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疆上台,灯光绚烂。
    台下的观眾,黑压压看不清。
    天空中有无人机拍摄盘旋。
    侧方同行聚精会神,万能哑巴、有心大肚廉、迷茫的蒙古车等乐队。
    万眾瞩目於他!
    难怪很多人想成为明星,站在舞台中央的感觉让人痴迷,连秦疆都稍微有点点小激动。
    按照安排,先唱前面几首《无赖》《说谎》和《存在》。
    演唱中秦疆琢磨出一件事,对他来说是好事。
    抽取的称號能同时佩戴,摇滚暴徒和音准小王子不衝突。
    是否可以叠加三个还有待试验,秦疆当前也没多余称號。
    而秦疆表演三首歌,台下观眾们反应不错,特別是《说谎》,还引发了一点点大合唱。
    主要是“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两句歌词和旋律太好记。
    而无赖和存在也火,但歌词就没那么好记住。
    “怎么不起来嗨了?”
    “嗨不动,我躺著听听就行。”
    “你继续蹦。”
    “算了,我也歇会。”
    如果硬要从观眾反应分个输贏,那么有心大肚廉乐队肯定贏了。
    主唱官玖也没太高兴,毕竟他们也是组建了十二年的老乐队,贏了秦疆不是应该的吗?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其余嘉宾们也议论纷纷——
    “网际网路传闻不实,都说秦疆经常在现场表演中走音,音准挺好的。”楚鄺说道。
    “是还行。”鼓手小兆点头。
    两人话语里都是夸奖,但背后都藏著同样的感想,在预料之中。
    “歌手秦疆,很多老婆的那个。”赛罕说。
    “哦。”苏日勒和克点头。
    ……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最后一首歌《杀死那个石家庄人》,一首新歌。”秦疆报上歌名。
    歌名让台下许多石家庄的观眾怔住,啥玩意。
    也让侧边的嘉宾一怔,比如说想看秦疆出丑的楚鄺。
    楚鄺和小兆四目相对,从对方的眼神中清晰的读出了一种情绪,这事有蹊蹺啊。
    前奏响起,在电吉他和鼓声,说抒情也不抒情,说摇滚也不摇滚,直到卡祖笛出现才为歌曲的色彩加入了一丝悲凉。
    “傍晚6点下班,换掉药厂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几瓶啤酒。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淹没心底的景观。”
    歌词一出,所有人都怔住,特別是石家庄人。
    稍微年轻点的小年轻不太听得懂,只晓得歌词有些炸裂,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而年龄稍微大点的人,他们可听父母说过一些事,或者他们小时也经歷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看听音乐节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神色迷茫中透露著诧异,盯著舞台中央的秦疆。
    “在八角柜檯,疯狂的人民商场。
    “用一张假钞,买一把假枪。
    “保卫她的生活,直到大厦崩塌,夜幕覆盖华北平原,忧伤浸透她的脸。”
    电吉他和鼓声一改前面的抒情,陡然爆炸,卡祖笛的旋律更加高昂, 处於尖锐和顿感之间的声音,加剧了旋律的“肃清性”。
    筑起的音墙配合著歌词,惊涛骇浪般衝击著观眾的每根神经。
    草啊,这首歌……
    “老张你为什么哭了。”
    一个外地来的蒜苔髮型的歌迷,看著好友,眼泪簌簌流。
    “听一首歌把自己听哭了,不至於吧。”蒜苔头歌迷继续说。
    听一首歌把人听哭,確实不至於,身为八零后的老张哭,想起自己小时,突然有一天父亲脸上的愁容变多。
    在九三年的一天——父亲好像突然矮了一截,棉花厂破產了。
    当时……
    唉!老张哭的是曾经。
    “河北师大附中,桌球少年背向我,沉默的注视,无法离开的教室。
    “生活在经验里,直到大厦崩塌。
    “一万匹脱韁的马,在他脑海中奔跑。”
    又是一段记忆攻击,河北师大附中啊!
    歌词太尼玛残酷现实,如果不是在编曲里加入了口琴和大提琴,冲淡了悲壮的情绪,听眾应该更伤心。
    特別是秦疆不做人,还在声音里加buff,深海的潜望者!
    本来旋律消减的悲壮,被秦疆唱出来了。
    身为石家庄乐队的万能哑巴,全体成员都绷不住了。
    小兆哭得像一条细狗,特別是歌词里那一句生活在经验里,他想起母亲的口头禪“我们厂里边xxxx”。
    有次小兆实在被念叨得不耐烦了,懟了一句“厂里怎么样有什么用?再有用你不也下岗了吗?”
    他明显能看到母亲脸上表情瞬间变得落寞,然后就拿出了扫把。
    一顿竹笋炒肉,哎哟喂那叫一个疼。
    “楚鄺,这歌词对石家庄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赛罕问。
    苏日勒和克在一旁也想知道。
    “石家庄是全国第一批解放的城市,所以在解放后发展特別好,整体以轻工业为主。”楚鄺说道。
    小兆还带著哭腔,他补充道:“不是发展很好,是特別好,当时拥有全亚洲最大的药厂华北製药。”
    “还有上百家棉花厂,华北最大的集市,全亚洲最大的化工厂,位居全国第四,几乎是全国人都想作为一名石家庄人。”小兆如数家珍。
    赛罕和苏日勒和克,大概能补齐后续故事,计划经济转为市场经济,难怪叫大厦崩塌。
    也难怪会哭。
    认確实没有感同身受,好似赛罕和苏日勒和克,知道歌词是什么情况,但也认为万能哑巴乐队没必要这么夸张。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一万匹脱韁的马,在他脑海中奔跑。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淹没心底的景观。”
    尾奏依旧是卡祖笛,不过是秦疆从口袋里要出来,自己现场吹的。
    秦疆为了收割情绪硬幣,这一波真是用心良苦。
    忧伤的情绪延续,让杂乱的现场好像突然按下了禁音,即便听不懂歌曲的含义。
    也被歌感染,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怎么只有四个情绪硬幣?是不是剋扣了!”
    八千人是3枚,现场两万人才4枚,原本他心理预期是5枚,秦疆想著这些。
    丝毫没注意到,这首歌为音乐节带来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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