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徐妙音一顿瞎编下来后,这些人貌似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明朝已经到了明末的『事实』。
    反正……
    可能在他们的脑海中,这个明末,除了一开始的確是出现了那么一下下,剩下的时候,也就是一个代名词吧。
    徐妙音见他们目前也是没什么太大的异议,便在喝完了茶水以后,接著道:“这登莱巡抚为何要劳师动眾地去迎接一个长得像是僕人模样的人,这事还得先从一只鸡说起。”
    “是的!”
    “孙元化在这之前,曾受崇禎皇帝之命,要在山东地区训练一支新军,而这支新军,其实是从辽东战场上退下来的大明败军。”
    “可以这么说吧。”
    “那是崇禎二年,袁督师,杀了毛文龙。”
    “毛文龙又是谁?”
    “毛文龙是世袭辽东的一个小军官,还是袭的他家伯父的官职。”
    “不过这个毛文龙也是个比较爭气的,虽说起步不高,但是本人却很努力,在辽东跟韃子作战时,也十分地英勇,曾有率领不到百余人,奇袭韃子身后的壮举。”
    “而且他的这种壮举十分地提振大明的士气。”
    “崇禎皇帝因此最终让他单独开镇,成为一镇的总兵。”
    “而他所负责的地方,包括一个叫做皮岛的地方,以及辽东半岛上其他沿海的大大小小岛屿,並且他的总兵府,就在皮岛上。”
    “这岛,为何叫做皮岛?”
    “猜一猜的话,大概是因为以前大明、韃子、还有朝鲜的一些皮毛及人参生意,都要在这里交易,或是商船在收完了皮毛、人参后,都要经过这里,在这里暂时休整,因而得名。”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一个海贸的据点,曾经也是商业繁盛之地。”
    “此时的韃子,已经完全占据辽东的大部分地区,而大明的军队,只能龟缩在辽东沿海一些离陆地较近的海岛之上,甚至於他们的军粮,都是不能自给自足的,全靠山东去转运。”
    “至於辽东的西边方向上,大明的军队也是只能到大寧路,就是北平府往东,然后出山海关,再往前延伸数百里的范围。”
    “所谓的山海关,就是在燕山东部至东边大海的辽西走廊之上修建的,一座城墙长约五六里的雄关”
    “据说,当年明太祖命大將徐达在这里修建完关口后,见这关口,就在山与海之间,因此,便以『山海关』来命名。”
    听到这……
    朱元璋跟徐达终於是有了一点点反应了。
    毕竟……
    这军事上的东西,我们熟啊!
    只不过……
    音儿你这不是瞎编么?爹爹我哪有修什么山海关?
    那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好不好?
    其实山海关是洪武十四年才开始修的,可如今才洪武九年呢。
    这还差著至少五年呢。
    说句不好听的,此时此刻的徐达,可能都还没有认认真真地去过辽西走廊好好地看上一看。
    主要是那边此时也不是对蒙古的主要战场。
    搞不好,徐达肯定是有去过的,但並没有真正实地地考察过那边的环境,只是留下了一些人在那,然后就回来了。
    朱元璋显然也受不了徐妙音的瞎编,便微微地皱著眉头道:“什么山海关?朕怎么知道?”
    徐达也跟著附和道:“音儿,你不知道的东西,你可別瞎编,我跟陛下都不知道有这山海关。”
    徐妙音便道:“都说是话本嘛,你们还让不让我稍稍地发挥一下自己的想像力了。”
    “而且你们不觉得,这山海关的名字很好听吗?而且一听就感觉很霸气!”
    朱橚本来说好的不喝茶的,如今右手拎著茶壶,左手拿著杯子,听到徐妙音这么回答,也是差点便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
    便迎来了所有人都盯著他。
    朱橚便道:“都说话本是假的,那父皇、魏国公,你就让她编嘛。”
    马皇后也听到这里了,也帮起徐妙音来,道:“对!你们就听音儿说不就好了。”
    徐妙音见朱元璋跟他爹爹这才泄了气,便接著道:“我方才说,这山海关的名字非常地霸气,也的確如此,而且有明一代,自打山海关建立,山海关就一次都没有被敌人所攻破。”
    “不过与其说它是一个关口,不如说,它其实是一道城墙,其实要想攻破这样的城墙,从办法上来说,並不难。”
    “但是……山海关,不仅仅只有山海关,在山海关的前面,还有无数大明的卫所,以及军队。”
    “而其中最为有名的,莫过於关寧军。”
    “是的!关寧军可谓是大明最精锐最精锐的部队,也是袁督师所率领的军队,是对阵韃子的最前线。”
    “总兵力,十二万人,其中骑兵,就有三到五万人。”
    “火器兵,一到两万人。”
    “其余步兵四到五万人。”
    “这样一支军队,其实光看配置,不管放到哪,都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了。”
    “但是他们的敌人,只能说,比他们还要更加地可怕。”
    “因为韃子那边有二十万人。是他们的两倍。”
    “而且韃子发动一次战役,就能轻易地拿出十万人。”
    “反观关寧军,说是十二万人,其实,真正能打仗的,而且是打野战的,可能只有一半。”
    “所以袁督师在镇守关寧一线时,大部分的时候,都只能是依託著城池来进行防守。”
    “而一旦到了外面去野战,韃子三千人的骑兵,就能追著关寧六千的骑兵到处跑。”
    “为何会这样……这里就暂且先不说了。”
    “还是说回到那只鸡的事,由於毛文龙在皮岛多少有点不听袁督师指挥,两人一个从陆上,一个从海上进攻,大概是配合得不是很好。”
    “还有,这毛文龙,有割据独立的倾向,袁督师便在不经过皇帝同意的情况下,单人匹马,去把毛文龙骗到帐中杀了。”
    “原来毛文龙的手下,不得以,便只好从皮岛跑回到了登州,在孙元化的手底下办事。”
    “这孙元化,又恰好接到了朝廷的詔令,说让他训练新军,那既然这些皮岛的人来都来了,那就拿他们训练吧。”
    “而且在训练了一段时日后,韃子再次进攻关寧,朝廷便让孙元化让他的新军,去增援关寧。”
    “可问题是……你这关寧军的头头,才刚刚把皮岛的毛文龙给杀了。”
    “其中毛文龙的一个手下,名叫孔有德的,恰恰是新军的头领,一听让他去增援关寧,而且是去打韃子,他当场心里面就犯了嘀咕。”
    “因为別人都没见过韃子,他孔有德是见过的。”
    “韃子那都不是人,是恶鬼,而且在这之前,大明已经输给韃子很多次了。”
    “还是那种成批成批地去送死的那种。”
    “大明曾派出过十万大军,分了四路,去攻打辽东,结果十万人全军覆没。”
    “而且这样的规模的出战,还不止一次。”
    “孔有德从登州出发,走到一半,就说风太大,然后悄悄地回来了。”
    “孙元化不知道对方根本不想去,既然风太大,走水路不行,那你走陆路吧。”
    “孔有德不能拒绝,只好走陆路。”
    “走到一半,又出了么蛾子,毛文龙的这些徒子徒孙,军纪其实是极其败坏的,在山东的时候,就不受山东人待见。”
    “这刚刚出了山东不远,在一个县城里,这土匪习性,再次改不掉,有一名士兵,偷了一个大户人家的一只鸡。”
    “而恰好,这个大户人家,人家在朝廷里有靠山。”
    “也不知道这大户人家是怎么想的,孔有德都说赔罪,赔钱,对方就是不听,说非要这个偷鸡吃的士兵穿箭游营。”
    “这不是侮辱人嘛!”
    “正好,此时有一名先前被派去买马的军需官,不知道怎么的,这马没有买回来,反倒是把钱都给丟了。”
    “有的人说,是他偷偷地把原本该拿去买马的钱,拿去赌博了,最后把钱都输光了。”
    “要知道……这可是死罪!”
    “对方知道自己这任务完不成,回去也是个死,正好遇上了这地主家这么侮辱他们皮岛的士兵,乾脆藉机煽动所有的士兵,反了!”
    “孔有德也没办法!”
    “孔有德其实是不想反的,据孔有德自己说,对方在煽动七其他的士兵后,也威胁他,说要是他不反,现在就把他给杀了。”
    “那孔有德又能有什么办法?”
    “朝廷闻知此消息,立马派了京营部队,没错,此时的大明的京师,在北平府,也正是当年徐达所镇守的地方。”
    “你不要问,为何京师在这,而不是在西安,又或是开封,又或者是洛阳。”
    “总之……朝廷派出了军队,而且还调动起山东附近的军队,去对孔有德进行围剿。”
    “结果……这大明的卫所兵,已经孱弱得一点都不能打,愣是被孔有德一一打败,在山东一地,横行了小半年。”
    “孔有德带著他们的人,反攻登州,而且很快便占领了登州。”
    “最后直到关寧军出手,这才把孔有德给赶跑。”
    “但这也让大明最新训练的火器部队,全都从登州北上,前往辽东,全都投降了韃子。”
    “关寧军第一时间没有办法攻城,而孔有德,他们有船,直接坐船北上,把孙元化所训练的新军,全都化为乌有。”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韃子本来是没有火炮部队的,而孔有德,就是大明专门请了西方人,也就是泰西人,所训练的火炮部队。”
    “火器的作用到底有多大,人尽皆知。”
    “孔有德手底下那名为『红夷大炮』的火炮,更是火器中的佼佼者。”
    “这种火炮隨便射个三四里地,甚至据说最远的,还能打出六里地,超过两千步。”
    “並且,西方人,泰西人,这些来自西方的教官,还把他们如何瞄准,如何打准的技术,全都教给了孔有德。”
    “本来韃子並没有什么攻城的能力,可现如今……让韃子也有了火炮,大明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孙元化,训练新军不力,还把刚刚训练好的新军,直接全部送给了韃子,本来应该直接砍头。”
    “不过恰好,这一年,他有个亲戚,说大明东南的海盗竟然被一股势力给解决了。”
    “而且……这股势力还表示,他们接受全球的僱佣订单。只要给钱,可以帮助任何国家打仗。並且开战即必胜。”
    “孙元化一听,他肯定也不想死啊,为此,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打算先见一见这股势力,再不行,再回去京师领死。”
    “这也正是孙元化为何对对方如此隆重接待的原因。”
    “而这股势力,所派出来的人,首先便是这位四五十岁,长得像是奴僕模样的人,他的名字,就叫福寿。”
    徐达原本撑在大腿上的双手差点滑了滑,那不是自家门房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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