
    也就是俗称的大眾脸。
    没什么特点。
    许尽欢暗自嘖舌,样貌长得太出眾,还干不了这一行呢。
    比如他。
    再比如江逾白他们几个。
    但凡干点儿什么坏事想逃跑,混进人群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隔老远,就能一眼锁定。
    跟吴路一个样。
    死鸭子嘴硬。
    无论陈砚舟问他俩什么,他俩都坚持说自己就是见钱眼开。
    趁著车子靠站,他俩过来包厢区域溜达溜达,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穫。
    碰巧发现他们包厢没人,他俩就想进来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结果什么都没发现,贼不走空,便捎带手把他们的行李箱偷了。
    想著值钱的是不是都藏在箱子里。
    谁想刚出门,隔壁门一开,他俩眼前一黑,就被抓了个现行。
    许尽欢他们当然不信了。
    可他俩不配合,能怎么办呢。
    当著江照野的面,许尽欢也不好下黑手,只能靠在一边补觉。
    老唐把人留下,回了隔壁包厢。
    许尽欢和江逾白也是在老唐过来送人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一直在自己的隔壁。
    怪不得江照野这么放心的把箱子,留在车厢內。
    原来是等著钓鱼执法呢。
    因为许尽欢他们下手比较利索,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那伙人就只知道,人一波接一波的进去了,可那截车厢跟无底洞似的。
    只见人进去,不见人出来。
    就跟一粒小小的石子,扔进了大海,连个涟漪都没有惊起。
    眼看著时间过去了一半,他们连箱子长什么样,还没来及看清呢。
    那伙人也著急了。
    明知山有虎,还不得不往明知山上去。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许尽欢他们又陆陆续续钓上了七八条鱼。
    到下车的那天,加上吴路三人,他们一共抓了十三个敌特。
    收穫还算可以。
    许尽欢他们来的时候,拎著四个箱子。
    下车时,依旧人手一个箱子。
    他们到站时,是晚上七点,天色已黑,这边已经进入了海城西部。
    海城。
    一个西北风肆虐,被掩盖在漫天黄沙中的城市。
    火车进入海城境內的时候,给许尽欢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禿。
    远处的山光禿禿的,露著土黄色的脊背,给人一种很荒凉的衝击感。
    跟后世断壁残垣,到处高楼林立,尸横遍野的死气沉沉不同。
    这里是人烟稀少的孤寂和荒僻。
    因为没有山林的阻挡,这里到了冬天,经常西北风肆虐。
    寒风颳在脸上,跟刀子一样生疼。
    许尽欢一下车就感受到了,来自大西北独特的『欢迎仪式』。
    “呸!”
    黄沙扑面而来,许尽欢嫌弃地呸呸两下,吐了吐嘴里的沙土。
    他抿紧唇,不再给它们可乘之机。
    又一阵风沙袭来,许尽欢本能地眯起眼睛,抬手挡在眼前。
    突然后悔,没提前准备几个墨镜了。
    眼睛大了也不好,迷眼的可能,都比別人增加一倍。
    这情况,帽子围巾和手套缺一不可。
    最好再来件军大衣,其他的啥都不好使。
    江照野他们也是没想到,这几天这么不凑巧,正赶上了降温。
    他们为了轻装上阵,带的行李並不多。
    许尽欢虽然有空间,但他空间里吃的比较多。
    生活用品也不少,换洗衣服也放在里面,可就是没准备什么特別厚的衣服。
    毕竟这是他来到这边的第一个冬天,过冬的厚棉衣还在赶製。
    他身上的棉衣,全是在商店买的现成的,应对岛上如今的温度还可以。
    一到这边,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寒冬腊月下水都是常事,自然不怕冷了。
    江逾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忍飢挨冻练出来的,他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许尽欢发现只有自己,冻得哆哆嗦嗦跟个孙子似的。
    鼻尖凉凉的。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空气都是浑浊的。
    江照野挡在许尽欢身前,陈砚舟和江逾白一左一右,三人把他护在中间。
    陈砚舟抢先一步,准备把自己的衣服脱给许尽欢。
    被许尽欢倔强的拒绝了,“不用!我不冷!”
    这老男人外套一脱,里面就剩个毛线马甲套衬衫了,风一刮,跟没穿有什么区別。
    他棉服里面好歹套著加厚的毛衣呢。
    看不起谁呢。
    江逾白瞥了陈砚舟一眼。
    就他长眼,就他有心,就他知道献殷勤啊。
    欢欢如果要的话,哪里还轮到他呢。
    “欢欢,还是把箱子给我吧。”
    拎著確实有些冻手。
    许尽欢也就没再拒绝,顺手把手里的箱子交给了江逾白。
    陈砚舟趁著夜幕黑沉,灯光昏暗,行人匆匆,也没精力去注意他们。
    便顺势牵起许尽欢的右手,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陈砚舟手掌温热,口袋里也沾染了他的体温,热乎乎的。
    傻小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
    这老男人確实阳气挺足。
    许尽欢任由他牵著。
    江逾白见状,把箱子递到另一只手里,专门腾出一只手,去牵许尽欢的另一只手。
    两只手都热乎乎的。
    这傻小子火力也挺旺。
    一只手都没捞著的江照野,沉默地走在最前面,为他挡住扑面而来的寒风。
    为了不引人注意,老唐他们是跟许尽欢他们四个分开走的。
    许尽欢跟著江照野他们出了火车站,来到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掀开门口厚重的门帘,一进屋,屋內生著炉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好暖和啊。
    许尽欢进屋后,直奔炉子,想用炉子散发的热情,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招待所並不算太大,条件也有限,江照野要了一个四人间。
    陈砚舟和江逾白一人拎著两个热水壶,跟在后面。
    “欢欢,来,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欢欢你先坐下,我给你把鞋脱了,倒点儿热水泡泡脚,脚不冷,人就不冷了。”
    一进屋,他俩给许尽欢倒茶的倒茶,脱鞋泡脚的泡脚。
    江照野则是负责把四张床並在一起。
    房间內没有炉子,挤在一起睡,还能暖和一些。
    许尽欢坐在凳子上,边泡脚,边端著陶瓷缸子暖手。
    整个人慢慢回温。
    终於活过来了。
    这里本就缺水,加上天冷,有些不讲究的,一俩月不洗澡都是常事。
    这床来来往往,不知道都睡过些什么人。
    江照野怕许尽欢会嫌弃,閒著无事,他便顺手把床单被罩都换上了。
    许尽欢在听说西北艰苦之后,临出发前,他就把这趟能用到的。
    以及可能要用到的。
    或者用不到备著有备无患的,全都带了过来。
    床单被罩和洗脸盆、洗脚盆都带了。
    就唯独没有意识到,西北冬天的杀伤力,厚衣服还是准备少了。
    应该说他对西北的冬天没有概念。
    想著这还不到十一月呢,就算再冷,又能冷到哪儿去。
    冷到牙齿发颤。
    冷到许尽欢钻进了被窝,都感觉被窝冰凉,四处漏风一样的。
    晚饭依旧是许尽欢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主要是招待所比较简陋,想吃饭还要步行一二十分钟,去附近国营饭店。
    这个时间就算去了,肯定也没剩什么东西了。
    吃完饭,四人简单洗漱一番,刷牙洗脸洗脚,简单擦洗擦洗,就上床休息了。
    今天轮到江照野抱著许尽欢睡。
    他一躺进被窝,就把蜷缩成一团的许尽欢抱到了身上。
    真暖和!
    许尽欢心满意足的趴在江照野怀里,甚至还难得主动搂住了他。
    就像是搂著一个巨大的人形热水袋。
    许尽欢还在江照野火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江照野被他蹭得胸口痒痒的,单手托著屁股,把人往上託了托。
    江逾白和陈砚舟也紧贴著他们。
    说是紧贴他们,其实江逾白他俩想贴贴的只有许尽欢。
    挨著江照野,那只是无可奈何,实在躲不开。
    说是贴著江照野,不如说是俩人明里暗里挤著江照野。
    美人在怀。
    江照野也懒得跟他俩一般见识,只是默默地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单纯的搂紧。
    心无杂念的那种。
    他们三个都记得自己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不是出来胡闹的。
    而且,这里的条件有限,也不是胡闹的地方。
    三个人也都没有像往常一样,缠著许尽欢胡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前脚进了招待所。
    后脚就有一伙人,也跟著进了招待所。
    这伙人跟了他们一路。
    如果说他们也刚好,只是要住宿的话。
    那前面经过两三家招待所,看起来都不错。
    没必要跟著他们进进出出,最后来这个最不起眼、最破旧的招待所。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俩,轮流值夜。
    一个盯前半夜,一个负责后半夜。
    许尽欢被三个大火炉包围著,到了后半夜,直接热醒了。
    他刚想踢被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谁!
    许尽欢一惊。
    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江照野略显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別怕,是我。”
    见是他,许尽欢又放心了下来。
    怕吵醒旁边的陈砚舟和江逾白,小声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这老男人想什么呢?
    大晚上不睡觉,明天还要赶大巴呢。
    江照野怕影响许尽欢的睡眠,便暂时没有告诉他,有人尾隨一事。
    “没事,你怎么醒了?是渴了?还是想起夜?”
    如果渴了,他就把江逾白踹醒,让那臭小子下去倒水。
    如果是想上厕所的话,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他陪他就行。
    许尽欢摇头,他打著哈欠,又闭眼趴了回去。
    “都不是,太热了,热醒了。”
    感觉背上黏糊糊的。
    不是很舒服。
    江照野垂眸看了眼,被子上面搭著的大衣。
    那是陈砚舟怕许尽欢冷,临睡前,特意给搭上的。
    他伸手探进许尽欢的衣服里,在他后背上摸了一把。
    確实有些潮意。
    应该是想出汗。
    背上传来轻微的磨砂感,许尽欢有些怕痒的躲了一下。
    “还有乾净的毛巾吗?”
    许尽欢虽然不明白,他大半夜要毛巾干嘛呢,但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
    江照野拿到毛巾后,再次把手探进了被窝里。
    把毛巾给他垫在背上,充当汗巾。
    “这里不比家里,先迁就一下。”
    许尽欢也没拒绝,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准备接著继续睡。
    半睡半醒之间,他灵敏的捕捉到,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唉。
    有完没完。
    大晚上的还来。
    还让不让睡觉了。
    许尽欢没著急睁眼,而是用手指戳了戳江照野的胸肌。
    江照野自然也没有放过门口的动静。
    他抬手抓住许尽欢的手指,翻身准备把许尽欢从身上放下来。
    许尽欢抬手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先別急,再等等。
    这会儿,人已经来到了门口。
    门外的俩人一个望风,一个侧耳听了下屋內的动静。
    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就是一片寂静。
    要说奇怪,那就是四个大老爷们儿,居然一个打呼嚕的都没有。
    门外那人也没想太多,听著像是都睡熟了。
    他便开始准备撬锁。
    江照野听著窸窸窣窣的声响,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悄无声息的翻身下了床。
    一转身,许尽欢裹著大衣站在他的身后。
    江照野怕等会儿动起手来,误伤了他,
    就推著他,示意他先躲起来。
    躲什么躲。
    偷鸡摸狗半夜扰民的是他们。
    他倒要看看,又是哪两个不怕死的,想要过来自投罗网。
    许尽欢一闪身,躲了过去,並抢先一步站在门口。
    蓄势待发的等著猎物进网。
    江照野见他执意要参与,想起离京前那一夜下手的狠厉。
    也清楚自己对他可能保护过度了。
    江照野並肩站到许尽欢身边。
    隨著『咔噠』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这两天可能要降雪,今夜无星无月,屋內一片漆黑。
    但对许尽欢和江照野没什么影响。
    门口走廊尽头有一盏灯,和这家招待所一样老態龙钟。
    亮不亮,有多亮,全看它心情。
    隨著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昏黄黯淡的光线率先一步溜了进来。
    等开门那人探头进来时,没等他適应屋內的黑暗。
    许尽欢抬手一拳,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下手乾脆利索。
    江照野看得自己太阳穴都隱隱作痛。
    他当初是这么……教得他吗?
    “!!!”
    那人都来不及发出警醒,就脑袋一疼,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那倒霉蛋即將倒地的瞬间,江照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外面的人可能是察觉到了不对,他下意识回头朝屋內看了一眼。
    许尽欢跟个背后灵似的,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
    一半脸隱在黑暗里。
    垂眸,居高临下的盯著他。
    那人差点儿被嚇得肝胆俱裂。
    “!!!”
    惊叫还没喊出声,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许尽欢单手掐住他的脖子。
    手一勾,毫不费力地就把人拽了进来。
    许尽欢拖人,江照野关门。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工夫。
    江照野都不用亲自动手,麻烦就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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