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学报名当日,可不入学。
    待次日再去。
    方子期和方仲礼在府学吃了顿饭后,就归家了。
    让方子期颇为意外的是,下午的时候,方砚秋是和花允谦一起回来的。
    “子期!”
    “嘿!”
    “听砚秋说你去府学了?”
    “在哪个班?”
    花允谦兴奋道。
    “额……乙二班。”
    方子期道。
    “啊?”
    “我在乙一班……”
    “咱们怎么不在一个班啊!”
    “砚秋在丙三班……”
    “咱们都不在一个班,太无趣了!”
    花允谦嘆了口气道。
    “砚秋兄,你和我爹都在丙三班,倒是能互相有个照顾了。”
    方子期看向方砚秋道。
    “这倒是不错。”
    “在丙三班有方叔罩著我,就不怕了!”
    方砚秋点点头,眉毛一挑道。
    “不过……”
    “这分班不是按照成绩来的吗?”
    “子期你是府案首,分去乙二班倒也就罢了……”
    “我在府试上的名次同允谦兄也差不了多少啊!”
    “怎么我在丙三班,允谦兄就去了乙一班?比子期你还靠前!”
    方砚秋嘖嘖称奇道。
    花允谦两手一摊,显得很无奈。
    “指定我是爹那老傢伙乾的……”
    “將我的位置推得那么高,这不是坑儿吗?”
    “我到了乙一班定是倒数!”
    “子期!”
    “定要等我两月!只要两次月考我都得差评,就能降到乙二班与你作伴了!”
    “如此,这两个月倒是可以不用太努力学了。”
    花允谦嘴角一扬,身上肥肉一抖,顿感妙极!又可以划水了!
    “额……”
    “允谦兄,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按照府学规定,两次月考皆得优评的学生,是要升到更高级的班的。”
    “两月之后,你从乙一班降到乙二班,然后子期从乙二班升到乙一班。”
    “你们刚好可以调换个位置。”
    方砚秋道出了真相。
    花允谦当即急了。
    这哪能行!
    那孤独的日子可太煎熬了!
    “那我怎么办?”
    花允谦当即苦瓜脸。
    “允谦兄,你好好学习,只要在乙一班中得到『良』评,自然就不用降级了。”
    方子期提醒道。
    “子期!话虽如此……”
    “但我听说乙一班大部分都是秀才……”
    “我去跟一群秀才比拼……”
    花允谦苦笑一声,他是真的有点慌。
    “同秀才比拼怎么了?”
    “九月份的院试,我们本来不就是奔著秀才功名去的吗?”
    “若是连比拼都不敢,还考什么院试!”
    “允谦兄!”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吾辈共勉!”
    方子期劝学道。
    “哎!”
    “子期!你这种变態学霸是无法体会到我们这种学渣的痛苦的……”
    花允谦嘆了口气,在方子期面前,他只能自詡为学渣了。
    虽然他十四岁就高中童生,已是极难得的天赋之子了。
    但天赋这玩意儿,也要看跟谁比……
    跟方仲礼比,花允谦的天赋確实算不错了。
    但是跟方子期比,瞬间被虐成渣了。
    下午。
    花允谦没急著回去,待在方子期家中一同进学。
    周夫子的学问是没问题的,凭他中过乡试副榜的实力,哪怕是去府学当个夫子都足够用了。
    “我们汉江省的大宗师是崔清彦,出自於大名鼎鼎的崔氏!”
    “是永德三年的探花!”
    “学问极好!”
    “极擅诗词!”
    “为人刚正不阿,最不喜阿諛奉承之无用文章。”
    “所以!”
    “此番院试,切记不要写什么奉承文章了,奉承考官不可,奉承皇帝亦不可!”
    “子期!”
    “你可明白?”
    “旁人我倒是都不担心。”
    “就是你……”
    “你现如今已经將奉承之道刻印在骨髓里了!”
    “落笔即是文章!但是文章之中不留意间就会大书特书当今陛下之功绩!”
    “那些用於奉承的言辞,我观之尚且脸红,你到底是如何写出来的?”
    “现如今山岱省大旱!北境亦不安寧!”
    “你若是还大书特书陛下之功绩,那就是赤裸裸的阿諛奉承!”
    “如此一来,哪怕文章作得再好,遇上崔清彦这般刚正不阿的大宗师,你也极有可能被黜落,你这纯属就是自投罗网!”
    周夫子苦口婆心道。
    方子期张了张嘴,有些麻了。
    我书写政治正確,有错吗?
    我何错之有啊!
    怎么我遇到的考官都是这种刚正不阿的清流?
    是我打开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吗?
    “知道了夫子。”
    “我会注意的。”
    方子期微微一嘆道。
    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不大书特书皇帝陛下,他就感觉自己的文章失去了灵气,变得呆板,虽勉强可读,但总也算不上精品。
    而一旦加上了一些政治正確的东西,那他的文章就如同画龙点睛般,直接就活了。
    方子期在写文章的时候也会有一种犹有神助、神思不断之感。
    各种妙笔都能瞬间生成!
    方子期知道他这是一种病……
    但他是真不知道这病究竟要怎么治。
    “相对来说,砚秋和仲礼的文章就要朴实得多。”
    “也更契合那位崔大宗师的文风。”
    “你们二人继续保持住这样的风格,若是在院试中好好发挥,未必不能榜上有名!”
    “至於允谦……”
    “嗯!”
    “你既来听我的课,那我就將你当成是我的学生了。”
    “我之前也曾看过你写的几篇文章。”
    “或是因为你出身官宦家庭。”
    “所以你有和子期一样的通病!总是喜欢用最諂媚最精美的语言去奉承大梁朝!去恭维那位皇帝陛下。”
    “所以……”
    “这个坏毛病,你最好也改一改。”
    “否则…你院试这一关怕是难过。”
    周夫子对著花允谦点评道。
    “啊?”
    “我也有这毛病吗?”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花允谦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憨笑道。
    其实很多习惯都是自小养成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方子期很苦恼。
    他这做文章必奉承的习惯,不是改不掉,但是改掉了之后,他写起文章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毫无激情可言!
    “子期!”
    “你也莫要担心!”
    “距离院试还有好几个月呢!”
    “还来得及!”
    “不就是换个文风吗?”
    “凭子期你的实力,还不是手到擒来?”
    方砚秋在一旁安慰加吹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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