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槓铃落地的巨响迴荡在体能训练室里。
    林默正赤裸著上身,汗水顺著肌肉的纹理流淌。
    “哥……”
    手机屏幕亮起,全息投影投射在林默身边,小鱼的虚擬形象趴在栏杆上,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你最近越来越累了。”
    小鱼轻声说道,“以前你打完游戏会休息,现在除了游戏,还要在这里把自己练到力竭……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林默鬆手落地,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呼吸虽然急促,但眼神依旧清明。
    “我不累。”
    他走到投影前,看著妹妹的脸,“我的身体我有数,这是为了適应以后『那个东西』的必要训练。”
    小鱼抿了抿嘴唇,显然不信。
    她的身体在持续好转,但作为和林默精神连结最深的人,她能感觉到哥哥那时刻紧绷的弦。
    林默看著妹妹,心中微微一嘆。
    这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儘管有游戏里的精神力滋养,小鱼的状態稳定了不少,但现实中的那具躯体依然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只要离开了那个特製舱,她依然是个隨时可能碎掉的病人。
    “还没彻底好啊……”
    林默想起了楚嵐在实验室里跟他说过的那个概念……【本源】。
    那种高维能量,连核聚变都无法比擬。
    “本源是父母发现,並应用在实验中,我和小鱼也是在那个实验中变得不正常……”
    “也许,只有用那个所谓的本源,才能彻底重塑小鱼的生命,让她像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奔跑。”
    ……
    离开训练室,林默在走廊的转角处遇到了錚。
    这位特勤组长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林默,上面的回覆下来了。”
    錚压低声音,“关於你要的那些战略级物资,国家同意批覆了。”
    “很好。”林默点了点头,“直接运到这?”
    “不行。”
    錚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这批物资太敏感,量也不小,如果大张旗鼓地运进苍焰基地,会出问题。”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隱秘的交接点,而且需要专业人士来接收和组装。”
    林默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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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让楚嵐博士去对接?”
    “没错。”
    錚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甚至有些激动,“楚嵐博士是这方面的权威,只有她最清楚如何运输和保存这些材料。”
    “而且……”
    錚看著林默,眼神热切,“这也是上面希望看到的。”
    “如果能藉此机会,让你连同楚嵐博士一起,与国家建立更深的合作关係,那我们就等於同时拥有了唯一的適格者和最顶尖的技术专家。”
    对於国家而言,这简直是买一送一的超级大礼包。
    林默看穿了錚的想法,但他並不反感。
    只要能造出【般若战甲】,拥有掀翻哈夫克,寻找本源的力量,跟谁合作都一样。
    “可以。”
    林默答应得很乾脆,“我会跟小姨说的,具体的交接时间和地点,你们再联繫。”
    “好!爽快!”錚重重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转身快步离去,显然是去安排对接事宜了。
    ……
    回到休息区,小江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看到林默回来,小江撇了撇嘴:“是那个錚?老林,你打算跟那帮官方的人穿一条裤子啊?”
    显然,上次被老连长“请喝茶”的经歷,让小江心里还憋著一股气。
    “不是穿一条裤子,是各取所需。”
    林默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有的东西,只有国家能给。而且,他们的目標也是哈夫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知道。”
    小江哼哼了两声,“但我就是不爽,咱们在前面拼命,他们在后面算计,还美其名曰『保护』。这帮玩政治的心都脏。”
    林默看著一脸愤愤不平的小江,淡淡一笑。
    “小江,没必要那么反感。”
    “他们站在那个位置,考虑的是十几亿人的安全,是社会稳定,对於他们来说,任何不受控的强大力量都是威胁,这很正常。”
    “而且,如果没有他们在暗中制衡,哈夫克早就动用重武器把这里夷为平地了,我们也活不到今天。”
    “做法虽然让人不舒服,但初衷是为了国家安全,这点没错。”
    小江听著林默这番话,愣了好半天,最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
    小江把护目镜往桌上一扔,吐槽道:“老林,我才是当兵出身的好吧?怎么现在反过来变成你给我洗脑了?”
    “我意志很坚定的好不好!別想忽悠我!”
    林默看著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淡淡一笑。
    “准备吃饭吧。”
    ……
    中午,休息区的餐桌上再次飘来了饭菜的香气。
    瑕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两荤一素,外加一份特意给林默准备的甜口汤羹。
    “吃饭。”
    瑕解下围裙,坐在对面。
    她还是没怎么动筷子,只是象徵性地吃了几口蔬菜,然后就托著下巴看著两人。
    虽然味觉已经基本丧失,但她似乎很享受看著林默吃饭的过程。
    林默也不客气,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这次的菜色很合他胃口,糖醋里脊酸甜適中,拔丝地瓜更是甜到了心坎里。
    “好吃。”
    林默吃完最后一块地瓜,放下筷子,看著瑕,认真地点评了一句。
    “嗯。”
    瑕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行,没白忙活。”
    坐在一旁的小江,嘴里叼著个鸡腿,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敏锐地发现,这两人的气场变了。
    以前他们是並肩作战的战友,虽然默契,但总隔著一层客气。
    而现在……
    那种自然的对话,那种无需多言的眼神交流。
    “嘖嘖嘖……”
    小江咬了一口鸡腿,衝著林默挤眉弄眼,心中暗道:“可以啊老林,我这才被关禁闭几天?这进度条拉得也太快了吧?”
    “看来以后,我是那个多余的电灯泡了。”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小江脸上的笑容却比谁都灿烂。
    小江並不知道瑕的身体情况和林默心中的信念,他只知道,在这压抑且充满杀戮的日子里,林默找到了一个对他好的人。
    这比什么都高兴。
    “吃你的饭。”
    瑕似乎察觉到了小江那揶揄的目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好嘞!”
    小江嘿嘿一笑,低头猛扒饭,识趣地不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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