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中心体育馆外的长椅上洒下斑驳光点。
    三宅背著运动包下车,目光扫过入口处的人群,没看到矢巾的身影,便顺势坐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包侧的拉链。
    风带著夏末的暖意吹过,他拨了拨耳后的薄蓝色髮丝,低头刷起了训练计划表。
    不远处,京谷刚走出地铁站,视线立刻被那抹亮眼的蓝色吸引。
    他皱了皱眉,脚步顿了顿——三宅的发色在人群里实在扎眼。
    京谷本想绕开,手已经按在了背包肩带上,却见三宅恰好抬头望向车站方向,四目瞬间相撞。
    空气凝滯了两秒,京谷没办法再假装没看见,只能迈开步子走过去。
    他停在长椅旁,居高临下地看著三宅,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喂,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等矢巾。”三宅抬眼看他,声音平静,没多余的话。
    京谷听到这个名字,眉峰挑了挑。他向来和矢巾不对付——矢巾总把“前辈”掛在嘴边,礼数周全得过分,在京谷眼里却显得刻意又轻浮。
    他撇了下嘴,没再多问,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便转身背著包朝体育馆入口走去,背影很快融入人流。
    三宅重新低下头,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训练项目,耐心地等著。
    约莫十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他抬头,就看见矢巾背著运动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正快步朝这边跑过来。
    “抱歉!”矢巾在长椅旁停下,弯著腰撑著膝盖喘气,声音带著歉意,“路上遇到堵车,耽误了一会儿。”
    三宅站起身,顺手拎起脚边的包,拍了拍矢巾的肩膀:“没事,进去吧。”
    矢巾连忙直起身,抹了把汗,笑著跟上三宅的脚步:“好!今天咱们先练会体能,我昨晚还查了新的训练方法呢!”
    两人並肩走向体育馆,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入口处。
    三宅跟著矢巾走进体育馆,馆內的喧囂瞬间涌来。
    他扫了眼四周,没看到京谷的身影,也没放在心上,目光很快被场边的一个男孩吸引——那抹鲜亮的橙发在一群女孩子中间格外突出,男孩正低头摆弄著排球,侧脸线条透著股认真劲儿。
    三宅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准备先去接水。
    矢巾熟门熟路地领著他往饮水区走,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手间:“我先去趟厕所,你接完水在这儿等我会儿。”
    三宅点头应下,看著矢巾跑远,才拿起水杯接水。
    冰凉的水流注满杯子,三宅拧上盖子转身,没留意身后有人走来,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橙发男孩踉蹌著退了两步,连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语气满是懊恼。
    三宅稳住身形,看了眼没洒出来多少的水,连忙摆摆手:“没事的,我刚刚也没看路,你还好吗?”
    “我没事!”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连忙自我介绍,“我叫日向翔阳,你叫什么呀?”
    “三宅晟。”三宅报上名字,看著对方热情的模样,指尖悄悄攥紧了水杯。
    好热情……应付不来
    “三宅学长!”日向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三宅的校服上,“看你的校服,你是青叶城西的学生吧?”
    “嗯,是的。”
    “那你肯定是来打排球的!”日向语气更兴奋了,“我刚刚就看见你抱著排球,你是排球社的吗?”
    是太阳嘛?
    被这么直白地追问,三宅有些不適应,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回答:“对,我是排球社的,过来练习。”
    就在这时,矢巾从洗手间走了过来,看到站在一块儿的两人,疑惑地凑上前:“晟,怎么了?这小学生是迷路了吗?”
    “小学生……”日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无形的箭射中,蔫蔫地耷拉下肩膀。
    三宅连忙解释:“啊…不是,他是初三的学生。”
    “对对对!”日向立刻抬起头,急忙摆手,“我就是个子有点矮,我已经是初中生了!”
    矢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尷尬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是我以貌取人了。”
    “没事的学长!”日向倒是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没放在心上。
    矢巾怕再闹出尷尬,连忙推著三宅的胳膊:“那我们先去场地了,下次再聊。”说著,就半拉半拽地带著三宅往排球区走,留下日向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又握紧了手里的排球,眼神里满是嚮往。
    三宅完成一记大力跳发,排球如流星般砸向对面场地,落地时发出清脆声响。
    他缓缓收回手臂,胸口因急促呼吸微微起伏,汗珠顺著下頜线滑落,滴在蓝色运动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走到场边的长椅旁,他隨手拿起毛巾搭在颈间,便坐下来发呆。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场馆,很快定格在另一侧的半场——日向正和一群女孩子围著排球跑动,那抹橙发在跳跃间格外醒目。
    “呼……这跳发真够劲。”矢巾擦著额角的汗走过来,顺著三宅的视线望去,恰好看到日向双脚蹬地,身体像弹簧般腾空而起,伸手稳稳將球垫给队友。
    他忍不住感嘆:“跳得好高啊,这爆发力真不像初中生。”
    三宅的视线没离开日向的身影,看著对方落地后立刻转身跑向下一个位置,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他指尖轻轻蹭过毛巾边缘,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很厉害。”
    阳光透过场馆的天窗洒下来,落在日向奔跑的身影上
    矢巾在三宅身边坐下,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刚才的跳发,侧头看向他:“话说,你最近的发球老是给我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三宅正望著场中日向的方向出神,闻言转过头,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不解:“什么感觉?”
    “及川学长的感觉啊。”矢巾放下水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宅这才明白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上的排球纹路,轻声解释:“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是及川学长在指导我的跳发。”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我的力量还不够,现在的发球稳定性还差很多,之后想继续学习其他发球技巧。”
    “好傢伙,这还卷上了?”矢巾夸张地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三宅的肩膀,“本来我还想偷懒少练会儿,跟你们这些卷王比,我不拼都不行了!”
    “卷王?”三宅捕捉到陌生的词,眼神更疑惑了,他很少听到这种说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矢巾看著他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就是说你总想著提升自己,一刻不閒著啊!你这劲头,再练下去,不久就能成为正选”
    三宅这才恍然大悟,耳尖微微发烫,轻轻摇了摇头:“我还差得远。”话虽这么说,
    他握著排球的手却紧了紧,目光重新投向球场,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户,给客厅镀上一层暖橙。
    三宅朐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看见儿子三宅晟背著运动包走进来,脸颊还带著运动后的红润,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迎上去拍了拍儿子的肩:“今天练的怎么样?”
    三宅晟放下包,抬手擦了擦额角残留的汗,语气带著几分认真:“跳发力度还是不够,总差著点劲。我想接下来加上其他发球学习,多试试不同的节奏。”
    “我明白了。”三宅朐点点头,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条信息
    收起手机,他笑著招呼道:“先別想训练了,快坐下吃饭,今天美芹阿姨做了你爱吃的可乐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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