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陆云对著诸葛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军师说得一点都没错!”
    陆云指著地上的石头和橘子,朗声解释道:“世间万物,都有一样东西,我称之为『质量』。你们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它有多重,有多少料。”
    “而有质量的东西之间,都会互相吸引,我称之为『吸引力』。”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规律很简单,质量越大,这股吸引力就越强!”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就像我们脚底下这个大球,它的质量,大到我们无法想像。所以,它產生的吸引力,也强大到无与伦比。”
    “这股力量,將我们,將房屋,將江河湖海,將一切的一切,都牢牢地『吸』在了它的表面上。”
    “所以,无论你站在球的顶上,还是侧面,甚至是底下,你感受到的,永远都是被它向著中心拉扯。
    所以,我们才会觉得脚踏实地,所以,橘子才会往下掉,所以,我们才不会掉进天上去!”
    孙尚香愣在原地,她下意识地用力跺了跺脚,感受著从地面传来的坚实感觉,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原来……不是自己在往下站,而是脚下的大地,在把自己往上吸?
    陆云看著眾人那副三观尽碎的表情,知道今天的震撼已经足够了。
    再讲下去,他们的脑子怕是真的要烧坏了。
    他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陆云朗声说道:“今日所讲,都属於认知。你们回去之后,不必死记硬背,只需要好好想一想,消化消化。”
    “等你们想明白了这些最基本的道理,后续,我们再展开具体的事情,学习如何利用这些规律,去改造我们身边的世界。”
    他对著院內眾人,包括那些旁听的大人物们,拱了拱手。
    “诸位,可以散了。”
    得了这话,院子里的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都怀著满腹的震惊,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很快,喧闹的院子便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陆云,还有一直没有离开的诸葛亮与黄月英夫妇。
    黄月英还在看著工匠们拆解那热气球的部件,眼神里全是好奇。
    诸葛亮却走到了陆云身边,他没有看那些东西,只是看著陆云,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陆司长。”
    “军师有话要说?”陆云问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侍女和亲卫退远一些。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丝忧虑。
    “你今日这般讲课,当著如此多人的面,將这等机密展示出来,会不会……將知识泄露出去?”
    “若是让曹魏或者孙权的人得了好处,该当如何?”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正在被摺叠的巨大绢布球。
    “就说这飞天之物。其用处,亮只稍作思量,便觉心惊。”
    “若是在两军对垒之时,派人坐上此物,升入高空,敌军的营寨部署、兵力虚实,岂不是一览无余?
    这便是天然的斥候利器。”
    “甚至……”诸葛亮的声音更低了,“若是用来攻城,也大有可为。
    夜深人静之时,派一队死士,乘坐此物,便可无声无息地飞入城中,夺取城门。
    如此一来,天下还有何坚城可守?”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也道尽了此物的军事潜力。
    黄月英也停下了研究,走到诸葛亮身边,点头附和道:“夫君所言极是。此物若是被敌所用,后患无穷。”
    陆云听完,却只是笑了笑。
    “军师所言,分毫不差。此物在军事上的用处,確实如你所说,甚至犹有过之。”
    “但是,军师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们学不会。”
    陆云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热气球上。
    “这载人天灯,看似简单,不过是一个大布球,一堆藤条,一盆火。可军师可知,要让它安然飞天,背后需要的是什么?”
    “它需要拉瓦锡的化学,用特殊药水浸泡绢布使其不易燃烧!需要达文西的力学,精密计算藤筐与绳索的结构以求最轻便坚固!需要瓦特和卡诺的热力学,来提供升空的动力!
    它还需要数学,来进行精密的计算!更需要一个能將这一切统筹起来的兴业司,以及科学看待世界的眼界!”
    “曹魏和孙权那边,就算他们缴获了这东西,又能如何?”
    陆云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他们能仿製出外形,但仿製不出里面的学问。”
    “他们没有我们这种特製的燃料,也没有我们处理过的绢布。”
    “他们造出来的东西,最好的结果是飞不起来。”
    “最坏的结果是……”
    “飞到一半,布被火星点著了,或者热气漏光了,然后从百丈高空直挺挺地摔下来。”
    “到时候,他们不但得不到这飞天之术,反而只会闹出人命,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诸葛亮长出了一口气,看著陆云。“原来如此,此物的关键,不在於物,而在於造物之法,在於……先生脑中的学问。”
    陆云连忙摆了摆手,苦笑道:“军师谬讚了。我不过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
    涪城,刺史府。
    夜色已深,但府內依旧灯火通明,歌舞昇平。
    益州牧刘璋,正大排筵宴,热情款待著远道而来的刘备一行人。
    宴席之上,刘璋言语温和,礼数周到。
    刘备也表现得谦恭有礼,二人推杯换盏,一副宗亲和睦的景象。
    宴席散去,刘备回到军营。
    庞统与法正立刻跟了进来,將门关好。
    庞统脸上带著一丝酒意,眼神却锐利无比,他压低声音,直接说道:
    “主公,我看那刘璋暗弱无能,毫无防备之心。宴席之上,可设一刀斧手,当场將其斩杀。然后我们直接发兵,夺取成都,大事可定!”
    刘备闻言,脸色一沉,断然拒绝。
    “士元,不可!”
    他站起身,在房中走了两步,语气严肃:“我初入西川,便谋害宗亲,天下人將如何看我?此事绝不可为!”
    法正也点了点头,劝道:“军师此计,太过行险,也伤了主公仁义之名。”
    刘备见二人不再坚持,这才鬆了口气,他走到地图前,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不必如此著急。”
    他伸手指著地图上的一点,说道:“我们先按计划,进驻葭萌关。到时候,我们直接出兵,攻取北面的阳平关!”
    “只要拿下了阳平关,整个汉中便是我军囊中之物。到那时,我们占据地利,俯瞰西川,刘璋是战是降,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庞统和法正听完,却都皱起了眉头。
    法正上前一步,指著地图,神情凝重。
    “主公,攻打阳平关,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那里的守將是张鲁麾下的大將杨任和张卫,手下有一万五千精兵。而且阳平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庞统也点头说道:“孝直说得没错。我们从葭萌关出兵,只能走金牛道,翻越米仓山。那条路,极其难走。”
    他详细解释起来。
    “那条路,大部分都是在悬崖上开凿出来的栈道。路很窄,一次只能几个人並排走。我们的大军必须排成一条很长的队伍,走得会非常慢。”
    “还有,粮草运输是个大问题。因为路不好走,大的车子用不了,粮食只能靠人背,靠马驮。
    我们的补给线会拉得很长,很容易被敌人派小股部队偷袭。
    一旦粮食运不上来,我们几万大军,不用打仗自己就垮了。”
    刘备听完两人的担忧,非但没有忧虑,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脸上满是自信。
    “士元,孝直,你们的担心,备都明白。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伸出四根手指。
    “这一次,我带来了四万大军!”
    见两人还是面有忧色,他又笑著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底气。
    “不仅如此,兴业司的陆司长,还为我等打造了全新的攻城器械。阳平关虽然坚固,但我保证,此战一定可以速战速决,不会拖延太久。”
    攻城器械?
    庞统与法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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