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姨?”
    孙玉珠笑容一僵。
    “你说你出门也不知道照照镜子,年龄比我翻了一倍就算了,关键是你还不知道保养,长得比我妈还显老,居然还想老牛吃嫩草。”
    陈砚舟的视线划过孙玉珠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黑脸。
    这小子虽然没有见过许姨长什么样。
    但他有一点没说错。
    许姨確实比同龄人显年轻不少,长相也是附近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好。
    能生出这长得跟祸水似的小子来,父母的基因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跟你走一起,人家铁定以为我图你钱呢,关键是你一杀猪的,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
    “看见我身上的衣服了,一身衣服就近百块,再看看我脚上的皮鞋。”
    许尽欢晃了晃脚,今个要出远门,他就把小皮鞋换上了。
    衬衫和西裤昨晚洗了,今早就干了。
    衬衫西裤小皮鞋,大夏天穿这一身,装是装了些,但出门在外穿得好確实有用。
    他今个这一身,一进了县城里的百货商店,售货员说话的態度都变得温柔可亲了起来。
    “京市友谊商店买的,进口小羊皮材质,一双鞋就要一百八十多块钱。”
    许尽欢还特意比了个一和八的手势。
    “关键是这还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你说说你,就你家的生活水平,你觉得你养得起我吗?你配养我吗?”
    许尽欢那小嘴叭叭的,冷嘲热讽的一顿输出,把对面的一群人都懟懵了。
    主要是被他財大气粗的奢侈生活惊到了。
    一双鞋就要一百八十多,他们养一年的猪,卖了还不够买人家城里小少爷的一只鞋呢。
    这么金贵的城里人,真带回家了也养不起啊。
    陈砚舟听完也沉默了。
    养这小子確实费钱。
    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够买他一双鞋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拎著的布鞋和解放鞋。
    看来今天,他还替他省钱了呢。
    寒光一闪。
    陈砚舟余光就看到,孙玉珠恼羞成怒,抓著杀猪刀就朝著许尽欢砍了过来。
    “小心……”
    陈砚舟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惨叫,“啊!”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就看见,许尽欢单手擒住孙玉珠的手腕,轻轻一扭,刀便从孙玉珠手里脱落了。
    对面那群人见动起了手,一个个抓著手里的傢伙事儿就要大喊著衝过来。
    眼看著,战况一触即发。
    “干啥呢你们!”
    一声字正腔圆的厉喝从身后响起。
    眾人一愣,抬头一看。
    三四个穿著上身军绿下身藏蓝色警服,头戴草绿色解放帽的公安同志,从腰间扯下警棍,迅速冲了过来。
    那群人都来不及想,公安为啥会出现在陈家村,就齐刷刷的停下了脚步。
    並心虚的把手里东西藏到身后。
    倒霉催的!
    怎么把公安招来了。
    “啊!”
    公安同志眼看著到跟前了,许尽欢却突然尖叫一声,脚步踉蹌著朝后退去。
    眼看著要跌倒。
    陈砚舟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他。
    而对面的孙玉珠手持杀猪刀,一脸狰狞的扬起手,做出要劈砍的动作。
    “住手!”
    不等陈砚舟有所行动,冲在最前面的一位公安同志,一个箭步衝上前。
    一警棍狠狠地敲在孙玉珠的手腕上。
    她手里的菜刀『咚』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陈砚舟在看到这一幕时,瞳孔明显一缩。
    刀是什么时候……回到孙玉珠手上的?
    他明明亲眼看到,刀从孙玉珠的手里掉到了地上。
    为什么一转眼的功夫,刀却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孙玉珠的手上,还一副要砍许尽欢的模样?
    打掉武器后,那公安同志紧接著又是一脚。
    碍於孙玉珠的块头在那,没能把人踹倒,只是踉蹌了几步。
    但疼痛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孙玉珠佝著腰,抱著手腕叫得好像发怒的大狗熊,树上飞鸟都被吵得振翅飞走了。
    但她身后的那些人,却没一个敢上前帮忙的。
    “哥,你能先拉我起来吗?”
    许尽欢维持著下腰的动作,一脸生无可恋的掛在陈砚舟的手上。
    谁叫好人救人,拽人家的裤腰带啊。
    能救救,不能救拉倒。
    现在这个姿势,还不如让他跌地上呢。
    陈砚舟低头看著手里,一脸无语的许尽欢。
    他刚才只想著救人,情急之下没看抓著的是什么东西。
    手上一用力,把人拽了起来。
    这会儿功夫,孙玉珠一行人已经集体抱头蹲在了路边。
    “陈tu……同志,许同志,你没事儿吧?”
    为首的是位三十多岁的青年男人,一脸关切的看著许尽欢。
    “没事儿,多谢公安同志来得及时,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可能就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许尽欢一脸感激和后怕的用力握住那人的手。
    郑向东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旁边的陈砚舟。
    有他在,这群人怎么能伤得了他。
    陈砚舟全程沉默的看著他,这小子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呢。
    他分明看到是这小子故意摔倒的。
    公安都来了,他也在,他为什么还要自討苦吃呢?
    “公安同志,您听我们解释啊!”
    “有什么好解释的!聚眾斗殴,还企图持械伤人,这个性质非常恶劣你们知道吗!”
    “谁来说一下,上工时间你们这么多人不去上工,聚集在陈家村想干什么?”
    “我们就是准备去上工呢,您看我们手里还拿著锄头呢!”
    “上工不在你们自己村子里,跑到人家陈家村干啥呢?义务劳动啊?找个人去把你们村大队长喊来。”
    “我去!我跟大队长熟!”
    “还是我去吧!我家挨著大队长家,离得近!”
    “大队长是我叔!还是我去的好!”
    一听有机会走,一个个都爭先恐后说自己回村喊大队长。
    郑向东说:“不用想著趁机逃跑,去的人啥时候回来,留下的人啥时候离开。”
    这话一出,刚才积极踊跃的那些人都偃旗息鼓了。
    他们有的是请假出来的,有的是旷工偷溜出来的。
    现在回去,那岂不是往大队长的枪口上撞嘛。
    最后郑向东隨便指了个年轻一些的,让他跑趟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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