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一腔热血吗!”
    秦川的怒吼,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祁同伟的下场已经註定。
    公然抗命,顶撞总队长,就算他之前有天大的功劳,今天也必定要被扒掉这身警服。
    刘建国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脸色煞白。
    然而,面对如同一头暴怒雄狮的秦川,祁同伟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直接转身,迈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你!”
    秦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发作。
    祁同伟却已经伸出手,指向了那张被所有情报专家判定为“毫无价值”的潦草简图。
    “总队,请给我三分钟。”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秦川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地被他噎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困惑、怀疑与嘲弄,集中到了那张白板上。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疯子,能从这鬼画符里,看出什么花来。
    “这几个符號,是暗语,代表『山』、『水』和『佛塔』,这一点,情报组的分析没有错。”
    祁同伟开口了。
    那个桀驁寸头的副队长,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不是废话吗?
    “但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细节。”
    祁同伟的手指,点在了那个代表“山”的符號上。
    “【柯南级完美犯罪现场还原】启动。”他在心中默念。
    剎那间,臥底书写这个符號时的每一个动作,笔尖的每一次颤抖,都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这个『山』字,收尾的最后一笔,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下的勾。”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清晰可闻。
    “这种书写习惯,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只有从小在克钦邦东部山区长大、习惯在潮湿的芭蕉叶上刻字的山民,才会拥有。”
    “范围,可以从上百个,缩小到克钦邦东部的十七个。”
    什么?!
    情报分析专家组那边,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猛地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死死地盯著那个符號,仿佛要把它看穿。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比头髮丝还细的差別,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祁同伟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手指移动到了第二个符號,“佛塔”上。
    “再看这个『佛塔』。”
    “塔顶的画法,比我们资料库里所有已知的缅北佛塔暗语符號,都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圆圈。”
    “这个圆圈不是多余的笔画。”
    “它代表著,那座佛塔的塔顶,镶嵌有宝石,在当地被信徒视为『圣跡』。”
    “同时符合克钦邦东部山区和拥有『圣跡』佛塔这两个条件的,只剩下三个地方。”
    指挥中心里,已经彻底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第一个分析还可能是巧合,那这第二个,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就连那个桀驁的寸头副队长,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祁同伟的分析,逻辑链条清晰得可怕,每一个论点,都带著不容置疑的精准!
    祁同伟的手指,落在了最后一个“水”字上。
    “最后,结合时间。”
    他的【鹰眼视觉】早已將过去一周的气象云图和地质水文资料,全部刻在了脑海里。
    “臥底传回信息是三天前,那几天,整个边境线都在下暴雨,山洪频发,多处河流改道。”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將那三个备选地点中的两个,划掉了。
    “只有这个区域,因为特殊的地质构造,山洪不会直接灌入河道,反而会从山体两侧匯集,在河道下游,冲刷出一片只在雨季才会出现的临时浅滩。”
    他的手指,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红点上!
    “山民的书写习惯、有宝石的圣跡佛塔、雨季才会出现的临时浅滩。”
    “三个条件同时满足的地点。”
    “只有一个。”
    “距离我们一百二十公里外的,野人山,鬼愁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地图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寸寸地碾碎。
    这他妈的……叫纸上谈兵?
    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那些情报专家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看著祁同伟的表情,如同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怪物。
    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桀驁寸头的副队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的神情从难以置信,到震惊,最后化为了一片空白。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標点符號都反驳不了。
    而祁同伟,根本没有给他们消化震惊的时间。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秦川。
    “我的分析,说完了。现在,我请求制定作战计划!”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一种近乎命令的陈述句。
    “我建议,兵分两路。”
    “秦总队,你亲率大部队,从正面佯攻,製造动静,吸引『蝎子』的主力注意。”
    “声东击西。”
    “同时,由我带领一支五人精锐小队,携带最精良的装备,从鬼愁涧背面的悬崖峭壁渗透进去。”
    “中心开花!”
    “在他们所有人都被正面战场吸引时,我们直捣黄龙,执行斩首行动!救出人质,击毙『蝎子』!”
    这个计划一出,指挥中心再次炸了锅。
    “不行!这太冒险了!”
    “从悬崖渗透?那地方根本没有路!就是送死!”
    “五个人?对方可是有军阀背景的毒梟,至少有上百號人!这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吗?”
    反对声此起彼伏。
    这计划,在所有实战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看来,几乎是九死一生,毫无胜算。
    就在这时。
    “铃铃铃——!”
    秦川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再次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鸣叫!
    一名通讯员衝过去接起,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放下电话,声音都在发颤。
    “总队……是,是省委赵书记的秘书打来的……”
    “赵书记下了死命令,限我们二十四小时內,必须破案!”
    “否则……否则您就地免职!”
    巨大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狠狠砸在了秦川的背上。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名为“鬼愁涧”的红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如铁,逻辑縝密如妖的年轻人。
    祁同伟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沉声说道。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总队长,赌一把。”
    “贏了,我们所有人,都是英雄。”
    “输了,所有责任,我祁同伟一个人扛!”
    最后那句话,如同最响亮的战鼓,狠狠地擂在了秦川的心上!
    他看著祁同伟,那张年轻却写满孤傲的脸,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一个人衝进毒贩老巢的自己!
    一股被压抑了多年的血性,轰然衝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猛地一咬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
    “好!”
    秦川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我赌了!”
    他一把抓起自己腰间的配枪,“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了祁同伟面前的桌子上。
    “我授权你,即刻带领『利剑』突击队,作为第一梯队,先行渗透!”
    “我把总队最锋利的刀,交给你!”
    秦川指著那个桀驁的寸头副队长,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猛!你和你的小队,从现在开始,归祁同伟同志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他死死地盯著祁同伟,一字一顿。
    “如果你失败了,我秦川,陪你一起上军事法庭!”
    那个叫王猛的副队长,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服,但“军令如山”四个字,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是!”
    他大声应道,隨即走到祁同伟面前。
    队伍开始紧急集合。
    在擦身而过时,王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凑到祁同伟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
    “如果你敢让我的兄弟们,白白死在外面……”
    “我第一个,亲手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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