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霍夫人而言,这些是苦口婆心的劝说。
    但是对於霍明舟来说,那就是棒打鸳鸯!
    “娘!”
    “这事没得谈了!”
    “反正我非若兰姐姐不娶了。”
    “你就別想太多了。”
    “我外祖若是真的为我家著想,怎么会断了镇北军的军餉?”
    “说白了,不还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拿捏我爹吗?”
    “娘,你也该看清楚外祖了!”
    霍明舟摆摆手,直接转身离去。
    ……
    第二日。
    首辅府邸。
    “迎娶方家女?”
    “你没劝吗?”
    “胡闹!”
    首辅高廷鹤眉头紧皱,脸色突兀地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这件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爹。”
    “我怎么可能没劝?”
    “但是云庭和明舟也不知道是喝了什么迷魂汤。”
    “反正现在就打定主意了,我说什么都没用。”
    “爹。”
    “要不然……就依了他们吧。”
    “明舟说了,要是不让他娶方家女,他就直接当一辈子的和尚。”
    “虽说这方家的门第略低了些,但是好歹也是一门双进士。”
    “那方子期还是大梁第一位六元公。”
    “到底是书香门第的家庭……”
    霍夫人在一旁轻声道。
    此刻她也有些想要妥协了。
    “这个口子不能开!”
    “此事没得商量!”
    “门第只是最小的事情!”
    “那方子期是柳承嗣的学生。”
    “那位太后娘娘甚至还想將昭华公主嫁给他。”
    “那方子期摆明了就是太后的忠党。”
    “若是明舟同方家女成了亲。”
    “这成什么了?”
    “啊?”
    “那方子期……倒是好深的算计!”
    “他图谋的是整个镇北军!”
    “准確来说,这是柳承嗣那个老狐狸的意思。”
    “呵呵!”
    “好一个柳承嗣!好一个太后娘娘!”
    “失去了龙骑禁军,就將主意打到了我的镇北军身上?”
    “无耻之尤!”
    “婉容!”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竭力阻止此事!”
    “我也会亲自同云庭谈一谈!”
    “总而言之。”
    “这门亲事绝不可能成!”
    “否则我高家…將彻底失势!”
    “相权若无兵权作为保障,只会是无根浮萍!”
    “婉容,你先回去。”
    “我同你哥哥好好商议一番。“
    高廷鹤皱眉道。
    等霍夫人高婉容离开后。
    高廷鹤的目光朝著前方瞥了一眼。
    此刻他的儿子高士奇和心腹岑子恆就站在那里。
    岑子恆虽然被褫夺了礼部尚书的头衔,但是现如今仍旧帮著高廷鹤维持著同北边的交易。
    因此一些秘密之事,他还是全程参与的。
    除了明面上的礼部尚书的权力没有了,但是在首辅党羽中,仍旧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子恆!”
    “士奇!”
    “你们说……”
    “我这女婿……”
    “是不是已生异心了?”
    “难道就因为军餉之事?”
    “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才几个月没给军餉,就要叛逆!”
    “女婿…终究是靠不住的。”
    “早知如此。”
    “当初就该另派他人接管镇北军!”
    首辅高廷鹤咬著牙,此刻有些懊悔。
    “爹。”
    “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
    “当初我就说了,不要隨便断了镇北军的军餉,不要搞得这么难堪!”
    “我那妹夫,性子素来执拗。”
    “但是爹您就是不信。”
    “现在好了。”
    “搞成了这个烂摊子。”
    “若是我那妹夫真投靠了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自然可以全力支持镇北军的粮餉。”
    “毕竟龙骑禁军那边已经同太后离心离德了。”
    “现如今太后娘娘正需要这么一支军队来填补兵权上的空缺。”
    “可惜了。”
    “这事……”
    “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长此以往,那还了得?”
    “爹!”
    “要不然你就向妹夫服个软。”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清楚的?”
    “妹夫的镇北军需要咱们的粮餉。”
    “我们也需要镇北军作为权力的保障。”
    “本就是双贏的关係。”
    小阁老高士奇此刻倒是看得很通透。
    站在他的角度上,一家人有些矛盾,吵吵闹闹的,这都很正常。
    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
    倒也没什么要紧的。
    “小阁老,此言差矣。”
    “训狗可不是这么训的。”
    “给狗餵肉,餵得太多了,这狗就想著自己当主人了。”
    “阁老只是稍稍给他一些打压,他就转投太后阵营?”
    “这样的人,朝三暮四的,將来如何能够信任?”
    “阁老……我倒觉得,这恐怕是那位霍大將军用来逼迫您的手段!”
    “他用这种方式假意同太后娘娘走得近一些。”
    “让您感到殫精竭虑。”
    “然后双手將粮餉奉上。”
    “自此以后,也就再也不敢断了镇北军的粮餉。”
    “从而真正意义上拿捏於您。”
    “阁老。”
    “如果您这个时候让步了,可就真的中了奸计了。”
    “三思啊阁老!”
    岑子恆抬起头,眼神中透著坚定。
    他憎恨霍云霆。
    更憎恨方子期。
    当初他的侄子岑世龙是镇北军的一军军使,也是他岑家的中流骨干。
    但是隨霍云庭去延平府平叛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至於那个方子期,那就更可恶了……
    当初大理寺卿邓彰想要用计拿下方子期,特地挑选了一个同大顺做私盐买卖的药材商人。
    但是最后谁能想到,这个药材商人就是岑子恆负责对接的。
    最后首辅大人自然不愿意认帐,这通敌卖国的锅,死死地扣在他岑子恆的脑袋上。
    最后四方奔波努力,他舍掉了一个儿子,才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但是礼部尚书的位子…就这么没了。
    岑子恆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变成现如今这个样子,方子期就是罪魁祸首!
    现如今霍家想要同方家结亲戚?
    这如何能行!
    若是让他们成了战略同盟,以后想要对付他们就更难了。
    而且一旦他们联姻,势力就会更大……
    他们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一想到这些,岑子恆就犯噁心。
    必须要阻止!
    “子恆。”
    “你是说…他霍云霆想用此事来试探我的態度?”
    “他…有这个心计吗?”
    首辅高廷鹤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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