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飞眉头紧锁,脸色极不好看。
    “诸位,你们先回去吧,陛下见不了你们。”
    闻言,眾人脸色骤变,察觉情况比想像严重。
    “薛將军,老实跟我们说,陛下到底怎么了?!”封常清脸色凝重,鬍鬚上满是飞雪。
    “没错!”南霽云等人不愿离去。
    “诸位將军,无可奉告,回去做你们的事。”薛飞沉声说道,罕见的拒人千里之外。
    闻言,封,南,赵等多人脸色一白。
    能让他们脸色苍白的不多。
    但现场这情况,就是之一。
    圣人遇刺,宫殿染血,近卫封锁,连他们都无可奉告,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信號,甚至可能非常糟糕!
    一瞬间,他们连最坏最坏的局面都联想了。
    “要不要我们立刻班师回朝?”封常清声音略显艰难。
    “等通知吧。”薛飞有些欲言又止。
    闻言,封常清只好点点头,眉头紧锁。
    又踌躇了一会,眾人才面色凝重和不安的离开。
    人一走,朱庆就从红山宫內走了出来,来到薛飞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薛飞点头,而后离开。
    当封常清,南霽云等人到马厩准备上马返回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了他们,轻轻在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
    一刻钟后。
    封,常等心腹被悄然带入红山宫。
    只见殿內,多名军医正在鎏金矮床上忙碌,近卫们不断將染红的热水端走,而后又端来清澈的热水。
    一旁还有不少人在急忙的碾压草药。
    蒸馏酒的刺鼻味道,早已经飘了整个宫殿。
    “这……”
    封,常等指挥官们震惊,个个脸色大变,望著不断端走的血水,紧张的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诸位爱卿。”
    唰唰唰!
    几人震惊转头,看见李凡,凛然一惊,又再看向鎏金软床,上面怎么也有一个陛下?
    “陛下,这……”
    李凡道。
    “他叫马四,是薛飞临时给朕找的替身,庆功宴的事是朕设的一个圈套,目的是为了引刺客现身。”
    听到这里,封常清等人看著完好无损的李凡,这才算是彻底松一口大气。
    原来如此。
    “陛下,那刺客抓完了么?”
    “应该快回来復命了。”
    “陛下,既然如此,只是虚惊一场,那我等现在就去通报下去,以免三军军心动摇。”封常清道。
    “慢。”
    李凡阻止。
    “陛下,这……”封常清,南霽云,赵北他们愣住。
    李凡扫过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將军们,从未有过怀疑,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是“第三方”。
    直接道:“朕是故意封锁消息的。”
    “不仅要封锁,还要对外界营造一种朕遇刺重伤的假象。”
    “陛下,这是为何?”
    “这样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会越来越严重的,到时候整个大唐帝国都將受到衝击,人心惶惶,乾坤不稳!”封常清严肃,他是这里面最有政治思维的人。
    李凡蹙眉,目光深远而犀利。
    “朕就要是要这样!”
    “为何啊陛下?”
    “这假消息要是传回长安,天都要塌。”封常清忧心道。
    李凡將几人叫到角落,沉声道:“太宗曾言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朕要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长安的人。”
    闻言,几人猛的肃然。
    “陛下,您是说……”
    李凡直接將达扎路恭所留锦字的事说给了他们听,並没有藏著掖著。
    首先,这几人都是绝对的心腹,不可能是第三方,其次,按照达扎路恭所说推测,问题应该是出在长安这个后方的。
    前线的可能几乎没有。
    听完之后,几人都是震惊!
    达扎路恭死的时候,他们几乎都在带兵进攻逻些,完全不知道此事。
    此刻听完,瞠目结舌。
    “陛下,那军器监出了叛徒?”南霽云压低声音,眼神凝重。
    黑火药的威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能一年多征服高原,全靠这玩意。
    否则巨大的伤亡和消耗战,拖都能把唐军拖死。
    如果这东西被盗走,再来一场內战,后果无法想像!
    几人看来,都是极其凝重。
    “现在还不確定,下结论太早了。”
    “如果朕大动干戈,就中了达扎路恭的临终死计了。”
    “他就是想要在朕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从而导致大唐內部的灾难。”
    “朕把你们找来,一是不想诸位担心,二是要诸位帮朕一起將这场戏演下去,一直到回到长安,都要继续演!”李凡像是下一盘大棋一般。
    几人听完,面面相覷,这样做也太敢了。
    毕竟天子遇刺重伤,这样的事本身带来的影响就巨大,轻则全国动盪,重则战火四起。
    “是!”
    几人拱手。
    这时候,鎏金矮床上的抢救也结束了。
    消毒,止血,缝补,全都用上了,这是目前大唐已经掌握的医术,部分由李凡提出,部分来自孙思邈的千金要方。
    不过一些大胆的医术不被主流认可,而李凡將其推广了,比如用丝线缝补伤口。
    高度蒸馏酒还不错的消毒效果,也为这样的方式提供了必要的支撑。
    “他怎么样?”
    “回陛下,有软甲保护,匕首没能刺进五臟六腑,不过口子颇大,失血比较多,还在昏迷。”
    “但脉象还行,需要静养,一个月內怕是下不了地了。”
    “一会我等就將其转移,妥善照顾。”军医们道。
    李凡点点头,马四也算是帮他挡刀的。
    “用最好的药。”
    “是!”
    军医们开始收拾傢伙事,並將已经稳定的马四抬走。
    这时候,宋绣又来。
    “陛下,鲁大人那边回来了,抓了不少人,已经確定是鹰卫库卢齐。”
    闻言,李凡冷笑:“还真是他!”
    “走,你们一起隨朕过去看看。”
    “是!”
    红山宫的某一间宫殿內,空荡荡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搬走,仅留下了搬不走的那些黄金壁画,鐫刻了大量的经文和莲花。
    啪!
    啪!!
    马鞭沾水,抽打一鞭,便是一大块肉下来。
    库卢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呜咽,伴隨全身剧烈的颤动,因为他的嘴巴被一根木棍横著塞住了,防止其咬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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