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不可能……”
    “嗯?”
    “什么?”
    “真凭实据?”
    “主公……”
    “您…您是说…这…这首辅高廷鹤真的勾结大顺?”
    燕忠澜此刻震惊地双眼放光,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嗯!”
    “勾结是有的。”
    “主要就是进行一些粮食和盐铁之类的交易。”
    “大顺那边毕竟缺少粮食和盐巴,但是北方铁矿资源多,大顺那边用铁器同高廷鹤换取粮食和盐巴……”
    “还有一些其他的交易。”
    “总而言之,肯定都是摆不上檯面的。”
    “这些都是证据。”
    “甚至包括高廷鹤的亲笔书信。”
    “可以说是证据確凿了。”
    方子期道。
    燕忠澜逐渐从震惊的情绪中恢復过来。
    此刻想了想,然后又默默摇了摇头。
    “主公。”
    “就算您有真凭实据,想要扳倒高廷鹤…也机率很小。”
    “整个大梁,谁能审判高廷鹤?”
    “三司会审?”
    “大理寺中都是高廷鹤的门生,刑部亦然,至於都察院…亦不能免俗。”
    “真要是將高廷鹤逼急了,直接带著边军造反,大梁就完了。”
    燕忠澜苦笑一声。
    这些话虽然不中听,但確实都是现实。
    赤裸裸的现实摆在眼前,莫名地刺眼。
    方子期默默点头。
    燕忠澜的分析…都是对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了。
    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更何况是大权在握,门生故吏遍布大梁,还执掌著十万边军的首辅高廷鹤呢?
    在大梁,高廷鹤这个首辅其实还算权力小的了,至少做不到独揽所有大权,晋王和太后还能对其牵制一番。
    在大顺,据方子期所知,他的那位同窗朱正恩早就是军政一把抓了,直接让大顺的皇帝黄宝成了傀儡。
    “所以……”
    “这证据暂时不能曝出去。”
    “不过…关键时候倒是一张底牌。”
    “饭,终究是要一口一口地去吃的。”
    “燕叔。”
    “你將韩致和勾结大顺的证据交给萧烈吧。”
    “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至於高廷鹤的这份勾连大顺的证据……”
    “我再想想,究竟要怎么用。”
    “还有燕叔,首辅高廷鹤的事情,不要同外人说起,萧烈更不行。”
    方子期叮嘱道。
    “是!主公!请您放心!属下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还如何给您效力!”
    燕忠澜连连点头道。
    隨即,燕忠澜脸上露出纠结神色。
    “燕叔,有话但说无妨。”
    “你我之间,何必这般藏著掖著?”
    方子期笑著道。
    “是…是这样……”
    “主公,这首辅高廷鹤同大顺之间勾结的真凭实证,在大顺那边应当也算是重量级的存在了吧?”
    “您…您堂哥方文轩虽然现如今已经晋升了顺天府正三品的府尹,但…应当还没有决策送出这种证据的能力……”
    “主公……”
    “这证据…恐怕还是您的那位首辅同窗下令送给您的。”
    “主公,那位朱正恩首辅对您…倒是真情实意。”
    “这位朱正恩首辅是不是还想要拉拢主公您去大顺?”
    燕忠澜的心思跟著活泛开了,隨即展开了一系列联想。
    站在方子期的角度上,这些联想…倒也未有不可。
    都算是比较正常且常规的。
    “嗯。”
    “我知道。”
    “这肯定是正恩下令给我送来的证据。”
    “燕叔,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方子期笑道。
    “主公。”
    “如果您前往大顺发展,会不会起点比大梁这边高得多?”
    “在大梁这边,您虽然是六元及第的状元公,但是起点也就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想要往上晋升,还不知道要在翰林院熬多久。”
    “可若是去了大顺就不一样了。”
    “相当於直接一气冲天……”
    燕忠澜抬起头,此刻倒是相中了邪修那一套了。
    方子期微微一笑。
    他这燕叔…倒是有点意思。
    “燕叔啊。”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你想得到些什么,必然是要失去些什么的。”
    “在大梁,我的起点或许低了些,但是我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登,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上去的,很踏实,很安稳。”
    “大梁,是我的主场。”
    “去了大顺……”
    “可就要彻底仰他人鼻息了。”
    “依仗著那点同窗之情谊,又能支撑多久?”
    “更何况……”
    “燕叔,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又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可不想上面有个首辅一直压著我,让我抬不起头来。”
    “燕叔。”
    “咱们要做自己的主!”
    方子期走上前,拍了拍燕忠澜的肩膀笑著道。
    “主公鸿鵠之志……”
    “属下佩服!”
    “倒是属下鼠目寸光了。”
    “主公,那我去办事了。”
    “主公有任何吩咐,再叫我。”
    燕忠澜拱手离开。
    方子期伸了个懒腰,今日还能在家中休息一天。
    明日还要去宫里面参加传臚大典和恩荣宴。
    相当於皇帝邀请所有的新科进士吃饭,算是初步认识一下。
    等传臚大典和恩荣宴结束之后,就要开始放官了。
    仕途起点,来了。
    第二日,卯时初(早上五点),方子期就被他爹方仲礼给拽起来了。
    洗漱、吃早食……
    晨光穿透了应天府的薄雾……
    一辆辆马车、骡车朝著皇宫位置飞奔而去。
    在午门处。
    新科进士们按照名次列队等待。
    此刻身上穿著昨日放榜日领取的进士服,庄严肃穆地等待。
    甚至很少有交头接耳的声音。
    方子期和徐靖远作为一甲的状元和榜眼,自然要站在最前方。
    方子期站在第一排。
    榜眼徐靖远和探花蒋少鯤站在稍微靠后一些的位置,以此来表明名次上的差距。
    “方兄!徐兄!”
    探花蒋少鯤伸出手,对著方子期和徐靖远拱拱手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蒋少鯤主动打招呼,方子期和徐靖远自然也拱手回礼。
    “方兄,徐兄,已经同朝为官,还请多多指教!”
    探花蒋少鯤咧嘴一笑道。
    方子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不是说探花郎不一定是学识最好的,但一定是长得最好看的吗?
    但是看到蒋少鯤那满脸痘印的脸,方子期沉默了。
    这不是脸。
    是用痘印凑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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