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歷史惯性、古代最恐怖的天灾
江陵，议事厅。
庆功的酒宴已经摆开，整个江陵城有头有脸的文武官员，悉数到场。
“主公已於日前，攻破南郑，尽收汉中之地！”
“贏了！”
“汉中已归我等！大业可期！大业可期啊！”
刘备的大舅子，安汉將军糜竺，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第一个站起身，高高举起酒杯，目光却望向了坐在诸葛亮下首，正优哉游哉吃著果仁的陆云。
“诸位！”糜竺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喧譁，“此战能如此神速，一战定乾坤，首功当属兴业司！当属陆司长！”
他满是感慨地说道：“想当初，若无陆司长献上那『天火流星』之神物，阳平关天险，我军不知要折损多少兵马，耗费多少时日！如今主公手握此等利器，虎踞汉中，俯瞰中原，我敢说，这天下，已无人能挡主公脚步！”
“子仲所言极是！”立刻便有人高声附和，“兴业司乃国之根本！陆司长实乃经天纬地之才！”
一部分亲近兴业司，或是从中得到过实际好处的官员，纷纷举杯，向陆云遥遥致意，吹捧之词不绝於耳。
而另一边，以孙乾、简雍这些从微末时便追隨刘备的老臣，则有不同的看法。
孙乾端著酒杯，眼眶有些湿润，他看著主位上那空悬的座位，声音带著哽咽。
“兴业司之功，固然不可没。但诸位莫要忘了根本！”
他环视眾人，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根本，乃是主公的仁义！”
“想当年，主公顛沛流离，寄人篱下，何曾有过一日安稳？
然，主公从未坠过青云之志，从未弃过信义二字！这才有了今日之盛景！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说得好！”简雍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主公仁德，军师妙算，这才是我们能贏的根本！什么神兵利器，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两派人各执一词，眼看就要爭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关羽，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丹凤眼。
他抚著长髯，沉声道：“大哥仁德，军师妙算，三弟与孟起之勇，皆不可没。然，新式器械確为我军之利爪，如虎添翼。”
他的话，不偏不倚，却自有一股威严。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二將军所言，最为公允。
最后，白眉马良起身，他举著酒杯，脸上是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对著眾人朗声说道：“诸位，何必爭论？”
“主公君临汉中，北望中原，此乃高祖之业，三分天下之基石，已然奠定！”
“此诚乃天命、地利、人和，三者合一！”
“主公之德，是为天命！军师之智，將士之勇，是为人和！兴业司之利器，便是地利！”
“三者缺一不可！如今齐备，我等大业，就在眼前！”
“诸位，当共饮此杯，为主公贺！为大汉贺！”
“好！”
“为主公贺！为大汉贺！”
......
宴席散尽，宾客们带著满身的酒气和对未来的憧憬，三三两两地离去。
江陵城的夜，因这场大胜而显得格外喧囂，处处都能听到百姓们的欢呼和议论声。
陆云婉拒了糜竺等人再去“迎仙客”痛饮一番的邀请，独自一人，踏著月色，缓缓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他挥手让准备伺候他洗漱的清妍三女退下，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並插上了门栓。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天上的那轮明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刘备，竟然真的拿下了汉中！
“自己做的这些事，对这个时代的影响，恐怕已经不能用『顛覆』来形容了……”陆云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察。
歷史的滚滚车轮，似乎真的被自己推离了原有的轨道。
“那手机上的歷史扰动值，又会变成多少了？”
他默默地想著。“这东西，要是真的达到了百分之百，到底会发生什么？”
一个全新的未来？
“还是说……”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我会穿越回去吗？”
又或者，会有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长生不死？”
陆云摇了摇头，失笑出声，將这些纷乱的猜测甩出脑海。
开机。
屏幕亮起。
只看了一眼，陆云的心就猛地一跳。
【歷史扰动值：4.4%】
陆云吃了一惊。
怎么才这么点？
自己又是造投石机，又是帮刘备拿下汉中，更是开办学堂，传授超越时代的知识。
这么大的手笔，居然只让歷史的走向，偏移了两个百分点？
难道……季汉这还不能统一天下吗？
怀著一丝不安，陆云立刻点开了【歷史视频】的文件夹。
一个崭新的视频標题，出现在列表的最上方。
他点了进去。
屏幕上，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歷史up主阿史，而是一个身穿汉服、梳著可爱双丫髻的动漫少女。
虚擬主播。
“米娜桑，空你急哇~！欢迎来到小史官『灵儿』的频道！”少女的声音清脆甜美，活力四射，“今天，我们要聊的，是一位真正改变了三国歷史走向的超级大神——兴业司司长，陆云，陆子云！”
灵儿情绪高昂地一挥手，身后浮现出格物学堂的动画背景。
“这位陆大神的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的降维打击！他开办格物学堂，系统性地传授科学世界观；他解释万有引力，放飞热气球；他提出的经纬度概念，更是为大航海时代的提前到来，奠定了理论基础！”
“在他的兴业司带领下，季汉国力蒸蒸日上，一统天下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了！”
视频至此，弹幕已然刷屏。
可就在这时，灵儿活泼的声线忽然一沉。她身后的背景，也从阳光明媚的学堂，变为一片萧索的灰暗。屏幕上，可爱的动漫少女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可惜了。”
“公元220年，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瘟疫席捲天下。这场古代最可怕的天灾，不分贵贱，无视兵甲，所过之处，十室九空。”
“而那位带来无数奇蹟的麒麟之才，陆云，最终也倒在了这场瘟疫中。”
画面转为黑白，灵儿的形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素描画。
一座孤坟立於山坡，墓碑上刻著“汉兴业司司长陆公讳云之墓”。
悲凉的配乐缓缓响起，带著宿命般的无力感。
“陆云死后，他开创的格物学便失去了主心骨。”灵儿的声音变成了旁白，“虽然诸葛亮等人努力维繫，但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终究太过深奥，格物学渐渐失传，沦为秘术。”
画面飞速流转：季汉最终亡於內乱外患，五胡乱华，神州陆沉，遍地烽烟。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重现光彩，音乐转为雄浑激昂。
辉煌的大唐盛世出现，长安城万国来朝。
“数百年后，一位开明的帝王在皇家仓库中，发现了蒙尘的格物学典籍，下令重开格物学院！
陆云当年播下的种子，终於在最肥沃的土壤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视频中，唐朝工匠用著算盘，设计著精密齿轮；巨大的宝船舰队扬帆起航，驶向无垠深蓝。
“大唐，正式开启了大航海时代！”
画面定格：一艘巨型宝船停泊在异域海岸，船上甲冑鲜明的唐朝將士，正好奇地打量著一群头戴羽毛、皮肤黝黑的土著。
视频结束，弹幕瞬间爆炸。
【草！陆神就这么没了？】
【我刚看到季汉起飞，你直接给我一刀是吧！】
【等等，你们忘了陆云最重要的发明是什么吗？高產水稻！粮食暴增，然后呢？人口爆炸！】
【古代那卫生条件，人口密度一上来，再来个天花……臥槽！所以瘟疫是陆云自己间接造成的？】
【这不能怪陆神啊！想让大家吃饱饭有什么错！】
【悲剧就在於此。他用超越时代的善意，却引发了时代无法承受的恶果。】
【所以说歷史是有修正力的，跑得太快，会被时代硬生生拽回来。唉，可惜了。】
……
书房里，陆云呆坐著。
瘟疫……
天花……
公元220年，自己的死期。
......
“天花……”陆云低声重复著这个词。
对了，他是从未来过来的。
未来的世界，天花早就被彻底消灭了。
自己是九零后，根本就没有接种过天花疫苗！
这意味著，自己对这种在古代堪称绝症的病毒，没有任何抵抗力。
陆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手机里的视频，没有关於医疗的资料。
他自己也不是医生，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他只隱约记得，好像有一种叫“牛痘”的东西，可以预防天花。
但是具体怎么做，他完全不知道。
……
庆功的酒宴已经摆开，整个江陵城有头有脸的文武官员，悉数到场。
“主公已於日前，攻破南郑，尽收汉中之地！”
“贏了！”
“汉中已归我等！大业可期！大业可期啊！”
刘备的大舅子，安汉將军糜竺，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第一个站起身，高高举起酒杯，目光却望向了坐在诸葛亮下首，正优哉游哉吃著果仁的陆云。
“诸位！”糜竺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喧譁，“此战能如此神速，一战定乾坤，首功当属兴业司！当属陆司长！”
他满是感慨地说道：“想当初，若无陆司长献上那『天火流星』之神物，阳平关天险，我军不知要折损多少兵马，耗费多少时日！如今主公手握此等利器，虎踞汉中，俯瞰中原，我敢说，这天下，已无人能挡主公脚步！”
“子仲所言极是！”立刻便有人高声附和，“兴业司乃国之根本！陆司长实乃经天纬地之才！”
一部分亲近兴业司，或是从中得到过实际好处的官员，纷纷举杯，向陆云遥遥致意，吹捧之词不绝於耳。
而另一边，以孙乾、简雍这些从微末时便追隨刘备的老臣，则有不同的看法。
孙乾端著酒杯，眼眶有些湿润，他看著主位上那空悬的座位，声音带著哽咽。
“兴业司之功，固然不可没。但诸位莫要忘了根本！”
他环视眾人，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根本，乃是主公的仁义！”
“想当年，主公顛沛流离，寄人篱下，何曾有过一日安稳？
然，主公从未坠过青云之志，从未弃过信义二字！这才有了今日之盛景！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说得好！”简雍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主公仁德，军师妙算，这才是我们能贏的根本！什么神兵利器，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两派人各执一词，眼看就要爭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关羽，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丹凤眼。
他抚著长髯，沉声道：“大哥仁德，军师妙算，三弟与孟起之勇，皆不可没。然，新式器械確为我军之利爪，如虎添翼。”
他的话，不偏不倚，却自有一股威严。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二將军所言，最为公允。
最后，白眉马良起身，他举著酒杯，脸上是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对著眾人朗声说道：“诸位，何必爭论？”
“主公君临汉中，北望中原，此乃高祖之业，三分天下之基石，已然奠定！”
“此诚乃天命、地利、人和，三者合一！”
“主公之德，是为天命！军师之智，將士之勇，是为人和！兴业司之利器，便是地利！”
“三者缺一不可！如今齐备，我等大业，就在眼前！”
“诸位，当共饮此杯，为主公贺！为大汉贺！”
“好！”
“为主公贺！为大汉贺！”
......
宴席散尽，宾客们带著满身的酒气和对未来的憧憬，三三两两地离去。
江陵城的夜，因这场大胜而显得格外喧囂，处处都能听到百姓们的欢呼和议论声。
陆云婉拒了糜竺等人再去“迎仙客”痛饮一番的邀请，独自一人，踏著月色，缓缓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他挥手让准备伺候他洗漱的清妍三女退下，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並插上了门栓。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天上的那轮明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刘备，竟然真的拿下了汉中！
“自己做的这些事，对这个时代的影响，恐怕已经不能用『顛覆』来形容了……”陆云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察。
歷史的滚滚车轮，似乎真的被自己推离了原有的轨道。
“那手机上的歷史扰动值，又会变成多少了？”
他默默地想著。“这东西，要是真的达到了百分之百，到底会发生什么？”
一个全新的未来？
“还是说……”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我会穿越回去吗？”
又或者，会有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长生不死？”
陆云摇了摇头，失笑出声，將这些纷乱的猜测甩出脑海。
开机。
屏幕亮起。
只看了一眼，陆云的心就猛地一跳。
【歷史扰动值：4.4%】
陆云吃了一惊。
怎么才这么点？
自己又是造投石机，又是帮刘备拿下汉中，更是开办学堂，传授超越时代的知识。
这么大的手笔，居然只让歷史的走向，偏移了两个百分点？
难道……季汉这还不能统一天下吗？
怀著一丝不安，陆云立刻点开了【歷史视频】的文件夹。
一个崭新的视频標题，出现在列表的最上方。
他点了进去。
屏幕上，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歷史up主阿史，而是一个身穿汉服、梳著可爱双丫髻的动漫少女。
虚擬主播。
“米娜桑，空你急哇~！欢迎来到小史官『灵儿』的频道！”少女的声音清脆甜美，活力四射，“今天，我们要聊的，是一位真正改变了三国歷史走向的超级大神——兴业司司长，陆云，陆子云！”
灵儿情绪高昂地一挥手，身后浮现出格物学堂的动画背景。
“这位陆大神的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的降维打击！他开办格物学堂，系统性地传授科学世界观；他解释万有引力，放飞热气球；他提出的经纬度概念，更是为大航海时代的提前到来，奠定了理论基础！”
“在他的兴业司带领下，季汉国力蒸蒸日上，一统天下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了！”
视频至此，弹幕已然刷屏。
可就在这时，灵儿活泼的声线忽然一沉。她身后的背景，也从阳光明媚的学堂，变为一片萧索的灰暗。屏幕上，可爱的动漫少女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可惜了。”
“公元220年，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瘟疫席捲天下。这场古代最可怕的天灾，不分贵贱，无视兵甲，所过之处，十室九空。”
“而那位带来无数奇蹟的麒麟之才，陆云，最终也倒在了这场瘟疫中。”
画面转为黑白，灵儿的形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素描画。
一座孤坟立於山坡，墓碑上刻著“汉兴业司司长陆公讳云之墓”。
悲凉的配乐缓缓响起，带著宿命般的无力感。
“陆云死后，他开创的格物学便失去了主心骨。”灵儿的声音变成了旁白，“虽然诸葛亮等人努力维繫，但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终究太过深奥，格物学渐渐失传，沦为秘术。”
画面飞速流转：季汉最终亡於內乱外患，五胡乱华，神州陆沉，遍地烽烟。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重现光彩，音乐转为雄浑激昂。
辉煌的大唐盛世出现，长安城万国来朝。
“数百年后，一位开明的帝王在皇家仓库中，发现了蒙尘的格物学典籍，下令重开格物学院！
陆云当年播下的种子，终於在最肥沃的土壤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视频中，唐朝工匠用著算盘，设计著精密齿轮；巨大的宝船舰队扬帆起航，驶向无垠深蓝。
“大唐，正式开启了大航海时代！”
画面定格：一艘巨型宝船停泊在异域海岸，船上甲冑鲜明的唐朝將士，正好奇地打量著一群头戴羽毛、皮肤黝黑的土著。
视频结束，弹幕瞬间爆炸。
【草！陆神就这么没了？】
【我刚看到季汉起飞，你直接给我一刀是吧！】
【等等，你们忘了陆云最重要的发明是什么吗？高產水稻！粮食暴增，然后呢？人口爆炸！】
【古代那卫生条件，人口密度一上来，再来个天花……臥槽！所以瘟疫是陆云自己间接造成的？】
【这不能怪陆神啊！想让大家吃饱饭有什么错！】
【悲剧就在於此。他用超越时代的善意，却引发了时代无法承受的恶果。】
【所以说歷史是有修正力的，跑得太快，会被时代硬生生拽回来。唉，可惜了。】
……
书房里，陆云呆坐著。
瘟疫……
天花……
公元220年，自己的死期。
......
“天花……”陆云低声重复著这个词。
对了，他是从未来过来的。
未来的世界，天花早就被彻底消灭了。
自己是九零后，根本就没有接种过天花疫苗！
这意味著，自己对这种在古代堪称绝症的病毒，没有任何抵抗力。
陆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手机里的视频，没有关於医疗的资料。
他自己也不是医生，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他只隱约记得，好像有一种叫“牛痘”的东西，可以预防天花。
但是具体怎么做，他完全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