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其实倒也不一定。”
    “若是晋王能够一鼓作气横扫了黄角……”
    “那再藉此平叛之功入主京城,还是大有可为的。”
    “届时师叔亦有从龙之功,封相入阁,大有可期。”
    方子期笑著道。
    其实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只要那位晋王能稍微雄才大略一些。
    毕竟手握二十万左骑军,之前闯出的威名也不小,那黄角叛军也算是晋王一手养起来的。
    而且…按照现在大梁的形势来说,似乎晋王登基,更有利於朝局稳固。
    还是那句话。
    太子太小了。
    五岁的太子登基……
    这不是给大梁这颤颤巍巍的江山添堵吗?
    但凡这太子十五岁…都要好很多。
    “哈哈!”
    “但愿如此吧……”
    “我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
    “此刻下下棋,倒也悠然自得。”
    爽朗的笑声传来,此刻的苏继儒伸了个懒腰,继续落子。
    落子后,突然被刘青芝找到机会反杀。
    苏继儒当即坐不住了,连忙撤回了一枚棋子。
    “你这傢伙!还真是恬不知耻!”
    “又悔棋!”
    刘青芝忍不住笑骂道。
    “那怎么了?”
    “不都跟师兄学的?”
    “哎!”
    “落子可悔……可这人生…可悔不了啊!”
    苏继儒突然说了句感慨於心的话。
    “对了子期,你那老师柳承嗣…回京城了吧?”
    “话说起来……”
    “子期,你倒是好算计啊!”
    “一边拜一位老师,反正不管谁当皇帝,子期你都能如同不倒翁一般……”
    “你这小子……”
    “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
    “將我们所有人都给算进去了?”
    苏继儒抬眸看向方子期,脸上掛著审视的目光。
    方子期一愣。
    我这骑墙派的身份终於被揭穿了吗?
    “师叔。”
    “您这话说得可不对!”
    “怎么?”
    “照师叔所说,我还是骑墙派了?”
    “我老师刘青芝!写出《天行录》的当代大儒!”
    “他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是骑墙派?”
    “师叔!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老师!”
    方子期昂著头,一副铁骨錚錚的神情。
    苏继儒嘴角一抽,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小子,果真鬼精鬼精的……说什么都有理!”
    “不过……”
    “在这乱世,当骑墙派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论如何,总能保住性命。”
    “子期,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你呢!”
    “他日…若是晋王一系真的被清洗了,师叔只求你一件事,护住你老师!”
    “你老师可从未给晋王出谋划策过半分。”
    “只是因为同我的关係牵扯,將来真要被清算的话,你老师定是跑不掉的。”
    “到时候…子期,你可以去投奔你那柳师,可你的刘师,亦不可弃也!”
    苏继儒突然言辞严肃道。
    “师叔。”
    “此话就算是您不说,子期也定当会如此做的。”
    “老师对我有恩,师叔您对我亦有庇佑之大恩!”
    “將来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让我方子期付出性命,也定然会护好老师和师叔。”
    “我方子期的老师和师叔,谁也动不得!”
    方子期此刻颇为豪迈道。
    “谁也动不得?”
    “当真?”
    “若是皇帝让你动呢?”
    苏继儒忍不住打趣道。
    “那就换个皇帝好了。”
    “萧氏皇族繁衍了几百年,想要寻找到一位血脉正统且正常的皇帝,不难吧?”
    方子期的声音很平淡。
    但是此刻刘青芝和苏继儒都忍不住背后发寒……
    听听!
    听听这叫什么话!
    皇帝不听话,那就换个皇帝?
    你当皇帝是大白菜呢?想换一个就换一个?
    “你这孩子。”
    “胡说些什么!”
    “继儒,童言无忌,你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这话,止於这院內了,就不要往外说了。”
    “子期。”
    “你对为师的维护之心,为师心领了。”
    “但……”
    “他日老师如果真身陷囹圄,为师亦不希望你冒著生命危险来救我。”
    “为师老了,此生能教你几年,已无遗憾。”
    “有子期在,我写的那些书不愁后继无人了。”
    “若是因救我,將子期你也陷进去了,那这天下之大,谁人还能继承並传播我之心学?”
    “靠你那不爭气的师兄?”
    “我听说这小子最近又染上了勾栏听曲的习惯。”
    “记吃不记打的混帐东西!”
    “都已成了亲,还是这般不爭气!”
    刘青芝咬著牙,一提起宋观澜就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师兄啊!”
    “你啊!”
    “也別总是训斥观澜了。”
    “我看你教了那么多学生,最宠的除了子期也就是观澜了。”
    “观澜那小子…去勾栏听曲当真只是为了听曲吗?”
    突然,苏继儒莞尔一笑道。
    “啊?”
    刘青芝一愣。
    “去勾栏不是为了听曲还能做什么?这混帐东西莫非还真在勾栏之处做那苟且媾和之事?”
    “我要打断这个混蛋的狗腿!”
    “继儒,你可是听说了些什么?”
    刘青芝咬牙切齿道。
    “呵呵……”
    “这通衢府的那点事情,还能瞒得了鹰扬卫吗?”
    “根据鹰扬卫传回来的消息,观澜这小子去了那勾栏之地,就喜欢同那些官家子弟称兄道弟、做狐朋狗友。”
    “最后再从他们口中套取一些机密之事……”
    “这小子……”
    “心思野得很啊!”
    苏继儒当即嗤笑道。
    刘青芝面露忧色:“你是说鹰扬卫盯上他了?可有麻烦?我回头让他不去隨意打探情报了,招惹了鹰扬卫……”
    苏继儒摆摆手道:“些许小事,就不劳师兄操心了,我已给鹰扬卫打过招呼,不会对观澜如何的,只要观澜不离开通衢府,皆无事!”
    “可他若是想要离开通衢府……哪怕鹰扬卫不抓他,我都要抓他了。”
    “子期有才,然年岁还小,野心亦不显。”
    “观澜有才,有大才,有昔日鬼才郭奉孝之谋!若是被旁人徵用,吾心可难安啊!”
    “得观澜者,胜得十万兵也!”
    苏继儒给予了宋观澜以极高的评价。
    只有你身边的人,才最了解你。
    方子期在一旁听得暗暗咂舌……
    好傢伙……
    原来我师兄去勾栏听曲只是掩饰?目的是为了以身饲虎套取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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