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是给赵坤准备的。”陆羽的唇边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在最关键的时候我要你亲手餵他吃下去。”
    陈铭接过那个冰凉的瓷瓶,感觉自己手里握著的是自己和妹妹未来的命运。
    他打开瓶塞毫不犹豫地將其中一颗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那因为长期熬夜和焦虑而亏空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陆羽看著他,“记住我能给你希望也能让你坠入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是!主人!”陈铭再次低下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臣服。
    陆羽没有再看他,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山的號码。
    “盘龙山第三个发卡弯,有十几具尸体需要你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秦山那疲惫不堪的嘆息。
    “……又是黑石资本的人?”
    “不。”陆羽淡淡地说道,“这一次是你们龙组內部的『清理工』。”
    他特意在“清理工”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秦山那边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瞬间明白了陆羽的意思。
    这批杀手不是赵坤派来的。
    而是他启动“清道夫”程序后那些被惊动的赵坤的同党派来杀人灭口的!
    他们想在督察组找到陈铭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好一个先斩后奏!
    好一个无法无天!
    秦山只感觉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他握著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陆羽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我保证三天之內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我等著。”
    陆羽掛断了电话,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陈铭。
    “起来吧。”
    “处理掉你的车然后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主动去找赵坤。”
    “告诉他你侥倖逃脱了追杀,並且愿意彻底投靠他帮他做任何事。”
    “他会信你的。”
    说完陆羽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陈铭一个人跪在那片尸山血海里久久没有起身。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写。
    他不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復仇者,而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一枚在两位巨擘的棋盘上决定著最终胜负的……关键棋子。
    龙组內部的清洗比秦山想像中要困难得多。
    赵坤在龙组经营数十年,其势力盘根错节早已不是他这个半退休的掌舵人能够轻易撼动的。
    秦山启动“清道夫”程序的命令在下达之后便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督察组成员不是以“证据不足”为由推諉,就是以“影响稳定”为藉口拖延。
    整个龙组仿佛变成了一台生锈的机器,无论秦山如何用力都无法让它正常运转。
    他甚至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保护著赵坤,將所有射向他的明枪暗箭都一一化解。
    秦山明白赵坤已经不满足於只做一个幕后的棋手了。
    他想借著这次机会彻底架空自己,將整个龙组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权力斗爭,在华夏最神秘的暴力机关內部悄然上演。
    秦山被彻底孤立了。
    他能信任的只剩下身边那几个寥寥无几的心腹。
    与此同时陈铭按照陆羽的吩咐处理掉了自己的车辆,然后带著一身伤狼狈不堪地出现在了赵坤面前。
    赵坤的秘密据点位於京城一处毫不起眼的四合院內。
    院子里种著几棵海棠树,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坐在树下悠閒地品著茶。
    他就是赵坤。
    他看起来慈眉善目,同一位邻家老爷爷没什么区別,谁也无法將他与那个心狠手辣、阴谋算尽的幕后黑手联繫在一起。
    看到陈铭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陈铭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赵老……我……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下死手……”
    “他们?”赵坤终於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派人去杀你的是我?”
    陈铭愣住了。
    “那是秦山那个老东西在试探你。”赵坤冷笑一声,“他想看看你这条狗到底值不值得他保。”
    “现在看来你让他很失望。”
    陈铭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竟然如此复杂。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皮球被两只无形的大手踢来踢去。
    “赵老我错了!”陈铭用力地磕著头,“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赵坤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机会不是没有。”
    “秦山那个老匹夫最近正在秘密接触林氏集团,想让『麒麟零三』的技术优先应用於龙组的装备升级上。”
    “我要你想办法破坏这次合作。”
    赵坤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我要让秦山彻底失去上面的信任,我要让林氏集团走投无路主动把技术交到我的手上!”
    “到时候整个『麒麟』项目都將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陈铭听著这番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於明白赵坤的最终目的是要独吞“麒麟零三”!
    他不仅要钱他还要权!
    他要借著这项划时代的技术成为龙组唯一的王!
    “怎么做?”陈铭压下心中的震惊低声问道。
    “很简单。”赵坤从怀里掏出一张设计图扔在陈铭面前。
    “这是林氏集团二代『麒麟』设备的核心能源模组设计图。我要你在里面加上这个东西。”
    陈铭捡起图纸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图纸上多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后门程序。
    这个程序平时处於休眠状態不会对设备的正常运行產生任何影响。
    但一旦通过特定的指令激活它就能在瞬间引爆整个能源模组!
    这已经不是搞破坏了。
    这是在製造一场彻头彻尾的恐怖袭击!
    “赵老……这……这要是出了事……”
    “出了事自然有林氏集团和秦山担著。”赵坤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你只需要把这个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植入到他们的生產线里去。”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我的……天才科学家。”
    陈铭握著那张图纸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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