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边刚下工没多大会儿,还没等走到村里呢,人群里就议论开了。
    “听说了吗?陈有柱两口子被公安带走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姐肩上扛著锄头,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假的?”
    “我们家翠翠亲眼看到的,那还能有假,一块被带走了还有隔壁孙家沟大队的孙玉珠。”
    说这话的大姐本就是村里出了名的包打听,平日里,爱打听个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著一双顺风耳,千里眼。
    閒著没事了,就爱趴在墙根上凑热闹。
    说得夸张些,谁家两口子夜里说点儿啥悄悄话,她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跟躲人家床底下偷听了一样。
    生了个姑娘,不但跟她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还把她的性格遗传了十足十。
    她家又紧挨著队委会,大队里进进出出,但凡有点儿风吹草动的都瞒不住她。
    “孙玉珠?她不是孙家沟大队的吗?”
    “孙家沟大队的人不是仗著自己是养猪能手,看不上咱们大队的人嘛,这仨人咋会凑在一起呢?”
    “知道犯的啥事吗?”
    几人七嘴八舌的追问著。
    “听说是……买卖人口。”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买卖人口?!”
    “那不就是人贩子嘛!他们为啥干这事啊?”
    有手有脚,干点儿啥不好,干这天打雷劈的事儿,也不怕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干这事还能为了啥,为了钱,为了房,还能为民除害不成。”
    “卖谁了?”
    “还能有谁,卫国家媳妇儿带来的那个。”
    “许逾白许老师?!”
    其中一个嫂子一听,这不是她孩子的小学老师嘛。
    “那关孙玉珠啥事啊?她也不是咱们大队的啊?难道这事她也参与了?”
    “听说,是史翠香两口子不当人,把许逾白卖给了孙玉珠当上门女婿。”
    “孙玉珠?她今年得有四十了吧?”
    “还没到,距离四十还有两年,但也快了。”
    “你说,这史翠香两口子也真是缺德冒烟儿的,许老师才多大啊,他们就把他卖给一个都能当他娘的人。”
    “还是当上门女婿,这又不是以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实在没办法了,卖儿卖女换顿饱饭吃。”
    “陈有柱两口子干出这种事来,他娘钱桂芬也不管管啊?”
    陈大山不管事儿,在村里是出了名的。
    娶媳妇前,他妈管事儿,娶媳妇后,他媳妇儿操持家务。
    他整天除了闷头上工,就是偶尔抱著他的烟筒子咂摸两口,其他啥事儿也不管。
    就连两个孩子娶媳妇儿,也都是钱桂芬一手操办的。
    “哼,管什么管,又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她才不会管呢。”
    “她如果想管的话,许逾白那孩子这几年至於过得这么苦嘛,一身衣服都洗到糙色儿了,袖子胳膊肘,膝盖和裤腿,补了又补。”
    “咱们乡下是穷,但也不至於穷到一年到头,连身新衣服都穿不起,说白了,就是不上心。”
    “没办法,谁让那孩子爹妈没得早呢,卫国虽然是孩子的后爹,但他还在的时候,待这孩子確实没话说。”
    “咱凭良心,就算自己家孩子,都不一定捨得一路供到考高中。”
    “关键人孩子也爭气,我们家的就算我捨得供,他也没那个脑子考上。”
    “咱们家也没那条件啊,人家许婉清可是当初,来咱们大队下乡的第一批知青,城里人,有文化著呢。”
    说是一批,其实就她一个,还带著个孩子。
    那个时候还没有知青点,自然也就没有地方给他们住。
    村子里家家户户房子也不多,大多都是一大家子挤在一个院子里,谁家也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们住。
    没办法,大队长只好在跟陈卫国商量后,把他们母子安排进了陈卫国家。
    一个死了老婆的寡汉条子。
    一个带著孩子的年轻寡妇,关键人还长得漂亮。
    时间长了,这一来二去,村里就多了不少流言蜚语。
    还越说越难听。
    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在相处中有了什么,还是被流言逼得,俩人就真的在一起,搭伙过起了日子。
    “对,我也记得,许婉清那时,还是咱们大队小学唯一的老师。”
    “多好的人啊,五年前要不是那场大雨……唉!”
    “算算年纪,许逾白那孩子,今年应该差不多也满十八了吧?”
    “正是十八一朵花的年纪,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还是除了城里来的那些知青外,咱们大队唯一一个高中毕业的文化人,就算以后娶个城里姑娘,也不是不可能。”
    “谁说不是呢,我可听说了,知青点的那个周知青,这两年可是跟许老师走得近乎著呢。”
    “一有时间就往卫国家跑,又是洗衣做饭,又是打扫卫生的,光我看见都好几回了。”
    “这孤男寡女的,凑到一起,你说他俩会不会早就……哎对了,你们说周知青知道这事吗?”
    “知道有用啥用,我听说,史翠香两口子可是收了孙家,三百块钱的彩礼呢!”
    “三百块?这年头娶个媳妇儿都用不了这么多,孙家还真是有钱呢。”
    “有钱又咋的,先不说她的年纪都能给许逾白当娘了,就她那个长相,跟黑脸雷公似的。”
    “还有她那个身板,跟会走的哼哈二將一样,哪个男人愿意娶她。”
    “公社里的二流子见了她都勒紧裤腰带躲著走,就她还打许家那小子的主意呢,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
    “对了,你还没说,他们为啥会被公安带走呢?难道是许逾白不愿意给孙玉珠当上门女婿,去镇派出所举报他们去了?”
    “不是他,是卫国他亲儿子回来了,不知道咋的,知道了这事,他一恼把这事举报到了公安同志那里,镇派出所所长都来咱们村了。”
    “派出所所长都来了?这么严重啊?”
    “那史翠香他们还能出来吗?不会被枪毙吧?”
    “那谁知道呢。”
    一行人閒聊著进了村,越说越起劲儿,就连干了一天农活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等她们走远,悄悄在后面跟了一路,偷听了一路的钱桂芬,心惊胆战的看著一言不发的陈大山。
    “老头子,你说她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砚舟那孩子真的这么六亲不认,把自己的亲大伯送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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