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王砚明心中还是微微一震。
    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你要支取多少?”
    周氏合上帐册问道。
    “小人,想支取二百两。”
    王砚明道。
    一百五十两买房。
    剩下五十两留作备用,或贴补家里。
    足够了。
    周氏有些意外。
    她以为王砚明急需用钱,或许会多取些。
    “只要二百两?”
    “够用么?”
    “够了。”
    “多谢夫人关怀。”
    王砚明肯定道。
    “好。”
    周氏点点头,不再多问,对翠缕道:
    “去帐房。”
    “取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来。”
    “是。”
    很快,翠缕取来两张做工精良,带有密纹的银票,面值各一百两。
    周氏將银票递给王砚明,说道:
    “收好了。”
    “余下的八百两,依旧记在你帐上。”
    “有需要,隨时可支取。”
    王砚明双手接过,小心收进贴身內袋,再次深深一揖道:
    “多谢夫人。”
    “去吧。”
    “若有难处,可再来寻我。”
    周氏温言道,顿了顿,又提醒了一句:
    “对了,你县试在即,莫要让杂事太过分心。”
    “学业要紧。”
    “是。”
    “小人谨记夫人教诲。”
    王砚明说道。
    ……
    离开张府。
    怀揣著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王砚明心中瞬间踏实了许多。
    先去了一趟镇上的钱庄分號,將一张百两银票兑成三个二十五两的官银锭和一些散碎银子,用布包好,这才匆匆返回柳枝巷。
    到家时。
    胡老爹已经等在院门口,正不安地踱步。
    王二牛和赵氏也站在院里,面带忧色。
    见王砚明回来,胡老爹急忙迎上,问道:
    “砚明小哥,如何?”
    王砚明也不多言。
    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两个白花花的官银锭,每个二十五两,正好五十两。
    又拿出另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说道:
    “胡老爹。”
    “这里是一百五十两,你点一点。”
    “若无误,我们便去县衙过户立契,税赋我这边承担。”
    胡老爹看著那白花花的银锭,眼圈一红,连连点头道:
    “好,好!”
    “不用点了,我信得过小哥!”
    “我们这就去办手续!”
    王砚明让父母在家等候,自己隨胡老爹坐车去了县衙户房。
    有现银交割,过户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几个时辰后,王砚明手中多了一纸盖著大红官印,写明柳枝巷中段宅院一所,归王砚明所有的房契地契。
    ……
    回到小院。
    將簇新的房契递给父母看时,王二牛和赵氏的手都是抖的。
    他们抚摸著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捧著千斤重担,又像是捧著最珍贵的宝贝,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脸上全是激动。
    “这,这院子真的是咱们的了?”
    赵氏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娘。”
    王砚明笑著说道。
    隨后,將剩下的那个装著五十两碎银的布袋,放到母亲手里,道:
    “对了娘。”
    “这些银子,你和爹收著。”
    “留著日常开销,给爹抓药,添置些家用。”
    赵氏闻言,连忙推拒道:
    “不要不要!”
    “这房子已是天大的花费了,怎能再要你的钱?”
    “你读书花销大,往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铺子如今生意还行,家里嚼用足够了!”
    “这钱你拿回去,自己收好!”
    王二牛也道:
    “对,狗儿。”
    “你娘说得对,这钱你自己留著。”
    “爹这身子好多了,用不著总抓药。”
    “家里有吃有穿,有房子住,已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你的前程最要紧。”
    王小丫依偎在母亲腿边,仰头看著哥哥。
    感觉到家里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她也跟著傻笑。
    王砚明看著父母认真的面容,心中暖流涌动。
    只得將银子收起,说道:
    “好,那我先收著。”
    “爹,娘,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嗯。”
    夜幕降临。
    柳枝巷这间小小的院落里,再次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窗外寒风依旧,屋內却暖意融融。
    ……
    半月时光。
    倏忽间过去。
    这段时间,王砚明的日子依旧规律。
    每天天未亮便起身,与张文渊一同在赵铁柱的督促下习武。
    他的箭术在赵铁柱的悉心指点下进步神速,五十步內射固定靶已能十中七八,开弓的架势与撒放时机的把握越发沉稳老练。
    连赵铁柱这般严苛的教头,也偶尔会夸讚几句。
    张文渊的长枪虽还谈不上精妙,但,那套中平枪的基础也已打得有模有样。
    至少,不会再轻易把自己带倒。
    习武毕。
    匆匆洗漱用饭,便赶往学堂。
    年关將近,学堂里瀰漫著一种不同於往常的紧张气息。
    因为,县试在即,就连最散漫的学子也收起了玩心,埋头苦读。
    陈夫子与林先生更是对王砚明倾注了全部心血。
    陈夫子將他唤至书房单独讲解经义微言,破题要诀的次数越发频繁,常將一些生僻典故或易错之处反覆提点。
    林先生则每日必出一道策论小题,限时完成。
    批改之严格堪称苛刻,硃笔勾画,旁批密密麻麻,从立意,结构到遣词造句,逐一剖析得失。
    王砚明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精铁,在两位严师的千锤百炼下,那些经史子集的义理,渐渐融会贯通,破题承转,也愈发精准老到。
    笔下文章,虽仍显青涩,却已隱隱有了筋骨气象,沉实凝练。
    这天。
    林先生看过他的一篇习作后,难得地说了句:
    “火候渐成,可入场矣。”
    与此同时。
    家中的浆洗铺子,也在赵氏勤勉操持和邻里帮衬下,生意渐稳。
    虽发不了大財,但,每日几十文的进项,足以维持一家温饱,且略有盈余。
    王二牛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已能做些轻省活计,脸上也多了红润。
    有了自己的房子,心便彻底安定下来。
    小小的院落,时常飘出饭香与笑语。
    一转眼。
    就是腊月廿九。
    除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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