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內的喧囂还未完全褪去,第一队和第二队的比赛刚落下帷幕,第二队队员们拖著略显沉重的步伐陆续下场,有的直接瘫坐在休息席上,有的则弓著腰大口喘气。
    矢巾秀攥著运动服领口,快步走到三宅晟身边,眼底满是雀跃:“晟,我要上场了,要替我加油哦~”他说著还轻轻撞了下三宅晟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
    “加油!”三宅晟刚结束比赛,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他握著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稍缓解了喉咙的乾涩。
    他身上的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著后背,额前的碎发也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水珠顺著下頜线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时,及川凑了过来,语气带著几分好奇:“小晟~”
    三宅晟抬头,看到来人后微微一怔:“及川学长?”
    “你怎么学会的跳发球,我都没看见你练过。”及川的眼神里满是探究,他之前看三宅晟比赛时,那记跳发球又快又狠,完全不像刚学会的样子。
    岩泉也跟著凑上前,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三宅晟身上。
    三宅晟放下手中的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直直地看著及川的眼睛,语气认真:“我一直在看录像带,在自己家里也练著。”
    “看录像带!?你自己练就学会了?”及川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他当初练跳发球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掌握要领,没想到三宅晟竟然靠自己看录像就学会了。
    岩泉看著及川这副咋咋呼呼的模样,眼神复杂地皱了皱眉,隨后没等及川再开口,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往旁边拉开:“別耽误人家休息。”
    及川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岩泉拽著走远了。
    三宅晟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挠了挠头,还在疑惑刚才的对话怎么突然就结束了。
    这时,渡拿著毛巾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好奇地问:“及川学长他们怎么走了?”
    “不知道,看比赛吧。”三宅晟收回目光,看向场上已经开始准备的队员,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渡点点头,也將注意力转向了赛场,体育馆內的欢呼声再次渐渐响起。
    体育馆內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第一队与第三队的比赛刚开局,就被伞中的发球牢牢掌控节奏。
    作为三年级主攻手,伞中站在发球区,指尖轻转排球,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场地。
    隨著裁判哨响,他纵身跃起,手臂有力一挥,排球如出膛炮弹般直奔第三队后排死角。
    “砰!”球落地的瞬间,记分牌跳动,第一队先得1分。
    紧接著,伞中又连续发出三记高质量发球——第二球擦著边线落地,第三队队员扑救不及;第三球带著强烈旋转,在对方场地弹起后突然变向;第四球则直逼空位,对方勉强接起却传不到位。
    短短几分钟,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4:0,第一队凭藉伞中的发球直接拿下4分,场边替补席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第五颗球,伞中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力发球。
    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看就要復刻前四球的轨跡,却在落地前毫釐之差偏出边线。
    “界外!”裁判高举手势,第三队队员瞬间爆发出释放般的欢呼。
    按照排球发球轮换规则,发球权隨之移交第三队。
    第三队的发球手京谷贤太郎快步走向发球区,他攥紧排球,试图平復紧张的心情。
    毕竟刚被伞中的发球压制,此刻全队都盼著他能稳住节奏。
    隨著哨声再次响起,京谷將球拋起,奋力发出这关键一球,成功帮助第三队守住发球权,也让队伍终於在记分牌上写下第一分,將比分改写为4:2。
    赛场边的吶喊声此起彼伏,及川攥著拳头冲场內大喊:“京谷!再来一球!”声音里满是鼓劲的力量。
    对面的小田下却对著自家自由人撇了撇嘴,语气带著点无奈:“田中守住啊~”
    田中君一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我儘量哈”,说著便弓下身子,眼神紧紧盯著京谷的方向。
    京谷深吸一口气,將球高高拋起,手臂用力挥出。
    这一次,排球刚过网,就被早已做好准备的田中君一稳稳接起。
    “接得好!田中!”小田下瞬间绽开笑容,话音未落,他便高高跃起,双手托球做好传球准备。
    伞中和苍井彦立刻同步移动,两人交错走位,故意扰乱对方的拦网判断。
    第三队的水也斗和佐藤大一郎果然將注意力牢牢锁在王牌主攻伞中身上,嵐山澈也则紧紧盯著苍井彦,三人各守一方。
    最终,小田下的传球精准送到苍井彦头顶。
    水也斗和佐藤大一郎见状,连忙放弃伞中,与嵐山澈也匯合,三人迅速组成严密的拦网阵型。
    “嘖…”苍井彦轻嘖一声,眼看扣球路线被封死,他果断变招,重扣瞬间改成轻推。
    这记吊球打得第三队措手不及,排球直直坠向场地空档。就在所有人以为球要落地时,京谷贤太郎不知何时已衝到网前,单掌奋力將球救起。
    “漂亮!”竹真纷叶激动得跳了起来,大声欢呼。
    水也斗落地后迅速调整呼吸,他轻轻一跃,手腕微动,將球精准传到后排。
    早已在后排准备就绪的矢巾秀立刻启动助跑,脚步越跑越快,隨后纵身跃起,手臂如鞭子般挥出。
    排球擦著拦网队员的指尖飞过,重重砸在对方场地內。
    记分牌跳动,比分定格在4比3,第三队再得一分,赛场內的欢呼声愈发热烈。
    京谷贤太郎握著排球的手又紧了紧,刚才矢巾得分的喜悦还没褪去,他便再次站在发球区。
    隨著裁判哨响,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直逼第一队后排。
    田中君一早已弓好身子,双臂併拢稳稳迎球,可这记发球力道实在太足,球上的强烈旋转没能完全卸去,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掀得往后踉蹌两步,重重坐在地上。
    “抱歉!没有卸力!”田中君一撑著地板爬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胳膊,满脸愧疚地看向队友。
    小田下却没在意,他盯著滚到脚边的排球,眼睛突然一转,余光飞快扫过对面队员的站位——水也斗还在调整姿势,佐藤大一郎刚往前挪了半步,后排明显露出空档。
    没等第三队反应过来,他弯腰抄起球,手腕轻轻一甩,排球贴著网沿快速坠向第三队场地中央的空当。
    “砰!”球落地的瞬间,水也斗猛地捂住脸,指尖都透著无奈,实在没眼看这突如其来的“偷袭”。
    记分牌再次跳动,比分变成5:3。
    嵐山澈也看著又丟了一分,却没半点生气的模样,反而伸手拍了拍身旁竹真纷叶的后背,笑著调侃:“哈哈哈,我就说嘛,不喜欢得瑟就不是小田下了。”他语气轻鬆,想缓和队里的低落情绪。
    矢巾秀却没那么容易释怀,他耷拉著脑袋,双手抓著运动服下摆,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被耍了……”
    旁边的京谷更是气得头髮都要炸了,他攥著拳头,指节泛白,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满是不甘——明明刚才才找到节奏,转眼就被小田下打乱。
    嵐山看在眼里,快步走到场地中央,抬手招呼队友:“都过来一下!”
    水也斗、佐藤、矢巾和京谷纷纷围了过来,竹真纷叶也小跑著加入。
    嵐山张开手臂,將几人拢在一起,声音沉稳又有力:“別慌,小田下那球就是钻了空子,咱们接下来盯紧点就行。矢巾,你刚才的扣球多漂亮,接著保持!京谷,你的发球力度够,下次注意角度,咱们一点一点追回来!”
    他说著,伸手拍了拍京谷的肩膀,又揉了揉矢巾的头髮。看著队长坚定的眼神,京谷深吸一口气,慢慢鬆开了拳头;矢巾也抬起头,眼底的沮丧渐渐褪去,用力点了点头。
    水也斗放下捂脸的手,眼神重新变得专注,佐藤大一郎更是攥紧拳头,低声应和:“没问题,接下来肯定防住他们!”
    几人相互击掌,喊出整齐的加油口號,转身重新回到各自位置。
    赛场边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能看出,第三队的气势,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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