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夫人,该用早膳了。"
    春杏轻轻推开门,手里端著铜盆。
    我揉了揉眼睛,窗外天刚亮,床榻另一边空荡荡的——大哥已经走了三日了。
    "二老爷说今日药铺开张,让您早些起。"春杏拧了热帕子递给我。
    "四老爷一早就去绣庄了,说午膳不回来用。"
    我点点头,任由她帮我梳头。
    铜镜里映出我微肿的眼睛——昨晚又梦到大哥了。
    刚走到饭厅,就听见五弟在嚷嚷:"我不要吃这个!姐姐说了我可以吃两个糖包!"
    "念书费脑子,吃些清淡的。"二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你怡儿姐姐来了,问她。"
    五弟立刻转头,眼睛亮晶晶的:"姐姐!"
    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发顶:"听二哥的。糖包留著午膳再用。"
    五弟撇撇嘴,突然压低声音:"姐姐,我昨晚听见你哭了..."
    "胡说什么!"三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一身官服,手里拿著封信,"怡儿,大哥的信。"
    我手一抖,差点打翻粥碗。
    三哥把信递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刚到驛站送来的。笨蛋大哥,还算守信用。"
    我急急地拆开信,二哥也凑过来看。
    信很短,就几行字:
    “已至北营。天冷,药按时服。营中伙食尚可,勿念。怡儿莫哭,开春即归。”
    信纸上有几处水渍晕开的痕跡,像是写信时沾了雪水。
    我小心地折好信纸,贴身收著。
    "我就说大哥没事!"五弟得意地咬了口馒头,"姐姐今天能多吃半碗粥了吧?昨儿晚膳你都没动几口。"
    二哥给我盛了碗热粥:"今日药铺开张,怡儿隨我去看看?出去转转总归是好的。"
    "我也去!"五弟立刻举手。
    三哥敲了下他的脑袋:"你今日要背完《论语》前五篇,我下衙回来检查。"
    五弟哀嚎一声,二哥笑著摇头:"昭行,背好了,明日带你去药铺认药材。"
    正说著,四哥风风火火地衝进来:"快快快!给我口吃的!绣庄来了批新料子,我得赶紧去验货!"他抓起个馒头就啃,突然看见我手里的信,"大哥来信了?说什么了?"
    我把信给他看,四哥扫了一眼,咧嘴笑了:"这老古板大哥,写信跟说话一样简略。"他三两口吃完馒头,临出门前突然回头,"对了怡儿,绣庄新来了几匹软烟罗,我给你留了匹水红色的,做春衫正好。"
    "四哥偏心!"五弟抗议,"我也要新衣裳!"
    "你?"四哥挑眉,"读书人穿那么花哨做什么?"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三哥也起身:"我去衙门了。怡儿,"三哥顿了顿,"信...收好,还有,我们家小哭包別在哭了。"
    我点点头,看著他们一个个离开。
    二哥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收拾一下,咱们也出发?药铺今日开张,你这个女主人得去露个面。"
    春杏给我拿来件杏色斗篷,二哥亲手帮我系上带子。
    五弟扒在门框上眼巴巴地看著:"姐姐早点回来..."
    "好好背书。"我捏捏五弟的脸,"回来检查。"
    走在去药铺的路上,二哥突然说:"大哥不在,家里冷清了不少。"
    我低头看著青石板路:"嗯。"
    "想他了?"
    我脸一热,没吭声。二哥轻笑一声,没再追问。
    药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牌匾上"济安堂"三个字是大哥离家前亲手写的。
    我看著那熟悉的笔跡,鼻子又有点酸。
    "进去吧。"二哥轻声说,"这是大哥的心愿之一。"
    我深吸一口气,跟著二哥迈进药铺。
    柜檯上整齐摆著各色药材,淡淡的药香縈绕在鼻尖。
    二哥拉著我的手,对眾人道:"这是內子,以后我不在时,药铺的事她说了算。"
    眾人纷纷行礼,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二哥悄悄捏了捏我的手指:"別怕,有我在。"
    一整天,我都跟在二哥身边,看他给人诊脉、抓药。
    傍晚回家时,五弟已经在门口张望了。
    "姐姐!"五弟兴奋地挥舞著手里的书,"我都背完了!三哥夸我进步大!"
    我笑著摸摸他的头:"真厉害。"
    晚饭时,四哥绘声绘色地讲绣庄的趣事,五弟插嘴说先生夸他了,三哥难得没训他,还给他夹了块肉。
    二哥说起药铺的事,说今日接诊了多少病人。
    我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应一声。
    突然发现,虽然大哥不在,但这个家依然热闹温馨。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时,我总会拿出那封简短的信,反覆地看,仿佛能从那些字跡里,看到大哥坚毅的面容。
    开春...还有好几个月呢。
    我小心地把信收好,压在枕头下。
    窗外,一弯新月静静地掛在天边,清冷的月光洒在院里的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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