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郁的米粥香气就扑鼻而来。
    唐薇薇顺著香味走到楼下餐厅。
    却发现萧砚辞身上繫著一条格格不入的碎花围裙,正端著一锅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唐薇薇,萧砚辞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醒了?”
    他把砂锅放在桌上,盛了一碗粥,推到唐薇薇面前的位子上。
    “尝尝,火候刚好,是你喜欢的稠度。”
    唐薇薇看了一眼那碗粥,確实熬得软糯香浓,让人食指大动。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没客气,坐下来拿起勺子就喝了一口。
    温热的粥顺著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还行。”
    唐薇薇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低头继续吃。
    萧砚辞看著她乖巧吃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转身又去厨房端了一盘刚煎好的鸡蛋饼。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
    原牧野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唐薇薇抬头看去,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只见原本风流倜儻的原大医生,此刻满脸胡茬,眼底掛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也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整个人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气神一样,颓废得不行。
    他一屁股坐在唐薇薇对面的椅子上,整个人瘫在那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原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唐薇薇好奇地打量著他,“怎么这么狼狈?”
    原牧野听到这话,哀怨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在摆盘的萧砚辞。
    他张大嘴巴,控诉萧砚辞昨天半夜逼著他跑遍全县城,敲开供销社大门买东西的恶行。
    “我跟你说,萧砚辞这个疯子,他昨晚……”
    话刚出口。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
    捂住了他的嘴。
    唐薇薇愣了下,隨后抬头,便看到萧砚辞单手按著原牧野的脸,另一只手淡定地把鸡蛋饼放在唐薇薇面前。
    “吃饭,別听他废话。”
    唐薇薇咬著勺子,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到底是什么也没问。
    她已经准备走了,问太多只会让她牵扯的多。
    萧砚辞看著她这副冷淡的模样,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鬆开捂著原牧野的手,忍不住开口问:
    “唐薇薇,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让你听原牧野说话?”
    唐薇薇手里的勺子没停。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关心你要做什么的,那是你的家人。但我不是。”
    这一句话,直接把萧砚辞噎住了。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下頜线紧绷著,是要发怒的前兆。
    “唐薇薇!”
    他咬著牙喊她的名字。
    坐在对面的原牧野嚇了一跳,赶紧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萧砚辞一脚。
    然后拼命给萧砚辞使眼色。
    大哥!!!!!!
    今天是人家生日!
    你还要不要好了?
    忍住啊!
    接收到原牧野的信號,萧砚辞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著唐薇薇,眼神里的怒意慢慢转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
    “薇薇,別说气我的话了。”
    他伸手去抓唐薇薇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你是我的家人,是我这辈子最挚爱的妻子。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唐薇薇喝粥的动作顿住。
    她抬起头,看著萧砚辞那双缀满深情的眼睛。
    要是上一世,听到这话她肯定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现在,她只觉得萧砚辞的命对她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既不能换回她上一世惨死的孩子,也不能抵消这一世他给她的伤害。
    想著,唐薇薇垂下眼帘,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哦。”
    她冷冷地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萧砚辞看著空落落的手心,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但他很快又自我安慰起来。
    薇薇刚才停顿了,说明她听进去了。
    她肯定是在感动的。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生死相隨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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