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居民楼。
    楼底下,挤挤挨挨站了几百號人。
    这些人,大多是附近工厂的工人。
    身上的工装洗得发白,还沾著机油和灰尘。
    有的人胳膊上缠著绷带,那是前几天被防爆警察的警棍打的。
    有的人脸上带著淤青,嘴角的血痂还没掉乾净。
    他们手里攥著皱巴巴的工资条,那上面的数字,是他们熬了无数个日夜换来的血汗钱。
    可现在,那数字就是一张废纸。
    工厂老板说了,厂子亏了,没钱发工资。
    这话骗鬼呢!
    前几天还有人看见老板坐著豪华轿车,带著姨太太去尖沙咀的酒楼吃大餐。
    工人们气啊!
    前天他们去工厂门口闹,想要討个说法。
    结果呢?
    新界总区的防爆警察来了,黑压压的一片,手里的警棍抡得呼呼响。
    带头的几个工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直接被拖去了医院。
    剩下的人被驱散,跑慢一步的,都得挨上几棍子。
    “凭什么啊!”
    一声怒吼,打破了人群的沉寂。
    说话的是林四海,三十多岁的汉子,膀大腰圆,常年在工厂扛钢板,手上的老茧厚得像鞋底。
    他额头上贴著纱布,那是被警棍砸出来的伤,此刻纱布都渗出血跡了。
    他把手里的工资条狠狠攥成一团,声音带著哭腔:“我们起早贪黑,一天干十几个钟头,为的就是那几个活命钱!现在倒好,钱拿不到,还被打成这样!”
    “四海哥说得对!”
    旁边的阿牛跟著喊。
    阿牛才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稚气,他爹臥病在床,就等著他的工资买药。
    他眼眶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那些老板,心都是黑的!赚著我们的血汗钱,吃香的喝辣的,还喊警察打我们!”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骂声、哭声、嘆气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堵。
    曹德毅蹲在地上,狠狠抽著劣质香菸。
    菸丝呛得他直咳嗽,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闹?怎么闹?我们一闹,警察就来。那些穿黄皮的,和老板是一伙的!”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是啊,警察是老板的靠山。
    新界总区的总警司布莱克,是个鬼佬。
    听说那些工厂老板,每年都要给他塞不少钱。
    有这样的人撑腰,老板们自然有恃无恐。
    “那我们就认了?”吴阿东挤到前面,急声问道。
    吴阿东是个记帐的,脑子活络,平时就爱打听些外面的事。
    他看著周围的工友,一个个面黄肌瘦,眼里满是绝望,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
    “不认又能怎么样?”有人嘆气道,“去別的警署报案?別的警署还不是鬼佬说了算?他们会帮我们这些穷打工的?”
    “是啊,天下乌鸦一般黑!”
    “鬼佬当官,哪会管我们华人的死活!”
    议论声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沉重的嘆息。
    几百號人,站在那片泥泞的空地上,像一群被霜打蔫的庄稼。
    绝望,像潮水一样,慢慢淹没了所有人。
    林四海狠狠一脚踹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他看著身边这些朝夕相处的工友,有的家里等著钱买米,有的孩子等著钱交学费,有的老人等著钱治病。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人群沉默著,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带著一股子霉味。
    就在这时,吴阿东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喊道:“我有个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他身上。
    林四海急忙问道:“阿东,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阿牛也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阿东哥,是不是有门路了?”
    吴阿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大声说道:“我前几天去九龙城寨找亲戚,听人说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著周围的工友,一字一句道:“九龙那边,有个警署,是我们华人当老大!”
    “华人当老大?”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满脸不信:“阿东,你別开玩笑了!现在全香港的警署,哪个不是鬼佬说了算?华人最多当个探长,哪能当警署老大?”
    “就是啊,这怎么可能?”
    吴阿东急了,脸涨得通红:“我没开玩笑!我亲戚说,那个警署叫西九龙总区警署,老大叫林河,是个总警司!”
    “总警司?华人?”曹德毅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这……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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