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
    这预感,来自於何处?
    方子期將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清除乾净,径直前往鄂国公府吃席。
    鄂国公府的喜宴场面比方家规模还要大。
    而且因为鄂国公府场地足够,所以乾脆就在府內举办宴席了。
    大小官员,纷紜而至。
    不过倒是没看到几个三品以上的大员就是了。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老鄂国公时代了。
    老鄂国公之前官拜兵部尚书,还是很有排面的。
    至於徐靖远…虽然中了殿试的榜眼,去了翰林院当编修,但是毕竟还未完全起势。
    再加上,同方子期相熟的几位大佬此刻都因事离开了。
    不过也因为没有大佬在此,所以这宴席的氛围感觉好了不少。
    至少…大家都没什么拘束感。
    方子期在鄂国公府的喜宴还未吃完,鹰扬卫前千户所千户钱虎就匆匆赶来匯报情况。
    方子期来到鄂国公府的偏房。
    他师兄宋观澜非要跟在后面。
    “方大人…这……”
    钱虎有些犹豫。
    毕竟有外人在。
    “无事。”
    “我师兄是自己人。”
    方子期道。
    “原来如此……”
    钱虎点点头,鬆了口气。
    “主公,畲族在延平府发动叛乱……”
    “延平府的知府都被杀了,府兵也尽数被灭。”
    “此事已经席捲了大半个福省。”
    “再加上倭寇趁机在福省海岸周边烧杀抢掠……”
    “现如今的福省…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燕大人特地交代属下前来匯报。”
    “他现在毕竟是鹰扬卫的指挥僉事了,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
    钱虎连忙道。
    “畲族叛乱?”
    “倭寇作乱?”
    “这事怎么一起来了?”
    方子期眉头一皱道。
    大梁实行的其实是半禁海政策。
    也就是说不允许大梁的商人不允许隨意去海外交易,海外的商人也不允许隨意来大梁做生意。
    只是在福省设置了一个市舶司,主要负责管理通商口岸和徵税之类的事情。
    大梁商人与海外商人的贸易都要在此进行,而且规模不大,严格限制,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福省的市舶司交易。
    “主公。”
    “根据传来的情报说是因为延平府的汉族官员和地主大肆兼併畲族民眾的土地,而且当地的赋税徭役也很重。”
    “再加上倭寇频繁袭扰福省沿海区域,很多畲族民眾因赋税徭役的负担太重,乾脆就直接同倭寇联合在一起,肆掠福省。”
    “只是以前都是小打小闹,顶多也就是屠几个村子。”
    “但是这一次……连延平府都被攻破了,延平府的知府也被杀了。”
    “如果让畲族和倭寇继续肆掠下去,怕是整个福省都將沦陷。”
    “到时候就真的尾大不掉了。”
    “毕竟黄角的前车之鑑在……”
    钱虎在一旁分析道。
    宋观澜也跟著点点头:“確实,现如今的朝堂诸公,对叛乱可是十分敏感的。”
    “谁能想到,当初只是因为山岱省大旱而起兵的黄角,最终居然真的能够开元建极,建设了大顺朝……”
    “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这黄角叛军可是被晋王的左骑军打得抱头鼠窜……更別说被边军打得快要覆灭的那一次了……”
    “现如今又来了一个畲族叛乱,还要加上倭寇……”
    “万一再成气候,建设一个畲族王朝……”
    “那大梁可就真的內忧外患了。”
    “哎!”
    “大梁这国运…是真散了。”
    “三天两头的就要遇到点事。”
    “大顺那边刚死了皇帝,正是北伐的好时机,谁能想到南方的福省就来了畲族叛乱。”
    “如此一来,北伐之事是绝无可能的了。”
    “下一步肯定是要打畲族了,將危险扼杀於摇篮之中。”
    “哎!”
    “国运尽散的大梁,谁都能来踩一脚。”
    “畲族叛乱…连倭寇这种不成气候的玩意儿都敢肆掠了。”
    “什么玩意儿啊……”
    “这倭寇,不就是海盗吗?”
    “现在还成精了?”
    宋观澜撇撇嘴,此刻显得不屑一顾。
    方子期微微皱起眉头,隨即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神色显得很严肃……
    “师兄。”
    “可莫要小看那些倭寇。”
    “那些畜生玩意儿,能灭族就灭族,千万別给它们復起的机会。”
    方子期鏗鏘有力道。
    “嗯?”
    “子期,你还去过沿海?你接触过那些倭寇?”
    “怎么感觉子期你对那些倭寇怨气很大!”
    宋观澜好奇道。
    方子期倏然抬起头:“师兄,据我所知,凡是被倭寇袭击的沿海渔村,基本上所有的村民都被屠了,东西也会被抢完。”
    “它们的本性,就是畜性。”
    “死不足惜。”
    “现在不灭,將来迟早会成为我汉族祸患。”
    “师兄,谨记。”
    方子期叮嘱道。
    宋观澜点点头,虽然他不明白方子期怎么对这倭寇怨气这么大,但是不妨碍他听话。
    他这师弟,不是一般人,他能如此郑重其事地说,说明这倭寇的確危害极大。
    “哎!”
    “要我说,还是大梁对那些少数民族实在是太苛刻了。”
    “去了人家的地盘,抢了人家的土地,还给他们加上繁重的徭役和赋税。”
    “那些畲族百姓日子过不下了,不反才怪。”
    “大梁强盛时,这些少数民族或许不敢动。”
    “但是现在大梁风雨飘摇,各派为了捞银子,地方官的官位基本上是有银子就卖。”
    “那些花费了大价钱买官的官员去了地方任职,自然要百倍千倍地索取回来,如此才能支撑其下一次继续买官。”
    “长此以往,这就是个恶性循环。”
    “在这个恶性循环下……遭殃的就是那些百姓了。”
    “那些官员在压榨外族的时候,就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现如今只是福省的畲族造反……”
    “照著这个趋势下去,指不定还有多少少数民族造反呢!”
    宋观澜看得很通透。
    歷朝歷代,在对待少数民族的问题上,都是很棘手的。
    你要么就全屠了,那就没麻烦了。
    要么就直接融合到汉族来,彻底同化他们,让他们也成为汉族的一员。
    又或者,就优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话虽然不完全准確,却也有几分道理。
    你在治理畲族这样的存在的时候,只知道疯狂索取和压榨,人家不反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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